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副队长猛地从床上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半度：“他带你去的是夜店？！”
乔瓦尼从床上撑坐起来，迎上科斯塔库塔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是的，他说那是罗马最好的夜店。”
科斯塔库塔从上到下把年轻人扫视了一遍，衣服干净整齐，米兰运动裤也好好系着裤带，看起来一切正常。
“听着，乔。”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坐回床沿，揉了揉眉心，“我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年轻，有冲动，这很正常。只要不影响比赛状态，没人会拦着你。而且好像有医学研究说，一直压抑反而影响发挥……”
乔瓦尼脸上露出单纯的困惑。
科斯塔库塔忽然回想起乔瓦尼的成长经历，一拍额头：“可能没人跟你细说过。”
他起身去翻酒店的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乔瓦尼面前。
“这个能保护你自己，也能保护对方。”他讲得严肃又恳切，“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成年男人有需求很正常。但最重要的是，你得负责，要尊重对方的意愿，不能乱来……”
眼看科斯塔库塔还要继续往下说，乔瓦尼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比利”，他的声音很平稳，“学校有生物课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在福利院，我们不被允许把手放在被子里面睡觉，以防止‘不洁行为’。”
科斯塔库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洁行为”指的是什么。
“所以，比利，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知道男人和女人如何生小孩，只是现阶段我不想去考虑那些事。”乔瓦尼语气坦然，“你也不用担心我压抑自己，我的身体会自己处理这些问题，我现在还会不定期的梦遗，虽然对象有些特别。”
科斯塔库塔见他说得自然，刚放下心，顺口问道：“是吗？有多特别？总不会是个足球吧？”
“是保罗。”乔瓦尼平静地说道。
米兰副队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滞涩感：
“……哪个保罗？”
然后，他看见面前的年轻人露出了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平静表情，清晰地说道：
“保罗·马尔蒂尼。”
“每一次，都是他。”
亚历桑德罗·比利·科斯塔库塔最近失眠了。连续三天，他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
事情变得太复杂了。科斯塔库塔无法不去想：问题早已不止是保罗一时的“情不自禁”。如今，乔对保罗的情感也已从场上信赖、场下依赖，悄然蔓延到了最本能的生理层面——即便那小子自己都未必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深夜，他睁眼瞪着天花板，脑海里像在循环放映战争电影：一会儿是乔瓦尼被米兰高层交易到异国他乡的画面；一会儿是保罗·马尔蒂尼身败名裂、登上社会新闻头版的画面……
他绝不能让马尔蒂尼知道。以对方的性格，一旦知晓乔瓦尼会在那种梦里梦见自己，只怕会自我放逐得更远，痛苦也会更深。
这根本是个无解的局。
科斯塔库塔咬紧牙关，只能在训练场上练得更加凶狠、更加卖力。
米兰需要更多的冠军。乔瓦尼需要，马尔蒂尼也需要。
他们必须把所有荣誉、奖杯都收揽怀中，直到再也没人有资格质疑他们的那一日。
第125章
意甲第28轮，AC米兰在圣西罗对阵帕尔马，但双方均未能派出最佳阵容。米兰方面，乔瓦尼、阿尔贝蒂尼、科科、莱昂纳多、赫尔维格缺阵；帕尔马则折损了前锋基耶萨。
赛前，阵容相对更完整的帕尔马更被外界看好。然而比赛的进程却出乎意料。凭借钢铁般的后防与高效的反击，米兰最终以2比0拿下胜利。
上半场，帕尔马占据场上主动，但米兰后防线表现宛如神助。第24分钟、第32分钟和第42分钟，阿比亚蒂三次将对方禁区外远射拒之门外。而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在第38分钟，帕尔马前锋阿贝尔·巴尔博在米兰禁区内一脚小角度斜射，被科斯塔库塔用一记决绝到几乎将身体甩上门柱的滑铲踹出底线。
