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我松开了他的手，转身面对他。
“今天唱得很开心呢，”我仰头看着他，“虽然阵平一直说自己不会唱，但你唱得很好。”
他低下头看着我，那双青蓝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你开心就好。”
我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左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也谢谢你陪我唱歌。”我退后一步，声音带着笑意和几分羞涩，“那……我上去啦。”
他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我亲过的脸颊。
第23章 内衣小偷
六月中旬以来，东京的雨就没有停过。
最近一连几天连绵不绝的雨天，我已经连续好多天没能把衣服晾出去了，洗好的内衣和睡衣都只能挂在浴室门口的横杆上，用电风扇对着吹，即便如此，穿在身上还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潮气。
好在周日的今天早上，天气终于放晴了一下，我精神一振，赶紧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洗了，一件件仔细地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淡蓝色的内衣被我仔细地用衣架撑好，用小夹子夹紧边缘，确保哪怕来一阵大风也不会被轻易吹落，这才放心地转身回了屋。
这两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了修车厂打工修车，据说那边最近接了一批活，工期赶得紧，老板特意打电话来问他们能不能周末去帮忙，松田阵平原本想推掉，想周末过来东京接我上下班，但我自然不想让他因为陪我就耽误了打工的机会。
我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这两天一定五点前结束兼职回到公寓，绝对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让他安心打工，不用麻烦他特地跑来东京接我，好说歹说了半天，松田阵平才一脸不乐意地同意了，并且要求我回公寓之后一定要给他通电话报平安，我笑着应了。
早上出门前，我照例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全部已经锁好，玻璃杯也放了上去，这才背上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那扇门今天也是关着的，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我放轻脚步走过那扇门，快步下了楼。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出门后刚下楼梯没多久，我隔壁公寓的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我消失的方向。
.......
下午五点，我做完家教兼职后从咖啡厅出来，顺路在超市买了些蔬菜和肉类，打算晚上做一顿丰盛的咖喱饭犒劳自己。
我回到公寓楼，掏出钥匙开了门，把手里的菜放好，换了拖鞋，然后把阳台的门窗打开通风，顺便想看看早上晾的衣服干得怎么样了。
然后我愣住了，阳台的晾衣架上空空荡荡的。
衣架还在，夹子也还在，一个个整整齐齐地夹在晾衣绳上，但我早上晾上去的那几件贴身衣物，全都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快步走到阳台边缘，探头往阳台外面看了看——楼下是一条窄巷，水泥地面干干净净的，都没有看到那些衣物。
“......怎么会这样。”
我退后两步，重新看向那排空荡荡的衣架，夹子还夹得好好的，衣架也没有歪斜，如果是被风吹跑的，不可能衣架和夹子都在而衣服不见了——风还没大到能把衣服从夹子里抽出来的地步，如果是被乌鸦叼走的，衣架那么重，乌鸦根本叼不动。
有谁来过这个阳台。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针刺入我的脊髓，让我后背的汗毛一瞬间全竖了起来，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阳台栏杆的边缘，初夏的风吹在裸露的手臂上，却让我感到一股从脊背升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我快步走回客厅，拿起电话，拨通了松田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松田阵平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喂，松田家。”
“阵平......”我握着听筒，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几分，“是我。”
他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工具落地的声音，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像是把听筒凑得更紧了一些：“你声音不太对，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我在家......我遇到了一点问题，你现在能和萩原君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马上到。”
.................
二十几分钟后，警察刚走没多久，我听到公寓的门被敲响。
“谁？”
“是我，松田，还有hagi。”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确认门外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我赶紧打开门。
“怎么了？”松田阵平快步走进来，几乎是第一时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确认我身上没有伤、精神状态也还算稳定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萩原研二也走了进来，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千奈酱，我们接到电话就赶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往后退了半步，给他们让出进来的空间：“先进来吧，进来说。”
萩原研二也跟着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发出一声轻响，两人站在玄关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我脸上，都在等我开口。
我抿了抿唇抬头看着他们两人，小声开口：“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贴身衣物，不见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同时听懂了我话里的言下之意，两人的脸色几乎是同一时刻变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猛地沉了下来，萩原研二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情况？”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的表情猛地沉了下来，眉头拧的死紧，“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也收起了平时那副轻松的表情，语气温和却认真：“千奈酱，别害怕，慢慢说。”
我今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会不会是被风吹跑了？或者被乌鸦叼走了？”萩原研二问道，他的语气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在帮我排除可能性。
我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去下面找过了，楼下巷子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我问过楼下的邻居了，他们都说没有看到有衣物掉下来，如果是风吹跑的，不可能衣架和夹子都还在，衣服却不见了；如果是乌鸦叼走的，也不可能把夹子都留在衣架上。”
萩原研二的表情变得更凝重了几分，他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问道：“你报警了吗？”
“报了，”我点了点头，“警察刚才来过，敲了隔壁的门问了几句，但那个人说他今天一天都在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警察没有证据，只能先记录在案就走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几分，他走上前一步，靠近了阳台的方向：“千奈酱，可以带我们去阳台看看吗？”
“好。”我点点头，带着他们穿过卧室，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三人站在那方寸大的阳台上，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空荡荡的衣架上，在看到夹子被整整齐齐地夹回原处时，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萩原研二也看到了那几个夹子，他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沉了几分，他环顾了一下阳台周围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塑料隔板上。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那道空隙上停留了几秒，又低头检查了一下阳台的排水口和外墙的管道，片刻后他直起身，语气带着专业的冷静：“阳台没有攀爬的痕迹，外墙的管道也没有明显的踩踏印迹，如果是白天从外面爬上来偷东西的话，这栋楼临街，路人应该会看到，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隔板空隙上，“如果要进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从那个隔板翻过来。”
松田阵平也看着那道不到两米高的塑料隔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走到隔板那里，伸手摸了摸，指腹蹭过粗糙的塑料表面，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这里有人翻过的痕迹。”
松田阵平回过头看我：“有没有丢别的东西？钱？贵重物品？”
我摇了摇头：“我都检查过了，钱包里的现金和存折都在，什么都没少——只少了那几件衣服。”
“你家阳台门是锁好的吗？”萩原研二转头问我。
“我出门前都会反锁，而且还在门把手上放了一个装了水的玻璃杯，”我说，“回来的时候锁是好的，杯子也没有碎，所以那个人应该没有进到室内。”
“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很明确。”萩原研二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只是……内衣。”
萩原研二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千奈酱，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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