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于一处。
被摔倒在地的男人还未缓过神，背后传来的震痛让他倒在地上，只是怔怔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人。
被他们称为文静、听话的人，此刻依旧冷静，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眼，俯视着他的眼睛毫无波澜。
一本。
因为外表而被轻视吃亏的人从来不会是东云。
“不要用外表去评判一个人。”他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
“金发也可以当一个好警察。”
真的被完全听到了。男人脸上泛起一股热意，低头：“是。”
外面降谷零全程没有作声，这一刻只是将自己全部的目光投向东云，却忽然和东云对上了视线。
优秀的人总会被优秀的人吸引，他对东云的好奇从昨晚萌芽，到今日这一刻全然激发。
他在脑中一遍遍回放刚才东云的动作。
确实很不错。鬼冢八藏看着所有人的表情，透出满意的目光，他扫过另外一旁观战的几人，笑容狡黠。
最后一组练习结束，他宣布了后面的课程计划：“现在开始自由赛，每个人轮流上场，输的人换下。”
东云看着教官一边挂着诡异的微笑，一边向他走来，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第一位。”鬼冢教官拍上东云的肩，“伏黑东云。”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伏黑东云一人身上。
“凑巧吧？肯定是平田太大意了。”
“但是实力肯定有的啊，扔那么高摔下去，直接一本，哇……副班长人不可貌相。”
“但是伊达班长也超强的。”
“我觉得降谷也很厉害……”
周围传来熙熙攘攘的交谈声，直到有一人好奇上前：“我来试试。”
东云抬眼看去，鬼冢教官后撤退场。
来人并非降谷零等人，只是兴致冲冲地想要讨教一番：“副班长，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东云眨眼不答，在鬼冢教官说下“开始”后，微微弯腰：“失礼了。”
降谷零这一次看清了，伏黑东云在进入认真状态那一瞬眼神的变化。
——堪称可怕的专注力。
第477章 IF·22岁的他们（4）
“失礼了。”
“嘭——”
“失礼了。”
“啊！好痛！”
“失礼了。”
……
如果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那么三次、四次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手段都是枉然，一声“失礼了”之后无论用什么姿势去应对， 都避免不了被直截了当地揪住腰带摔出去的结局。
就连鬼冢教官都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伏黑东云能够做到这一地步。
有人退却，但仍有人跃跃欲试。
“伊达。”鬼冢唤道。
“是。”伊达航站了起来，降谷零终于从东云身上短暂地移开了视线。
柔道和剑道、逮捕术之类不同，没有武器、赤手空拳， 这样的运动上体型差极其占优。
而这里和伏黑东云体型相差最大的便是伊达航。
降谷零转回目光。
台上东云发丝微乱， 轻轻喘息，不见疲态， 柔道服的衣襟散开了些， 匀称而细腻的身体和发丝沾上汗水， 闪闪发光。
他看向了自己的下一位对手，伊达航站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汇聚而来，此时伊达航是最是有可能击败伏黑东云的人。
“正副班长的首次对决。”不远处飞来有人煞有其事的标题。
两个人都听到了， 东云重新站好， 双方鞠躬。
“失礼了。”
这一句听多了众人都有点麻木， 甚至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竟产生出了些畏惧。
但台上的两人已然开始。
伊达航率先发起进攻，将近两米的身形猝然贴近，长臂伸来， 黑影将东云笼罩， 让人不由心惊。
降谷零放在膝上的双手不住捏紧。
两人撞在一起， 体型带来的差距， 和伊达航本身的实力让东云一瞬便感受到与之前几人的不同。
他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体力也有一定消耗， 无法再粗暴简单地将伊达航直接抛出。
看上去像是伊达航将东云完全钳制住了。
“班长有希望啊。”松田阵平来了精神。
“不。”但降谷零皱紧的眉头没有分开：并没有。
诸伏景光好奇地看向场内，只见伊达航绊住黑发青年的腿反手甩出。 ！众人不禁发出轻呼， 降谷零却敏锐捕捉到了异常。
伊达航将人抬离地面，东云的体重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是——
太轻松了，轻松到像是对方有意为之！伊达航脑中惊觉，然身体已被动作惯性束缚，紧接便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巨力。
东云落地半蹲，迅速调整姿势，一腿扫出打乱伊达航的平衡，并以整个身体为支点，将伊达航滚摔在地。
“嘭！”
攻守瞬间逆转，所有人瞠目结舌，伊达航落在垫上，惊愕看向东云。
“班长。”东云露出点笑，伸手，“最后你放松了一点。”
谁能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调整动作，肯定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将你摔出去！
还是大意了。伊达航笑了声，输了就是输了，他抬手握住东云的手站起。
——下一位。
“伏黑这家伙，力气超大。”这是伊达航下来时的第一句话，他坐下，“还有动作也太灵活了。”
“是吧？”松田阵平一脸“我早就说过了”的表情，却忽的露出个笑，他看着台上的人眼中愈发兴致勃勃，“果然，那个人就是伏黑。”
“啊……”降谷零轻声应着，神色严肃却又隐含面临挑战的兴奋。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并没有太大的胜负欲，萩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会让小东云赢下全场吧？”
旁边有人听到这一句均是脸色一变。
“zero还没上场呢。”诸伏景光淡淡道。
的确，在伊达航落败后，班内隐隐期待的目光已经落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
不久后便轮到了降谷零。
他站在台中，东云正在一旁喝水，他擦去脸上的汗，小步跑回。
东云刚才看了眼系统，自己的体力、攻击、速度等数值上限都上涨了些。
比起自己锻炼，还是实战有用。东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伏黑。”降谷零做好了准备姿势，“还请多指教了。”
“好。”
众人瞩目下，两人相对而立。
“冲啊，降谷！把副班长打倒！”台下有人喊。
另一波人不甘示弱：“副班长我相信你！”
“安静。”鬼冢八藏冷哼一声，他抬起手，“开始！”
依旧是一句“失礼了”打头，这一次是东云主动冲出，一黑一金的两道身影缠斗。
好大的力气！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降谷零仍是心惊。
怀中的人动作灵巧多变，根本抓不到破绽，即便钳制住对方，将人抬起甩出，也能顺势调整好姿势，反倒是自己还要警惕对方借力将自己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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