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新开始。
拉文克劳长桌旁，几名低年级学生已经把报纸拖到盘子之间。
“她的翅膀真的有那么大吗？”
一个男孩用手比画着，“报纸是不是把照片放大了？”
“阿兹卡班守卫说，她展开以后能遮住半个平台。”
旁边的女孩认真道：“而且她会飞，不是变成鸟，也不是骑扫帚。”
“太酷了。”
“那不是重点。”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重点是她吃摄魂怪，这是传闻，但我感觉是真的。”
几个人安静了一瞬。
随后最开始说话的男孩盯着照片看了看。
“可她长得不像会吃摄魂怪。”
“吃摄魂怪应该长什么样？”
“至少不能这么漂亮。”
赫奇帕奇长桌附近，也有人正在讨论。
“我听说她以前来过霍格莫德。”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说放假前有人在猪头酒吧附近见过银色头发的女孩。”
“我也见过！”
一个三年级学生立刻插话，“就在街上，她穿着德姆斯特朗校袍。”
“胡说。”旁边的人不信，“如果她真的出现过，为什么那时候没人认出来？”
“那时候谁知道她是谁？”
“我也去过霍格莫德，根本没看到。”
“因为你一直待在蜂蜜公爵。”
“她是不是媚娃？”
“媚娃没有这种黑翅膀。”
“也许是变异媚娃。”
“报纸说确认非人物种，拥有高智慧，外形与人类相似。”
“这句话听起来像魔法部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
“我觉得她比媚娃漂亮太多了。”
一个男孩盯着照片，几乎忘记把叉子上的香肠送进嘴里。
“她看镜头的时候，好像知道所有人都会看她。”
旁边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因为她就是故意留下影像的。”
“那更酷了。”
整个礼堂里，类似的议论到处都是。
恐惧当然存在。
但对于许多没有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孩子而言，那份恐惧很容易被好奇与崇拜冲淡。
他们无法从报纸上感受到那些傲罗的尖叫。也无法感受到那双羽翼真正展开时，来自非人生物的压迫。
他们只看见华丽黑翼，锋利长剑。
以及一张漂亮得几乎不真实的脸。
斯莱特林长桌旁，却有三个人没有参与这种兴奋。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长桌边。
他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今天，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寻找哈利·波特的麻烦。
这十分反常。
他的灰蓝色眼睛停在报纸照片上，脸色比周围那些兴奋讨论的学生阴沉许多。
德拉科确定自己见过她。
他曾经躲在猪头酒吧外面的窗边，亲眼看见这个女孩对斯内普动手。
看见斯内普被她以近乎蛮横的方式逼进壁炉。
也听见她亲口威胁自己。
那时候，她没有展开翅膀，也没有拿出报纸上那柄巨大的黑色长剑。
可那双红眼睛，银白长发，还有那种根本不把任何规则放在眼里的表情。
他绝不会认错。
高尔坐在他左边，正盯着报纸，脸色有些发白。
“真……真的是她。”
“我有眼睛。”德拉科冷冷瞥了他一眼。
高尔缩了一下脖子。
德拉科重新看向照片。
他看上去似乎比周围其他孩子知道得更多。
因为马尔福庄园的气氛已经变了。
这个假期后半段，父亲越来越少出现在餐桌上。
有时深夜才回来，有时根本不回来。
母亲表面仍旧平静，却开始频繁检查庄园里的防护咒。
家养小精灵被要求不许进入几条走廊。
地下客厅里偶尔会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低沉，压抑，让整座庄园都变得冰冷。
德拉科想问黑魔王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是不是就在马尔福庄园里。
可卢修斯不允许他问。
每当他试图提起，父亲都会用极其冷厉的眼神让他闭嘴。
这让德拉科更加不安。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得骄傲。
应该像一个真正的马尔福一样，相信黑魔王拥有绝对力量。
于是他冷冷道：“就是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我爸爸。”
他抬起下巴，声音故意放大了一些。
“等着吧。”
“不管她是什么，如果她敢挡黑魔王的路，黑魔王会杀掉她。”
这句话听起来像威胁，语气也足够傲慢。
可当它真正说出口时，德拉科心里却完全没有底。
照片里的少女看起来太从容。
她闯入纽蒙迦德，逼得摄魂怪逃离阿兹卡班。
又在MACUSA傲罗抵达以前劈开银行，带着金币与绝密档案离开。
德拉科并不知道，黑魔王是否真的能够杀死她。
他只是需要这样说。
仿佛只要说得足够确定，马尔福庄园里那些不该出现的动静便会重新变得合理。
第371章 三人组的调查计划
克拉布坐在另一边，正往嘴里塞一大块面包。
他含糊不清地问：“那咱们为什么不去问问斯内普？”
德拉科转头看他。
克拉布咽下去，继续：“她那天在猪头酒吧，说她想找谁来着？”
高尔努力回忆，“克、克雷登斯。”
“对。”克拉布点头，“克雷登斯。”
他又抓起一块香肠，过了两秒，忽然疑惑：
“克雷登斯是谁？”
德拉科脸色更差，“我怎么知道？”
他猛地站起来，向礼堂另一侧走去。
前面正好有三个格兰芬多学生聚在一起说话。
德拉科没有绕开，直接用肩膀狠狠撞了过去。
男孩被撞得往前踉跄一步，手里的报纸差点掉进南瓜汁。
他猛地转身。
这学期开始以后，哈利本就始终处于一种压抑的焦躁中。
《预言家日报》把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整个巫师社会都在讨论他是否疯了。
小天狼星不能和他见面，他烦躁极了。
而现在，马尔福又主动撞上来。
哈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袍子。
“你干什么？”
德拉科被拽得向前一步，立刻伸手推他，“放开，波特！”
“哈利！”赫敏迅速抓住哈利一边手臂。
罗恩则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人往回拖。
“别冲动！”
“是他先撞我！”哈利怒道。
“我知道。”赫敏声音很快，却十分坚定：“但现在打起来只会让你又被扣分，或者被乌姆里奇抓到借口！”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被哈利抓皱的衣领，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成那种令人恼火的轻蔑。
赫敏转向他：“马尔福，如果你连走路时避开别人都做不到，也许应该回一年级重新学一遍礼仪。”
德拉科的脸瞬间冷下来，“闭嘴，泥巴种。”
赫敏脸色一变。
德拉科看见她被激怒，心里那点因照片与庄园产生的不安，终于找到可以发泄的地方。
“你最好趁现在多说几句。”他冷笑：
“等黑魔王真正回来以后，你这种泥巴种，可能会被挂在房顶上。”
“让所有人都看看，麻瓜种是怎么污染巫师学校的。”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你再说一次——！”
这次换成哈利与赫敏一起抓住他。
德拉科后退一步。
高尔和克拉布也已经赶了过来，站到他身后。
礼堂附近的学生迅速安静下来，纷纷朝这边看。
赫敏气得呼吸都重了，可她没有扑上去。
她已经察觉到不对。
刚才德拉科，高尔与克拉布之间的谈话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一个她确实知道的名字。
罗恩同样像忽然想起什么。
他还被哈利拽着一条胳膊，却转头看向赫敏。
“等等。”
“他们刚刚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赫敏怔了一下，“克雷登斯？”
德拉科的眼神立刻变了，但他没有停留，只是冷哼一声，带着高尔与克拉布离开。
哈利还在盯着他的背影，“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赫敏深吸一口气，她四处看了看，一把抓住哈利的袖口，又示意罗恩跟上。
“过来。”
她把两人拉到远离其他学生的位置。
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以后，才转身指向哈利手里的报纸。
“我见过这个女孩。”
哈利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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