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双胎？”他重复了一遍。
医生笑了：“先生，您很有可能马上就要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听完女儿的讲述，玛丽莎激动地捂住嘴，几乎喜极而泣。
但欢喜过后，她又立马担心起来。多娜泰拉是三个女儿里身体天赋最好的，性格直率坦诚，头脑也聪明懂得变通。可唯独在生活上大大咧咧，显然不是个能把自己照顾妥帖的人。
这对夫妻结婚后在米兰郊区买了房子。虽说布雷西亚市挨着米兰市，但范巴斯滕每天开车上班也要一个小时。多娜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准备大学的入学考试。
还没等玛丽莎开口，范巴斯滕就先说话了。
“妈妈，”荷兰人认真地请求道，“医生说多娜孕期反应比较大，双胎会更辛苦。不知道您能不能搬到我们那儿照顾她一段时间？当然，我也会尽量多陪伴多娜。”
“马尔科？”多娜泰拉惊讶地看向丈夫。
“当然没问题，马尔科，实际上我正有此意。”玛丽莎怜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那家里怎么办？只剩乔和爸爸两个人？”多娜泰拉立刻转向父亲，“爸爸，我没别的意思，可您都70岁了，除了洗洗碗、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再拿出来，几乎就做不了别的了，剩下的家务活总不能全让乔一个人干吧？”
“多娜，你别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的。”乔瓦尼赶紧接话。
“……我今年只有68。”切萨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他瞥了一眼一直戳在门口的长子，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而且保罗可以暂时搬回来住一段时间。他虽然也不擅长做家务活，但胜在勤快。”
马尔蒂尼震惊地望向父亲。
切萨雷的目光里写满了警告和威胁。
马尔蒂尼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笑意不要太明显。
“多娜，家里的事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爸爸的。”他语气平稳地说。
玛丽莎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227章
10月24日是欧冠第一阶段小组赛的第五轮，AC米兰将前往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客场挑战土超豪门贝西克塔斯。
面对这支积分垫底的球队，红黑军团主帅切萨雷启用了轮换阵容。
体能状态不佳的乔瓦尼自然被留在了意大利。但直到马尔蒂尼父子启程前一夜，年轻人才忽然意识到，他这次要一个人被留在家里了。
从23日晚饭过后，乔瓦尼的目光便总是不经意地在家里的另外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随后开始没话找话。好在马尔蒂尼父子都很体谅他的心情，耐心地陪他聊了许多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
等切萨雷回到卧室后，乔瓦尼又堵在了马尔蒂尼房间门口。
他倚着门框，看对方收拾行李：“伊斯坦布尔那地方可能有点怪，你们比赛的时候小心点。”
很明显，年轻人已经找不到更多话题了。
马尔蒂尼抬头看了他一眼，很配合地接道：“为什么这么说？”
“约翰以前跟我讲过。”乔瓦尼抱着胳膊，语气说得煞有其事，“他说安切洛蒂先生因为毁约，被伊斯坦布尔诅咒了。也许那片土地天生就会惩罚不友好的意大利人。”
安切洛蒂与费内巴切之间的“纠葛”早已登上过报纸版面。而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本身就拥有三支主要球队——加拉塔萨雷、费内巴切和贝西克塔斯。米兰上赛季刚淘汰过加拉塔萨雷，这个赛季如果不出意外，也很可能会继续淘汰贝西克塔斯。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相当“不友好”了。
这么一想，似乎还真有点危险。马尔蒂尼心想，尤其是这个结论还是出自来自未来的约翰·克鲁伊夫……也许在未来，安切洛蒂执教的球队真的会在伊斯坦布尔遭遇一场惨败？考虑到克鲁伊夫很少关心足球以外的事情，那么他口中的“诅咒”，大概也就是这种类型了。
“好，我会小心的。”马尔蒂尼笑着应道，随后又问，“你明后天有什么打算？”
明天一早，球队就会乘专机飞往土耳其，后天中午才会返回米兰。对被轮换的乔瓦尼来说，这两天正好是难得的假期。
然而年轻人却摇了摇头：“没什么安排，大概率还是待在家里，看帕尔马的比赛录像，为周末的联赛做准备。”
