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中间挂着一层破旧帷幔。
没有风，可帷幔自己在动。
轻轻起伏，像有人在另一侧呼吸。
哈利站起来，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跟在我身后。”
几个孩子紧张地朝着圆台方向走去。
可靠近那个巨大的拱门，哈利的脸色变了。
“你们听见了吗？”
赫敏立刻转头，“听见什么？”
哈利盯着那道帷幔。
“声音。”
罗恩紧张地看向拱门，“没有。”
“有人在说话。”哈利低声道。
卢娜也看着那道帷幔，表情安静得有些奇异。
赫敏的声音紧绷：“哈利，离它远点。”
罗恩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这里。”
可来不及了。
黑色风暴从高处卷下，无数道黑烟裹挟着尖锐笑声冲进死亡厅。
食死徒来了。
他们在空中旋转又落地，几个孩子瞬间被冲散。
哈利还来不及抬起魔杖，赫敏已经被人从身后扣住。
罗恩，金妮，纳威，卢娜也被黑袍人控制住。
只有哈利还站在原地。
他的手里仍紧紧握着预言球。
卢修斯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长发有些乱，脸上却仍然努力维持着贵族式的冷笑。
“哈利·波特。”他说：“把预言球给我，如果你想救你的朋友。”
赫敏被一个食死徒按住肩膀，魔杖抵在身侧。
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不，哈利。”
“不要给他。”
哈利的手指死死扣住玻璃球。
卢修斯抬起魔杖，“你没有选择，波特。”
哈利抬起魔杖。
两道咒语几乎同时炸开。
哈利被逼得连连后退。
卢修斯的咒语老练，哈利勉强抵挡，脚跟踩在台阶边缘，险些摔下去。
又一道咒光掠来，他侧身躲开，肩膀重重撞上石柱。
卢修斯慢慢逼近，脸色冰冷又居高临下：
“愚蠢的波特。”
可下一瞬间。
整个死亡厅亮了。
一道白色火焰在高台上燃起。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数十道白色光焰像流星般坠落，照亮黑暗。
凤凰社的人到了。
一个穿条纹西装的卷发男人从白色光芒中猛地现身。
他几乎没有给卢修斯反应时间，一拳狠狠砸在卢修斯脸上。
“离我的教子远点！”
卢修斯整个人踉跄后退。
哈利瞪大眼睛，“西里斯！”
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他面前，卷发凌乱，脸上却带着那种哈利熟悉得几乎想哭的笑。
“躲起来，哈利！”
“凤凰社的人来了。”
“我不躲！”哈利喘着气，握紧魔杖，“我能帮忙！”
西里斯低低骂了一声，但下一道咒语已经打过来。
他和哈利同时侧身。
卢修斯身旁又有一名食死徒上前帮忙。
可这一次，哈利不是一个人。
西里斯动作很快，哈利配合他甩出缴械咒。
那名食死徒很快被打翻，滚下台阶。
卢修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个死亡厅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黑烟与白光交错，凤凰社成员不断现身。
食死徒的咒语撞上石壁，火花四溅。
哈利甚至看见唐克斯的粉色头发在混乱中一闪而过。
第411章 一颗玻璃球引发的混战
而此刻。
纽蒙迦德正在经历一次最大的行动事故。
塞壬·克洛诺斯小姐在出发前突发奇想，决定“顺便”准备一点能够帮助此战大捷的魔药。
伊莱亚斯听见这句话时，已经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砰。
坩埚炸了。
准确来说，炸得并不算严重。
至少没有炸穿墙壁，可它非常不幸地在塞壬脸边炸开。
于是，行动前二十分钟，整个纽蒙迦德医疗系统被迫紧急运转。
塞壬坐在治疗室中央，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的脸毁了。”
治疗师满头冷汗，“克洛诺斯小姐，只是轻微灼伤。”
“毁了。”
“绝对不会留下伤疤。”
“你们都这么说。”
“因为它确实不会留下伤疤。”
伊莱亚斯站在一旁，神情冷静：“如果再等一会儿，都快愈合了。”
塞壬猛地抬起红眼睛瞪他。
伊莱亚斯停顿半秒。
“当然。”他补充：“这并不影响它在精神层面对你造成的重大伤害。”
塞壬继续捂脸。
最后，格林德沃被迫出面。
或者说，他非常平静地出面，听完塞壬关于“战前毁容”“严重伤病”“纽蒙迦德女神在行动前遭遇不可估量精神打击”的一系列控诉。
然后，他给了她很多伤病补贴。
塞壬终于勉强振作起来。
于是，神秘事务司行动队出发时，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很多。
这样的结果就是——
等他们抵达死亡厅时。
凤凰社和食死徒已经打得头破血流。
……
死亡厅里。
一道黑色影子在半空中大笑着掠过。
那笑声尖锐，疯狂，像刀尖划过玻璃。
黑烟绕着圆台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猛地落在地面。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现身。
她黑色卷发披散，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像正享受一场盛宴。
她看见卢修斯还没有拿到预言球，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
“卢修斯。”她尖声笑道：“你连一个小男孩都哄不好吗？”
卢修斯脸色铁青。
贝拉特里克斯正准备加入战局。
下一秒。
一阵狂风突然在死亡厅中炸开。
那风来得极其不合理。
这里是密闭空间，没有任何能让风灌进来的地方。
可它就是来了。
风声轰鸣着从圆台中央卷开，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黑袍翻飞，白光摇晃，石阶上的灰尘被瞬间掀起。
伴随狂风，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死亡厅边缘。
他们穿着深色大衣，手握魔杖，气质和英国巫师截然不同。
随后，所有人都下意识抬起头。
半空中。
一个银白长发的少女悬在那里。
巨大的黑色羽翼在她背后展开，几乎遮住半个死亡厅的高处。
她手里握着一柄黑色长剑。
深红宝石项链贴在她苍白锁骨之间，里面暗金光点在混乱火光中缓慢流动。
她嘴角勾着笑，但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好。
“是塞壬。”一个家伙失声喃喃，“纽蒙迦德的人来了。”
唐克斯猛地回头，粉色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
穆迪粗哑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都别靠近她！”
“那不是普通巫师！”
金斯莱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现在是三方了。”
唐克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真棒。”她说：“我刚才还嫌这里不够乱。”
卢修斯在真正看见塞壬的一瞬间愣住了。
就是这一瞬，西里斯抓住机会，一道咒语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卢修斯整个人被掀翻，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西里斯还没来得及追击，就听见半空中那个少女开口：
“波特——”
哈利猛地抬头。
塞壬垂着红色眼睛看他，朝他伸出手：“把你手里的预言球给我。格林德沃想看。”
哈利：“……”
赫敏：“……”
罗恩：“……”
这是什么嚣张又无理的要求？
西里斯几乎是立刻挡在哈利面前。
“你离他远点。”
他抬起魔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塞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声骂道：“她还真长这样。”
塞壬眯起眼。
贝拉特里克斯却在这时看见了她。
那个疯女人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又亮又毒。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
“哦。”她的声音拖长，甜腻，恶毒：
“这就是格林德沃养在塔里的小怪物？”
她大笑起来，“银头发，红眼睛，翅膀。
真漂亮，像一只该被钉在墙上展示的东西。”
她抬起魔杖，声音陡然尖锐：
“我会把你带回去，让你跪在我的主人面前。
让他亲自看看，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显然被纽蒙迦德的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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