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恶疾？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毫无疑问，是禅院家动用了某种可以远程致人死亡的咒术进行灭口。
只是这个时间点让她觉得很是蹊跷。
“先不慌。”凛下达指令，“通知太宰，一小时后在会议室等我。”
“好的，社长！”
挂断电话，凛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甚尔。
“接下来的局面有些混乱。你一个人回公寓，我实在不太放心。不如今天先陪我去一趟公司吧？”
“行啊。”他在这种事上一向非常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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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集团总部大楼。
迈巴赫稳稳停在直达顶层的VIP专属通道前。随着车门被推开，等候在电梯口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
“社长，下午好。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主管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太宰先生也刚到。”
“辛苦了。”凛微微颔首。
而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如果这是一部古早的言情小说，此刻踏入公司总部的，应该是一位西装革履神情冷酷的男总裁，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战战兢兢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花女主。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休闲单衣紧绷的布料，根本掩盖不住底下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再加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和随性的气质，让他在这个到处都是高定西装和职业套装的顶层办公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神崎集团作为近年来异军突起的新兴起夜，高管团队出了名的年轻化，私底下的八卦雷达一个比一个敏锐。
擦肩而过时，高管们的余光在甚尔身上疯狂扫过。
这体格，这压迫感……难道是社长新招的保镖？
但是，未免和新入职的保镖织田作之助先生的风格太不像了吧？织田先生那是何等的内敛靠谱啊，这位哪有半点打工人的气质。
走到会议室与社长办公室的岔路口时，凛低声向跟在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带他去我的私人休息室。”
随后她看向甚尔说道：“我要去开会了，你去休息室待会儿好吗，要是饿了或者有别的什么事情，直接和秘书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层楼的安保系统很复杂，别乱跑。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
“嗯。”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秘书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深处早已发出尖锐爆鸣。
私人休息室？别乱跑？处理完去找你？
要知道，那间配备了King-size大床和独立卫浴的休息室，可是社长的绝对私人领域，通过暗门和社长办公室相连！除了她自己偶尔午休或者通宵加班时在那里休息，从来没有任何外人住进去过。
再结合刚才那种哄人般的“好吗”。
破案了！实锤了！铁树开花了！
这位绝对就是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的社长金屋藏娇的地下男友！社长吃得真好！
秘书死死咬住舌尖才压下疯狂上扬的姨母笑，维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好的，社长。这位先生，请随我来。”
转身带路时，秘书连在企业内网的匿名八卦版块里起什么标题都想好了——“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奈子超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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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大门紧闭。
既然牵涉到超自然力量，这场会议只有太宰治、织田作之助和凛最信任的助理高桥参加。
“医生那边给出的初步结论是突发性心脏骤停。”凛直接切入主题，“但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突发恶疾。只可能是禅院家动用了某种咒术进行了灭口。”
凛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斜倚在椅背上的太宰治。
“但有一点我觉得很蹊跷。”
“哦？”太宰治抬了抬眼皮。
“如果禅院家能随心所欲地隔空杀人，那刺杀失败当晚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为什么会拖到了今天？”
太宰治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关于这个嘛，其实前两天审问的时候，那家伙的状态就很不对劲哦。”
“好几次，他的心率突然飙升，整个人痛苦得像是心脏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狠狠绞住。简直跟今天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凛微微蹙眉：“那他当时为什么没死？”
“因为他当时挣扎得太厉害，眼看着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了防止唯一的活口就这么没命，我只好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太宰治无辜地摊开手，“结果说来也巧，只要我一碰到他，那种快要断气的症状就奇迹般地消失了。为了保住他的命，我可是按得手臂都酸了呢。”
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正当她在推敲这句“碰一下就消失”背后的原理时，一旁的织田作之助适时地开了口。
“因为太宰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那是一种无效化的能力。只要他碰到对方，任何异能力的效果都会被强制解除，可能对咒术也适用。”
“诶——织田作真是太不懂风情了！”
话音刚落，太宰治就像个被提前戳穿了谜底的小孩，拖长了语调满脸控诉地抱怨起来：“我本来还想多卖一会儿关子，看社长能不能自己推理出来的！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回答：“啊，抱歉。我以为这种时候直接给出已知条件会比较节省大家的时间。”
“……果然还是织田作最讨厌了。”失去了乐子，太宰治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化成了一滩泥。
凛的指尖在咖啡杯上顿了一下。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见识了各种各样超能力的她已经逐渐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新能力设定波澜不惊了。
太宰治年纪轻轻能在**当上干部，有异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他终究不是像织田那样完全属于自己的人，她也就一直没问。
她接着分析道：“既然隔了好几天才发动第二次，这意味着，对方之前布置的某种杀人条件被破坏了，而在这几天内，他们又重新补齐了这个条件。”
“我不太了解咒术，但感觉这种远程杀人的手法有点类似网络连接。太宰的接触等同于强行拔掉了网线。对方丢失了信号，如果想重新建立连接，可能的方式我能想到三种。”
“第一，施术者本人在这几天内，亲自潜入了关押杀手的地方，重新锁定了目标。”
太宰治悠悠地摇头：“第一种基本可以排除哦。如果有外人潜入，我们绝对会知道。哪怕来的是隐身术高手，气味、温度、空气流动都不可能完全没痕迹。”
凛点了点头：“那就只剩后两种可能了。”
“第二，有人将某种带有咒力的东西，放到了杀手的身边。”
“第三，有人从杀手身上，带走了某样能让咒术重新建立连接的东西。”
“不管是把外面的东西送进去，还是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要做到这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内鬼。”
凛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下达了指令，语气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高桥，立刻控制住所有接触过那个杀手的工作人员，包括安保、送餐人员、医护人员。把关押地从抓人当天起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每一个出入的人、时间点、随身带了什么进去、又带了什么出去，一一逐帧核对。”
高桥应道：“好的，社长。需要安排人手立刻进行交叉审讯吗？”
“审讯是辅助，重点是查账。”
“联系桥田去排查这些工作人员及他们直系亲属的银行账户，包括近期的大额交易。”
高桥迅速记下指令，问道：“那杀手的遗体怎么处理？目前只能查出心源性猝死，如果没有确凿的异常死因，警方那边很快就会以自然死亡结案。”
一旦走了这个流程，按猝死结案后，遗体大概率会被火化。证据一断，禅院家就能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里抽身。
她需要的是真正懂那个世界的人来做这次尸检。
虽然即使查出了咒术的痕迹，这种超自然的证据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但至少可以弄清楚更多事情。
太宰治在一旁说：“要我说啊，社长，我可以联系港——”
凛打断了他的话：“联系五条家。”
第29章 办公室
太宰治眯了眯眼：“哦？社长居然有御三家的人脉？还真是不给港|黑表现的机会呢。”
“不算人脉， 只是有点商业上的合作。”
凛看向高桥：“Pierre Hermé的甜品最近都有送去五条家吧？”
高桥立刻答道：“是的，社长。每天下午三点会有专车送往五条宅邸。”
“让送货的人带句话。就说，禅院家在我的地盘上弄出了一具死法很特别的尸体， 问问他们感不感兴趣。”
凛的脑海中短暂地浮现出那个拥有一双苍蓝色眼眸的白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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