第30章 宿命的相逢
休息室内， 一把重型狙击枪被拨开了保险。
他捉住她的手腕，向下带去。相触的瞬间，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拢。
因为这极其陌生的触感，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将那块跳动着脉络的烙铁攥得死死的。
“嘶——”
甚尔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神崎凛……”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平时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大力气， 你是打算直接把它卸下来吗？”
凛愣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确实错估了这东西的抗压能力。
她微微松开几分指骨的力道。
从永远名列前茅的优等生， 到后来白手起家一手缔造出如今这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者， 凛早就习惯了在任何领域都将事情做到极致。
当然也包括这件事。
她语气认真得不可思议：“抱歉。这样呢？舒不舒服？这个力道还会不会弄疼你？接下来……你是需要我快一点， 还是慢一点？”
甚尔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呼吸沉到了极点。
坦白说，这只手虽然肌肤细腻温软如玉， 但实在生涩得要命。
单从生理体验来看，这种单纯的物理摩擦， 比起真枪实弹，根本算不上什么极致的爽感， 顶多也就是个隔靴搔痒。
但她用那么专注的眼神观察着他的表情， 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感受， 生怕弄疼了他。
那种直击灵魂的愉悦与满足感， 如同倒灌的海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远远超过了生理上的那点不完美。
“不用那么紧张， 力道刚刚好。”
他不再由着她像个小学生一样笨拙地摸索，直接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男人宽大粗粝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将她小了一圈的手完全包裹住， 不失耐心地接管了主导权。
“手腕放松点。”他低下头，滚烫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与颈侧，“不用你费力气。握好就行……剩下的，我带你做。”
哪怕甚尔已经接管了大部分的发力， 但由于时间过长，凛的手腕开始发酸。
察觉到她指骨间力道的溃散，他低低地哄了一声：“再忍忍，很快就好。乖一点。”
他是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一边用言语安抚着她，一边带着她的手，将节奏推向了巅峰。
到了最后，他已经无法再保持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一场酝酿已久的滚烫，毫无保留地交代在了她白皙的掌心与指缝间。
凛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直观地触碰到这种属于成年男性的产物。
掌心里满是惊人的灼热。
液体比她预想中更加浓郁黏稠，散发着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原来是这种质地……”
她的指尖轻轻地捻了一下。
听见她这句一本正经的嘀咕，原本还在平复呼吸的甚尔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自家大老板这副把他的东西当成什么宝贝来仔细研究的模样，刚歇下去的暗火再次在腹下翻涌，险些彻底失控。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这副顶着张情潮未褪的脸，干着这种色|情的勾当，对一个刚缴械的男人来说有多要命？
但最终，那股躁动化作了一声无奈又透着几分纵容的低笑。
“别看了，大老板。再看下去我可是要收取观赏费了。”
他从桌上抽过几张纸巾，耐着性子一点点擦拭着她手心里黏腻的狼藉。
“观赏费？”
凛任由他动作，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可以啊。你可以连同今天的精神损失费一起，写进这个月的补助申请里。我会让财务批复。”
甚尔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做派逗笑了。
他将擦脏的纸巾随手抛进垃圾桶，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重新变得干净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懒洋洋地抬起眼。
“补助就免了，毕竟社长大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体验很好，我不算亏。”
听到这个向来见钱眼开的人竟然一反常态地拒绝了送上门的钱，凛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罢了。
生理上的那点躁动和猎奇一旦得到满足，她就进入了贤者时间，理智在瞬间夺回了高地。
她理了理略微褶皱的套裙下摆，将那点残留的暧昧尽数敛去。
“随你。”
尸体、内鬼、起诉……太多棘手的事情等着她思考，她没空去深究他的反常。
-
口信是托当天下午送甜品的专车一并捎过去的。
凛其实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五条家那位少爷高高在上、喜怒难测。她递过去的不过是一桩有点意思的小事，对方理不理会，全看心情。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五条家那边没有回音，就退而求其次联系孔时雨。她相信这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市中间商肯定有门路能查清真相。
只不过，走孔时雨的路子只能停留在单纯的金钱交易，无法借此机会和五条家加深合作。
然而，仅仅隔了一天，五条家那边就传来了回复，说是对这具尸体“稍微有点兴趣”，会派人过来看看。
凛原本以为，五条家顶多会指派一个普通咒术师走个过场。
直到不久后的一天，神崎集团名下私立医院的地下停尸间里，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昂贵休闲服的白发少年散漫地晃了进来，苍穹般纯净的眼睛在阴冷的停尸间里亮得惊人。
“大冷天的，你们这停尸间还真是够冻人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径直走到停尸床前。
短暂的惊讶过后，凛从容走上前，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确实怠慢了。真没想到，五条家的少爷会降尊纡贵，亲自来东京一趟。”
“我只是刚好来东京出个无聊的任务，顺便想来吃现做的甜点罢了。等送到京都，酥皮都不脆了。”
把一桩诡异的命案和甜点的酥皮相提并论，这样傲慢又任性的话，从这位众星捧月的少爷口中说出来，竟显得非常理所当然。
凛当然不会去深究他到底是顺手为之，还是另有目的。既然贵客已经抛出了需求，她自然要奉上与之匹配的诚意。
“高桥，立刻联系Pierre Hermé的主厨，让他带上团队来神崎集团总部的顶层观景餐厅备场。”
这套投其所好的接待策略，显然让这位大少爷十分受用。
五条悟唇角微微上扬，算是领了这份诚意。
他站在停尸床的几步开外，连腰都懒得弯一下，那双苍蓝色眼眸随意地扫过台面上的尸体。
对于六眼而言，一切伪装都形同虚设。
“咒力残秽在心脏和血管里。因为死因根本不是心脏病。他的血液被咒力强行凝结，瞬间堵死了心血管……真是粗糙又恶心的术式。”
凛不动声色地看向他那双苍穹般的眼睛。
仅仅只是站在几步之外扫了一眼，不需要任何解剖，也不需要任何仪器辅助检测，就能将人体内部血管里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所有咒术界的术师都拥有这种宛如透视般的眼力？这也太恐怖了吧？
凛略微思索，随即推翻了这个猜测。她的这副高级咒具眼镜，能让她看到寻常人看不见的咒灵和咒力，但根本看不透人体内部的异常。
由此可见，这种恐怖的洞察力并非咒术师的常态。更大的可能是这位五条家的少爷本身，就拥有某种视觉类咒术。
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凛面色如常地问道：“操纵血液的术式？”
“提到操纵血液的术式，咒术界最出名的自然是加茂家，那是他们的祖传术式。”五条悟神色淡淡，“虽然仅凭残秽看不出具体是加茂家哪个旁支动的手脚，但能把血液从内部精准操控到这种地步，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加茂家，与禅院家、五条家同为京都御三家之一。
“多谢五条少爷解惑，非常关键的信息。”
凛转过头吩咐道：
“高桥，立刻去查这个杀手的所有医疗记录。既然是血液操控，对方必须有接触到他血液的机会，比如体检抽血。必要的话可以联系桥田帮忙查相关账户。咒术杀人或许可以不留痕迹，但只要有人拿钱办事，账面上就绝不可能干干净净。”
只要循着血液这条线，说不定就能抓到藏在集团内部的内鬼，从而顺藤摸瓜，获得禅院家商业贿赂、买凶杀人的证据。
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凛心情大好。吩咐完高桥，便打算亲自接待这位贵客。
“五条少爷，餐厅那边备场还需要些时间。不如先到神崎集团总部稍作休息，我让人准备了现泡的大吉岭红茶。”
五条悟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跟上了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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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集团总部顶层，社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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