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跟你住一间房合适。”阿不思心平气和地说,“而且如果你拥有正常人的理解能力,就会明白可可是跟阿利安娜住,而不是跟我住。”
“有区别吗?”格林德沃冷笑着说,“有些事我不想明说,给你两分面子,你试图让可可跟你那个——”
“可以了,格林德沃。”克莉丝汀毫不怀疑格林德沃的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是“默然者妹妹”,叹着气打断,她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都能吵起来,“我觉得我能够应付。”
但很显然,克莉丝汀猜得到的格林德沃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阿不思也能猜到。
格林德沃显然在来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几个小时内就踩到了阿不思的底线,阿不思的脸色冷淡了下去。
“对此我毫不怀疑。”格林德沃轻声对克莉丝汀说,“刚刚巴希达说了你不用担心住哪,我想她会为你安排好。你没必要这么着急跑到阿不思那。”
阿不思冷冷地对格林德沃说:“如果你情愿把麻烦别人当做兴趣爱好……”
阿利安娜还在仔细观察着克莉丝汀的花绳——她眼神专注认真,似乎对这一场因为她引起的争执恍若未闻,可能是过于专注,更可能是因为过往这些争执过多,她已经习惯了——
克莉丝汀发火了,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瞬间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像一金一红两只缩着毛的鹌鹑。
“我跟阿利安娜住。”克莉丝汀冷冷地说,“这是我的意愿……麻烦你了,阿不思。”
阿不思微微笑了下,对克莉丝汀说:“不客气。”
格林德沃看了他们一会,已经忍这场野餐很久了,倏地站起身,转身大踏步地离开,风吹得他的袍子呼啦啦响。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跳起来,匆匆对阿利安娜和阿不思示意了下,就追着格林德沃去了。
“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追了上去,但格林德沃走得很快。
戈德里克山谷的草长得很长,碧蓝的天空如洗,太阳略微往远方山岗处斜斜沉去,克莉丝汀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格林德沃的脚步,茂密的青草叶子滑过她的小腿肚。
“你听我解释——别跑那么快,我——”
格林德沃猝然回头,风把他的金色短发吹得很乱。
他们跑出了被施过咒语的山坡,这片缓坡满是来散步的麻瓜和试图伪装麻瓜的巫师,有两个孩子提着风筝哈哈笑着从他们面前跑过。
“解释?”格林德沃轻声说,“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解释的,克莉丝汀。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想要去死——”
“——我没有打定主意想去死!”克莉丝汀恼火地说,燥热的山谷风也吹着她淡金色的长发扬起,更显得她眉眼精致漂亮不似人间。
“那好,你情愿和默然者住在一起,一定是因为太喜欢默默然发作起来炸飞房子的爆裂感,”格林德沃淡灰色的异瞳紧紧盯着克莉丝汀的,浅淡凌厉的眉宇扬起,带着点轻嘲,“总不至于是善心爆发,想治病救人吧?”
“我不会比你更懂默然者,格林德沃。”克莉丝汀知道格林德沃气炸毛了,心平气和地安慰说,一步步向他走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阿利安娜身上的魔力回路很特别?她的魔力流转和我们不同,似乎与她的情绪息息相关。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你知道的,我对魔力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
密集的知识总是能让聪明人冷静下来,格林德沃似乎也开始思考起克莉丝汀说的话,看起来不再炸毛了。
克莉丝汀走到他身边,格林德沃也没有排斥,于是两人就迎着日落的风慢慢走。
“阿利安娜性格不错,人挺好。更重要的是,我恐怕很难得有这种近距离接触默然者的机会。”克莉丝汀缓缓解释说。
他们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两个人路过一条溪水,有麻瓜的孩子赤着脚在里头嬉戏,水声潺潺。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情绪和魔力的关系。”克莉丝汀侧头,这时候夕阳已经缓缓沉下山峦,光线很暗,她只能看见格林德沃逆光下的侧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克莉丝汀轻声说,声音混杂在水声里:“你想想看,格林德沃……情绪是一个很美妙的概念,它不是灵魂的一部分,却是由灵魂产生的。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我想默然者的存在已经足够证明这点了。情绪能让魔力发挥出比它本身更强劲无数倍的力量。”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说话,克莉丝汀甚至有一个瞬间觉得他是不是没听懂,但很快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格林德沃找了一块溪水边的礁石坐了下来,长袍下摆浸在溪水里,沉沉浮浮。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格林德沃轻声说,他侧过脸,看克莉丝汀也挨着他坐下,脱下鞋袜,把赤着的脚泡在水里,像是被针蛰了似的移开眼,转过视线,看向远处归家的人和牛羊,“倾尽全力去研究默然者?”
