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面对一个有预知能力的保镖，再加上一个肉身力量登峰造极的天与暴君，两位都是单兵作战的顶级战力，追杀能力也极强……她根本没有百分之百逃脱的把握。
一旦动手失败，虽然红头发的保镖有着不杀人的信念，但她毫不怀疑那个绿眼睛的男人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短暂的权衡利弊后，香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甘，放弃了抵抗。
她顺从地垂下双手，任由织田作之助将她的双臂牢牢反扣，露出了一抹苦笑，试图展现出自己的无害。
凛看着被彻底控制住的香织，“日车才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我不会现在就越俎代庖地处置你。具体要让你接受多大程度的惩罚，付出什么代价，要等日车的检查结果出来，根据他本人的意愿再做决定。”
她转过身，不再看香织一眼。
“在这之前，就把她关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
一小时后，T大生物医学部。
凛推开医务室的门时，长谷川部长刚刚结束了对日车宽见最后一项咒力波动的测试。
“社长。”长谷川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过来，“检查结果出来了。从生理层面来看，日车律师的身体状况还不错。那股诱导他觉醒的咒力目前没有对他身体造成太大影响，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至于术式……”长谷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撼，“极其罕见。他不仅觉醒了术式，甚至在觉醒的瞬间就领悟了领域展开，还附带一个式神……这在咒术界来说都是相当稀有的存在。”
所谓的领域展开，是指术师将自身生得领域与术式结合，通过消耗巨大咒力，在周围构筑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在领域内，术师的能力会得到极大的增幅，而且施展的术式具有必中的效果。
即便是从小接受正规训练的精英咒术师，绝大多数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这个境界。如今整个咒术界，会领域展开的人也寥寥无几……
凛微微颔首，示意长谷川先出去。
日车宽见坐在床的边缘，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变幻莫测。
“日车。”凛走到他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社长。”日车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有着疲惫，但之前的迷茫已经渐渐消失了。
凛郑重地微微低下了头。
“我刚刚已经大致查明了真相，我很抱歉。”凛愧疚道，“虎杖香织是我亲自招进团队的人，我也很信任她，于是放任了她与你的接触。是我用人不察，识人不明，才让你遭了无妄之灾。”
“社长，您不必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和她接触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不对劲。”日车的声音很平静，“更何况……”
他抬起手，随着他心念一动，一个披着黑布、双手拿着天平的怪异式神，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他的身后。
日车转头看着自己的式神，眼神复杂。
他曾以为法律是能够涤荡一切罪恶的武器，但在现实的泥沼里，他在那些手眼通天的权力勾结和司法黑幕中撞得头破血流。
他一度感到了绝望和无力。
但现在，他却在这场疯狂的实验中，得到了一把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法槌”。
“我刚才已经彻底弄清了这个领域的规则。”日车看着凛，“在这个领域里，没有权力干预，没有伪造的证据。审判者绝对中立，一切都必须在规则下，进行最绝对的公平审判。”
“我曾经想要却无法在现实法庭里得到的公平，现在，我可以自己来制定了。”
“所以，社长。我虽然是受害者，但我也意外获得了我最渴望的力量。我不怪您。未来……我希望能利用好这份力量。”
凛注视着面前那架诡异而绝对中立的天平。
“日车，你能因祸得福，我替你感到高兴。但在你真正握起这把法槌之前，作为你曾经的甲方和现在的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走火入魔。”
日车微微一怔。
凛郑重道：“绝对的公平，往往也意味着绝对的残酷。水至清则无鱼，如果你用绝对无死角的显微镜去审视人性和过往，去追溯每一个细微的过错，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完全清白的人。”
“每个人都会有私心、有妥协、有在特定环境下犯下的微小罪恶。如果你的审判不分轻重缓急，把所有人都送上被告席，那你最终审判的将是整个世界，甚至包括你自己。”
“你可以用它去制裁那些依靠特权逃脱制裁的极恶之徒，去填补现实法庭的漏洞。但你要牢记，你只是一个手握力量的人类，而不是审判众生的神。答应我，把握好那个尺度，不要成为规则的奴隶。”
日车看着身后的天平，自嘲地笑了笑，深以为然：“社长，您和我想一块去了。”
“其实刚才在摸索这个领域规则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法律诞生的初衷，是为了维系人类社会的运转，而不是为了消灭人类。”
“如果我用这把绝对公正的尺子，去丈量每一个普通人出于生存、软弱或无奈而犯下的微小过错，那这个领域就不再是法庭，而是单方面的屠宰场了。那完全背离了我学习法律的初衷。”
“您放心，社长。我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不会和年轻人一样热血上头，迷失自己的底线。”
“好，希望你能得偿所愿。”见他早已深思熟虑，凛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郑重地向他伸出手。
-
就在凛刚刚处理完日车的事情，准备离开实验室去思考如何处理香织的事情时，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织田作之助快步走了过来，“社长，虎杖香织……在禁闭室里自杀了。”
“什么？”
凛猛地停下脚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本来只写了3k的，返回来修改的时候给莫名其妙改到5k了，希望大家不会觉得太冗余hhh……呜呜收到了好多营养液，好开心感谢昭的501瓶营养液，红丝画眉的100瓶营养液，justlikeRain的20瓶营养液，皮皮卡丘～、神的孩子全跳舞、陌黎的10瓶营养液，阿毛毛毛、123456的5瓶营养液，做梦大王、费事儿的4瓶营养液，wllll、CIKI、卡卡果的3瓶营养液，winglam、黥焚的2瓶营养液，阿毛毛毛、爱吃肉的姐姐的1瓶营养液！（截至2026.8.25，13：30）
第132章 向死而生
一种强烈的荒谬和不真实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只不过是暂时关押她， 连后续的详细审问和实质性的惩罚都还没开始，还能杀了她不成？
一个心思缜密，胆大包天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活人做致命实验的疯子， 心理素质竟然这么脆弱？一遇到挫折就寻死？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凛缓缓跌坐在办公椅上， 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咒术界的种种。
咒力， 这种完全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力量， 难道真的像某种看不见的慢性毒药一样， 不仅会侵害普通人的**， 更会扭曲施术者本身的灵魂吗？
她忍不住去回想身边那些咒术师。
咒术师这个群体，是不是在心理上，多少都有些病态？
比如夏油杰。当初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 他才十几岁，明明是个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可他却将保护弱者视为自己的教条，如果当初不是她及时介入， 他最终会在那种长期的精神内耗下变成什么怪物？
又比如家入硝子。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 却对酒精和尼古丁有重度依赖， 每天看着同伴们鲜活地走出去， 又残缺不全地抬回来……
还有现在的香织。
一个经历过失败婚姻的单身母亲，看起来知性温柔的成熟女性。
在过去的相处中， 她们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街， 在闲暇时谈论过家长里短的日常，也一起描绘过改变咒术界的远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正常的人，内心深处却盘踞着如此异于常人的疯狂想法！她将人命视作草芥，把残忍的人体实验美其名曰全人类的进化。
前一秒， 那个女人还在办公室里理直气壮地跟她争辩所谓的科研自由，怎么短短一两个小时后，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甚至还有个还不满一岁的孩子啊！究竟是多扭曲的心智，才能让一个母亲如此决绝地抛下自己的骨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和疑虑交织在一起，凛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怎么死的？”凛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问道。
“我确认过了，是服毒。”织田面色凝重地汇报道，“应该是某种提前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等看守察觉到不对劲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凛怔愣了一下。
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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