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随后尽职尽责地补充道：“因为神崎社长体内靶向药物残留，吸出来的奶水绝对不能给宝宝喝，直接倒掉就可以，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释放乳腺压力。你们可以使用医院配备的电动吸奶器……”
说到这里，医生停顿了一下：“不过，如果目前涨得太厉害，内部已经结成了硬块，吸奶器的负压往往吸不出来，反而会弄伤皮肤。这时候，通常需要丈夫帮忙，直接人工吸出来疏通一下，效果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
“……”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旁婴儿床里的小惠适时地砸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医生留下了一套电动吸奶器，就退出了病房并顺手带上了门。
甚尔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胀痛感因为医生刚才那番话，存在感变得更加鲜明，连带着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隐约脚步声。
病房毕竟不是家，虽然门关了，但外面都是走来走去的人。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凛的身上。
自从发现怀孕之后，因为凛危险的身体状况，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行为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两人之间最亲昵的举动，仅仅局限于拥抱和浅尝辄止的亲吻，简直是在搞柏拉图。
对于他而言，只要凛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求了。他早就做好了这段时间都清心寡欲的心理准备，满心想着等她的身体一点点慢慢恢复，哪怕还要再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他们再顺其自然地恢复亲密就好。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私密的肌肤相亲，竟然会以“治病”的名义，来得这么快，让人猝不及防！
习惯了那种脱离了世俗欲念的温情相处模式，如今突然要进行如此直白的肢体接触，竟让两个见惯了风浪的人都生出了一丝无措……
凛的目光游移到旁边那台电动吸奶器上：“……我先用那个东西试试吧。”
然而，甚尔根本没给她任何尝试的机会，直接将那台碍事的吸奶器推到了最边缘，确保它彻底远离了她的触碰范围。
“试什么试。”
“医生刚才的话你没听见？用那个可能会弄破你的皮肤。不管是涨奶，还是被机器弄伤……最后还不是我来替你疼？刚才医生可是说，涨奶比分娩还疼。”
甚尔盯着她的眼睛，暗绿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团幽火在跳动，气息灼人：“老婆，你就这么狠心？”
看着眼前这个一会说不痛一会说痛的男人，凛的呼吸彻底乱了，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没了力气。
甚尔强压下心头那份久违的悸动：“所以，讳疾忌医可不行。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温热的大掌已经探了过去，灵巧地解开了她病号服的纽扣。
病号服很宽松，白皙柔软的肌肤此刻因为肿胀而紧绷得近乎半透明，隐隐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像是一颗熟透到了极致的水蜜桃。
她锁骨下方还贴着监测体征的贴片，手背上留着留置针的胶布……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她还是个虚弱的病人。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最初的触碰带来的是一阵牵扯痛。这让他立刻放轻了力道，粗糙的指腹在周围僵硬的肿块上耐心地施加着温和的按压。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治疗，别多想，只是治疗，她还虚弱着。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混合着她体香的乳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平呼吸。她太清楚甚尔此刻忍得多辛苦，她怕自己哪怕溢出一声不受控制的气音，都会将他苦苦维系的平衡彻底击碎。
不知过了多久，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壳终于被凿开了一丝缝隙，凝滞的冰川开始了消融。
凛能感觉到那种快要将胸腔撑破的沉重感正在犹如退潮般慢慢散去。而在另一边，甚尔胸前那压迫神经的胀痛也终于随之减轻。
然而，危机解除的同时，另一场风暴，却悄无声息地酝酿成型。
太久了。
大半年的清心寡欲，加上此刻鼻尖萦绕的馨香、唇齿间残留的温软，以及指尖触及的那宛如极品羊脂玉般的细腻，无异于将一根火柴扔进了一间柴房。
当治疗彻底结束时，男人的眼底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犹如一头被困在笼中正拼命压抑着本能的野兽。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犹如满弓般的肌肉，以及某处正彰显着惊人存在感的滚烫。
“甚尔……”凛轻声唤他。
事已至此，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她那双微凉柔软的手，顺着他结实的小臂一路蜿蜒而下，最终试探性地覆上了那团。
甚尔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当胸劈中。
“你……”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嘘……”凛微微红着脸，眼底却盛满了温柔的水光。她反客为主地挣脱了他的钳制，掌握节奏。
“别出声，小心吵到小惠。”
她微凉的掌心与那如烙铁般的温度交汇，每一次犹如春风化雨般的包裹与滑动，都像是在甚尔紧绷的神经上疯狂跳舞。
燎原的野火彻底失控。甚尔将脸深深地埋进凛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粗重的喘息被他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一旁的床单都被他另一只手攥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随着节奏的逐渐加快，那股犹如被困在火山底部的岩浆，正咆哮着、汹涌着，直冲火山口，即将迎来最终的爆发——
“吧嗒！”
就在理智即将彻底溃堤的前夕，静谧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小脚丫重重踹在木制婴儿床栏杆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
“哇——！！！”
病床上的旖旎动作戛然而止。
凛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立刻拢紧了凌乱的衣襟，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看向婴儿床的方向。
而甚尔此刻保持着埋在妻子颈窝的姿势，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石化成了一座僵硬的雕像。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被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的邪火，以及某种憋屈到极致的胀痛感，额角的青筋跳得比刚才还要欢快。
半晌，甚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
“……小鬼，你最好祈祷自己之后长得像你妈！”
发泄完这句无能狂怒，甚尔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他带着满身还未褪去的滚烫温度，从凛的身上撑起身体，帮她把病号服的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又拉过被子将她裹严实，黑着脸转过身。
迈向婴儿床的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格外僵硬。
他不得不微微弓着背，宽大的长裤在走动间显得局促极了，以此来掩饰某处的尴尬状态。
婴儿床里，小惠正闭着眼睛，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甚尔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小祖宗。
他本来还想黑着脸摆出点为人父的威严，但当着凛的面，他哪里敢凶。
甚尔伸出那双刚刚还在做着旖旎之事的手，将那团柔软温热的小肉团从床里捞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甚尔抱着儿子，像个被迫营业的机器人一样，开始用别扭的姿势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小点声。”甚尔压低声音哄着，“你妈妈还病着呢，让她好好歇会儿行不行？”
或许是听懂了爸爸的话，或许爸爸亲宽厚结实的肩膀带来了安全感，又或许是终于闹够了，小家伙的干嚎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把口水蹭在了甚尔的衣服上，最后砸吧着小嘴，趴在他肩头又安稳地睡了过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甚尔停下了脚步，稍稍偏过头，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这团温软。
就在前一秒，他心里那股欲求不满的怒火还烧着。可就在这一刻，看着这个小家伙，他突然发现，自己心里那点烦躁来得快去得也快，竟像阳光下的晨露一样，彻彻底底地蒸发干净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又多了一个敢毫无顾忌地惹恼他，而他却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的存在……
病床上的凛用被子紧紧捂着下半张脸。
甚尔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笑吧，憋坏了还得我替你难受。”
作者有话说：
嗯不知道这种方法科不科学，可能是不科学的，但是就当是科学的吧（） 医生： 我是让你帮忙排空乳腺，没让你顺便排空自己啊？！感谢幽雨幕舒的5瓶营养液，超高性价比、阿毛毛毛的1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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