当时，正坐在VIP看台观赛的乔瓦尼与阿尔贝蒂尼几乎被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下是不是得有人去骂骂比利了？”乔瓦尼回想起自己曾因危险动作而被铁血副队长怒吼的场景，十分希望此时场上也能有个人吼一吼科斯塔库塔。
然而事实是，并没有人这样做。
“那可是比利。”阿尔贝蒂尼耸了耸肩，语气也很无奈，“而且他和你不一样，他已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球员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选择。”
尽管这话说出来，阿尔贝蒂尼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科斯塔库塔最近确实拼得有些上头。他隐约能猜到是什么在影响对方的心态，但无论是马尔蒂尼还是科斯塔库塔，显然都不打算把这件事说给他听，于是他也就装作什么也没察觉。
因为他相信那两个人的判断。
而且，不知情或许更好，这样万一最后事情搞砸了，至少还能有一个人从客观角度去重新审视全局，这也不失为最后的一道保险。
下半场，扎切罗尼用甘茨换下本场状态不佳的比埃尔霍夫，帕尔马后卫图拉姆也因体能问题被换下。第59分钟，帕尔马后场传球失误，马尔蒂尼禁区外得球后直接起脚远射，攻破布冯把手的球门。第73分钟，米兰发动快速反击，科斯塔库塔后场精准长传，甘茨接球后长驱直入杀入禁区，布冯出击拦截却扑漏了皮球，米兰就此锁定胜局。
赛后，媒体将这场胜利称为“由米兰后防线主宰的比赛”，虽然阵型是3-4-1-2的攻击阵型，但内核仍然是极具意大利风格的防守反击。
而三天后，AC米兰将前往帕尔马的主场塔尔迪尼球场，这一次，两支球队将展开意大利杯决赛首回合的较量。
扎切罗尼从上一场比赛中汲取灵感，继续使用3-4-1-2，让比埃尔霍夫与乔瓦尼搭档双前锋，皮尔洛回到他熟悉的前腰位，伤愈复出的科科、阿尔贝蒂尼、赫尔维格与安布罗西尼组成中场。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萨拉组成三中卫，阿比亚蒂任门将。
这其实是一种比较冒险的战术安排，因为科科与阿尔贝蒂尼离开赛场太久，状态尚未完全恢复；赫尔维格情况稍好，但体能依旧有问题。
可是米兰不可能把赌注全部压在次回合。如果中场力量足够，即便球员状态不满，也能压制帕尔马中场，保持进攻威胁。
扎切罗尼想要一粒客场进球，为此，他情愿去冒险——这就是攻势足球的哲学。
与此同时，帕尔马也排出3-4-1-2，他们的主帅马莱萨尼同样推崇攻势足球，尤其是荷兰攻势足球。
“米拉尼这场比赛肯定会首发出场。”马莱萨尼坐在战术室里，对面前的队员们说道，“你们都说说看，米兰会让他踢什么位置？”
这道题有些特别，帕尔马的球员们面面相觑。说实话，本赛季他们还没在场上直接面对过乔瓦尼·米拉尼。因为联赛两次交手，对方都因“三场禁令”而缺席。
“我觉得是前锋。”首先开口的是迪诺·巴乔，“比埃尔霍夫最近状态一般，但扎切罗尼对他信任有加，已经引来了一些米兰球迷的不满。米兰需要米拉尼在锋线上的锐气。”
马莱萨尼点了点头。紧接着，卡纳瓦罗也发表了看法：“如果米兰继续踢3-4-1-2，米拉尼也可能出现在前腰位，他的衔接能力同样突出。”
“不，不会的。”坐在角落的布冯摇了摇头，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笔，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一片空白，与其他或多或少记了几笔的队友形成对比。“昨天报纸说了，德米已经参加合练，那安德烈亚·皮尔洛肯定不会踢后腰了。米兰多半会把他推上前腰，那样的话，乔瓦就只能踢前锋。”
马莱萨尼挑了挑眉，“如果他们让皮尔洛踢前锋呢？”
布冯咧嘴笑了，“那乔瓦就更只能是前锋了。安德烈亚和米兰其他前锋的默契有限，他很有想法，但只有乔瓦会主动配合他。”他顿了顿，“而且，他似乎也只信任有乔瓦在的锋线。”
基耶萨在一旁笑起来：“吉吉，你这推测主观色彩也太浓了。”
布冯偏了偏头，笑着回道：“我只是比较了解那些‘自以为孤独’的天才。”
坐在前面的卡纳瓦罗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浅浅地笑了一下。
马莱萨尼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到更理性的战术层面。“所以，我们要限制住米拉尼，他的踢球风格太‘克鲁伊夫’了，但他的技术与身体还跟不上头脑。”
帕尔马主帅的目光扫过卡纳瓦罗，“法比奥，你要盯住他，用身体压迫他，让他没法停球转身，把他的出球空间压缩到最小，不断逼迫他加快决策速度。”
马莱萨尼扯了扯嘴角，“这两天你可以去看看贝肯鲍尔的录像，就算是约翰·克鲁伊夫本人，也并非没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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