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记得，为什么仍要违背？”
塞壬笑了，那笑容美丽、灿烂，又带着彻底的恶意。
“哥哥。”她抬起权杖，五枚宝石同时亮起：
“你问我想要什么？”
海面开始震动。
黑色巨浪在她身后拔地而起，像一座座要吞没天空的山。
“我想要无上的权柄。”
男人的神情彻底冷了下去。
“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不。”塞壬红色眼眸里倒映着雷霆与海浪，“我只是终于想起来，我可以是谁。”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海浪冲向天空。
骑士剑斩开风暴。
一剑斩下，海浪断裂。
第二剑斩下，权杖顶端的一枚宝石裂出细纹。
第三剑落下时，塞壬听见了翅膀被撕开的声音。
她背后被光芒贯穿，剧痛像白色雷霆，从肩胛骨一路烧进灵魂。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浑身是血，从高处朝海面坠落。
红发散开，权杖从手中脱出。
男人收剑转身。
洁白的羽翼在风暴中展开，他没有回头。
塞壬坠入黑色海面。
第83章 幼稚的提议
塞壬猛地惊醒。
她睁开血红的眼睛，撑着床坐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快要爆开。
房间里一片昏暗。
壁炉里的火已经低下去，只剩一点暗红色炭光。窗外仍在下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塞壬坐在床上，脸色冰冷得可怕。
她伸手摸了摸后背。
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可是幻痛仍旧停在那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红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睡意。
她看了一眼座钟。
凌晨四点，巴黎还没有醒，雨还在下。
塞壬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
湿冷的风灌进来，吹起她银白色的长发，也把她吹得清醒了一些。
她站在窗前，静静望着漆黑的街道。
过了很久，她抬起魔杖，轻轻一挥。
屋子里的陈列柜打开。
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摆着一些麻鸡用具，杯子、银器、小盒子等东西。
没有酒。
塞壬皱了皱眉，她收回魔杖，披上一件外衣，转身离开房间。
走廊安静无比，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赤着脚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还暗着，只有壁炉里还有一点火光，雨声从窗外传进来。
塞壬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随意取出一瓶酒。
瓶身上贴着她看不懂的法文标签，不过这不重要。
她拿了一只杯子，走到壁炉旁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火光。
塞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烧得她胸口微微发热。
那些梦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它们不会杀死她，只会让她睡不好觉。
塞壬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杯壁。
壁炉火光照亮她的侧脸。
那张脸没有平日的笑意，没有恶劣的顽皮，没有柔软伪装出来的乖巧，也没有与格林德沃周旋时那种兴奋。
此刻的她很冷。
像所有面具都退下以后，露出的最真实的一张面容。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塞壬听见了，但懒得抬头。
脚步声停在客厅入口，文达·罗齐尔站在那里。
她显然已经整理妥当，外衣搭在手臂上。
她原本大概只是准备经过客厅，却没想到会在凌晨四点看见塞壬坐在壁炉旁喝酒。
文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塞壬这样的表情。
“克洛诺斯小姐。”文达先开口，语气依旧礼貌，“你醒得很早。”
“罗齐尔小姐也一样。”塞壬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文达走近几步，目光从酒瓶移到她手里的杯子：
“看来你找到了酒柜。”
“它没有藏起来。”塞壬语气平静。
文达微微笑了一下：“确实没有。”
她走到长桌边，将手里的一份薄薄文件放下：
“阿伯内西已经去联系宝石工匠了。
如果顺利，上午就会有人过来。先生吩咐过，要可靠、听话，并且能在这里工作。”
塞壬的神情恢复了一点温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谢谢。”
文达看着她。
这声谢谢听起来很温和，像刚才那一瞬冰冷只是火光造成的错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
塞壬晃了晃杯子，琥珀色液体贴着杯壁转了一圈。
“我以为自己起得不够早。”她慢吞吞道：
“毕竟你也起床了，罗齐尔小姐。”
她抬眼，红色眸子里又有了一点平时那种轻微的笑意：
“看来你相当辛苦。”
文达淡淡一笑：“为了更伟大的事业，这不算什么。”
塞壬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压下了梦里那股血腥味。
文达看着她：“你看起来有心事。”
塞壬靠在沙发里，火光映得她银发泛出温暖的边。
“是的。”她承认得很干脆。
文达似乎有些意外。
塞壬抬起眼，语气轻柔：“每个人都有。你也一样，我也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楼梯方向，像是看向楼上的某个房间。
“就连楼上的格林德沃先生，也不见得没有。”
文达的眼神微微一动。
塞壬弯了一下唇角：“但既然叫心事，就没有说出来的理由。”
文达听懂了，但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才说道：
“有些心事，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可能。”
塞壬看着杯中酒，没有回答。
文达继续说：“我或许不是最合适的倾听者。
但先生是。”
塞壬终于抬眼看她。
文达看着她，轻声道：“你可以试着告诉先生。”
壁炉里的木炭轻轻裂开，发出一声细小的爆响。
雨声仍旧落在窗外。
塞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文达也没有继续逼问。
她微微点头，像刚才那几句话只是清晨路过时一句普通的提醒。
“我先去处理工匠的事。”
塞壬晃了晃杯子，算作回应。
文达转身离开，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重新消失在雨声里。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塞壬坐在壁炉旁，红色眼眸垂着，手中酒液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笑了一声。
“告诉先生？”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觉得这句话有些荒唐，又像觉得它确实有一点意思。
然后，她仰头，把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第84章 抓拍
等天亮之后，塞壬已经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里许久了。
客厅里很安静。
安东尼奥趴在她脚边它现在睡得很熟，偶尔还会用爪子挠一下地毯。
大约上午九点钟，门口传来响动。
塞壬懒洋洋地抬起眼，是伊莱亚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发梢带着一点潮气，显然刚从街上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称不上好看。
塞壬的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
非常麻鸡。
伊莱亚斯怎么会在意麻鸡的东西？
“罗温先生。”她慢吞吞开口，“你已经开始对麻鸡世界的新闻产生兴趣了吗？”
伊莱亚斯走到她对面坐下，将那份报纸放到茶几上，又从中间抽出一份夹着的英文译文，推到塞壬面前。
“我想你会想看看这个。”
塞壬低头，报纸头版是一张模糊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非常糟糕，像是从珠宝店斜对面的街角拍下来的。
画面里，格林德沃正扶着她走出珠宝店。
他银白短发，黑色大衣，侧脸被拍得十分清楚，优雅得像刚从某场私人宴会离开。
而她则靠在他臂弯里，银发垂落，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照片很模糊，但足够狗血。
标题更狗血。
【神秘银发富豪豪掷七千万法郎，只为博美人一笑——珠宝店内惊现昏厥风波！】
副标题写得更加夸张。
【目击者称：年轻女伴见到天价绿宝石项链后情绪失控，疑似因“惊喜过度”当场昏厥。银发绅士搀扶离场，身份成谜。】
塞壬盯着报纸看了两秒。
然后她缓缓拿起那份英文译文。
上面很贴心地翻译了全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