第225章 选择,但从默然者开始的研究
“也不是吧,”克莉丝汀想了想,说,“恰好有机会,稍微观察一下?但我对魔咒感兴趣是真的。”
一时间四下寂静,夏日的晚风混杂着村庄炊烟一股脑儿向克莉丝汀迎面扑来。草坪上野炊的人少了,过夜的麻瓜已经支起了帐篷,像是在萤火虫间再点亮了星星点点的光。
而虫声嘈杂,渐渐有吃完晚饭的人出门来散步,光线已经很暗了。
“默然者很稀少,”格林德沃简单地说,“成因复杂,暴动毫无规律,力量强大。研究它,容易一场空。”
“我知道的,格林德沃。”克莉丝汀踩着溪水玩,溅出一串串水花,她歪着头,对格林德沃笑笑,“我觉得我现在的魔咒能力已经很强了,或许很难变得更强。获得力量后,人总要找些事做,是不是?你应该也有你想做的事吧,格林德沃?”
“有。”格林德沃淡淡说,“我想做的事,是能让像你我这样的人,自由去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
克莉丝汀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对格林德沃由衷地说:“谢谢你,格林德沃。”
这时候有个红头发的少年带着一群山羊路过他们跟前,山羊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格林德沃眯起眼,轻声道:“阿不思?我记得他不在这个方向。”
“阿不思不会牧羊,”克莉丝汀说,“喜欢跟山羊混一块的是阿不福思,阿不思的弟弟。”
格林德沃仍然眯着眼,似乎在仔细辨别远处的这道身影。
风吹草地,日暮下的红头发少年甩着羊鞭,整个人是晃着走路的,还在引吭高歌,东倒西歪地引着羊往巴希达家的方向去了。
克莉丝汀记得巴希达的确和邓布利多一家是邻居来着。
“我听说过邓布利多家里的事,”格林德沃突兀地说,“在报纸上。不久前,三个孩子的母亲死了——坎德拉·邓布利多,而他们父亲早亡。阿不思因此在学术界销声匿迹。我之前不理解原因,现在想,应该是因为他们家最小的女儿是默然者,需要守着她。”
“是啊,”克莉丝汀漫不经心地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该刺激阿利安娜,格林德沃……当着那个女孩的面提默然者,掂量她的价值和评估她的风险,我认为这样做特别残忍……”
“残忍?”格林德沃轻笑,他转头,浅灰色异瞳在昏暗中似乎泛着一点光,犀利而冷漠,“邓布利多希望你帮他看着他的默然者妹妹就不残忍?”
“我觉得你是误会阿不思了,盖尔。”克莉丝汀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阿不思看出了我对阿利安娜很感兴趣,他才顺水推舟提出邀请——毕竟在家里,只要是阿利安娜暴动,阿不思都必须出手相救,是不是?”
风仍然在舒缓地吹着,克莉丝汀觉得身边特别安静——她本来想着格林德沃听了这话多少反驳几句,没想到没有。
克莉丝汀咦了一声,转过脸去看,微缈光线下格林德沃的身影似乎被什么固化住了。
格林德沃的声线也有些不似平常,他轻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克莉丝汀想了下,乐了,笑出声:“盖尔?我刚刚听你的姑母也这么叫你,就学了——我不可以这么叫你吗?盖尔?”
这么黯淡的光线下克莉丝汀都能观察到格林德沃的不正常,从礁石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栽倒在水里。
克莉丝汀一直笑,真的忍不住,她提起鞋子,把袜子塞进去,赤着脚走在草地上,对格林德沃说:“好啦,好啦……知道你听着奇怪,以后不这么叫你了。”
格林德沃走在克莉丝汀身边,声音还是有点异样:“……没说你不能这样叫。”
“晚啦,”克莉丝汀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改口了——以后还是叫你格林德沃,哈哈怎么叫你小名你反应这么大呀,可可也是我的小名,都让你们喊我这么多年了——”
格林德沃从怀里掏出了个牛皮纸小包,扔给克莉丝汀,克莉丝汀打开一看,里面是苹果馅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