谈起这赛季的帕尔马，就不得不提他们在夏窗与拉齐奥完成的一笔总价值高达1100亿里拉的交易——他们将头号射手克雷斯波卖给了上赛季的意甲冠军。媒体评论称，拉齐奥的“进食”方式就像一个饿了半辈子的人——仿佛两个月前刚拿到的联赛冠军根本不存在，他们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用一场金钱洪流冲垮了所有障碍。
而帕尔马方面，除了收获一大笔转会资金之外，还得到了拉齐奥的阿尔梅达与孔塞桑作为回报。这笔交易究竟划不划算，如今仍然难以下定论。
但考虑到AC米兰的防线一碰上帕尔马就常常会“出意外”——甚至曾经被对手打出过0比4这样悬殊的比分——克雷斯波的离开，对米兰而言无疑算是个好消息。或者换个角度来看，无论多么出色的前锋，只要进入拉齐奥的阵营，似乎都逃不过乔瓦尼·米拉尼的“毒手”。
不过，马尔蒂尼显然不太希望乔瓦尼把这两天都耗在录像带上。更何况如今家里只剩乔瓦尼一个人，他几乎可以想象年轻人看入神后忘记时间，然后直接熬到天亮的样子。
“你要不要去多娜那边看看？”马尔蒂尼提议道，“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乔瓦尼想了想。他确实有些想念玛丽莎了，尽管对方离开家还不到48小时……
“那我明天上午打电话过去问问吧。”他点点头，“顺便可以烤些饼干带过去。”
马尔蒂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但终究没把那句“我也想吃”说出口。否则，他父亲把他逐出家门的理由恐怕又要多一条了。
他随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随后缓步走向乔瓦尼。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晚安，乔。”马尔蒂尼笑着说道，随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Baciami（吻我）。”
乔瓦尼的耳尖瞬间泛红。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飞快扫过走廊。
——安全。
下一瞬间，年轻人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迅速凑上前，在马尔蒂尼的唇上轻轻一啄。
“晚安！”乔瓦尼故作镇定地丢下一句，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仿佛下一秒切萨雷就会出现在走廊上一般。
马尔蒂尼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在伊斯坦布尔，AC米兰排出了经典的4-4-2防守反击阵型。由阿尔贝蒂尼与雷东多组成的双中场牢牢掌控着比赛节奏，而前锋舍甫琴科则在一次快速反击中，于禁区外拔脚远射，为米兰带来了制胜一球。
当天，乔瓦尼在多娜家吃过晚饭后，婉拒了对方以及玛丽莎的留宿邀请，独自驱车返回老宅。伊斯坦布尔与米兰本就存在一个小时的时差，等他回到家打开电视时，比赛已经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乔瓦尼看了一眼场上的1比0比分，又顺手把电视关掉了，好像接下来也没什么可以看的了……
总之，这场比赛过后，米兰以12分稳居小组头名。小组赛只剩最后一轮，而他们已经领先第二名利兹联4分，提前锁定了晋级资格。
或许是欧冠出线让全队心情大好，这两天米兰更衣室始终笼罩在一种轻松而积极的氛围中，就连队长马尔蒂尼的肩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
科斯塔库塔甚至有些担心好兄弟因心情过于愉悦而被老父亲“毒打”。
“别担心，他顶多是让我多做些家务。”马尔蒂尼语气轻松地说道。
切萨雷这两天的策略其实很简单。他似乎认为，只要把儿子累到没有精力去想别的，就能避免越界，同时又不会让乔瓦尼产生被排斥的感觉。然而，他拦不住两人清晨一起出门跑步，也拦不住他们在饭后并肩收拾厨房。
马尔蒂尼其实能够察觉到乔瓦尼心中对切萨雷的那份愧疚。因此，面对父亲种种“不合理”的要求，他百般顺从，只希望能让乔瓦尼心里好受一些。
但到最后他发现，与其在家里和父亲“斗智斗勇”，不如在下一场联赛中拿下3分来得更实际。因为乔瓦尼的逻辑也很简单——马尔蒂尼父子一个是主教练，一个是球队队长，赢球可以让两人都高兴。
说起来，联赛前三轮帕尔马只踢出了“两平一负”的战绩，状态并不好。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约翰·克鲁伊夫亲临意甲的影响，帕尔马主帅马莱萨尼的战术也较以往更加激进。马尔蒂尼不止一次地想道，如果扎切罗尼没有辞职，恐怕米兰也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到时候主席贝卢斯科尼与主教练的矛盾只会更尖锐……
11月1日下午，米兰全队抵达塔尔迪尼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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