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东云眼神惺忪，无神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然后侧头看床边降谷零穿衣服的背影。
平淡的温馨，他唇边弧度微微弯起。
【早上好东云。】0544在脑中唤他。
东云回过头：早上好，0544。
0544比了个粉色的“=w=”表情符，然后继续道：
【温馨提醒，《零的日常》在三分钟前开播了。】
嗯？东云的脑中停机。
光幕在他面前弹开，上面的画面赫然是他躺在床上的模样。
【妈——他们晚上睡觉真的睡一张单人床！！！！】
【这什么绝佳事后清晨图？】
【东云这次睡醒看上去比之前要呆，一定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事情（扒墙）】
【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看他们一起睡？！凭什么！】
眼前一片通黄，弹幕眼花缭乱。
东云表情空白，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这个……居然还没完结？！
“醒了？”
降谷零此时回头，发现床上东云眼神呆滞，微一皱眉，娴熟从被下掏出东云的手，将他从床上拉起。
他捧着东云的脸，揉了揉：“该起了，还记得今天要跟我去警察厅吗？”
啊……东云恍然，清醒了些。
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光幕。
【哦莫，这个互动，这微微敞开的领口，这要露不露、隐约没入阴影的漂亮锁骨——bokiboki】
【降谷零你不心动是看惯了吗？！】
【可恶啊！！他背着我们偷吃了这么多年（悔恨捶地）】
降谷零见他不回，侧头挡住东云视线：“嗯？”
0544，关掉。东云冷脸心道。
【是。】0544老老实实关掉光幕。
只要看不见，就能当不存在——这是东云这一年来面对弹幕和论坛的心得。
“我就起。”东云挪腿下床。
再矫健的身体昨晚才经历过几遭，第二天早上也会有反应。
东云强忍着不适，缓缓站起，走了几步，确认适应后，走向浴室。
降谷零坐在床边，在旁目睹全程，克制上扬的唇角：
啊……可爱。
0544偷偷瞅了眼弹幕——
【do了（确认）】
【确认关系的小情侣亲密一下怎么了？！】
……不能告诉东云。0544退出弹幕。 。
去警察局得穿正装，东云昨天就已经熨好了放在衣柜，白衬衫穿上，将青年的腰身显得更加颀长柔韧。
但最终东云败在领带上。
他没打过领带，之前任务偶尔几次，也是降谷零帮他系的。
无奈，东云拿着领带走出房间。
“零。”他微微拖长尾音。
厨房中，金发蜜肤的公安先生挽起衣袖露出结实小臂，手拿锅铲回头看来。
扎好头发的东云站在明媚光中，纯白衬衫被风吹动，又多了几分清冷气质。
“早安。”东云例行问好，然后抬手示意，“领带。”
降谷零垂眼看向他的手中，放下锅铲盖上锅盖：“我来。”
他走来，从东云手中扯过，似丝绸般的布料被东云的体温浸染，也带上了些许温度。
降谷零低头，认真替东云系上。
东云便认真看着：一圈、两圈，然后向上……
“不学也没事。”降谷零忽然开口，东云抬眼便发现他凑得极近，降谷零的眼中氤氲浅浅的温柔笑意，“反正我会。”
东云眨眼：“学了你也可以帮我系。”
两全其美的方式。
降谷零失笑：“也是。”他凑近亲吻，“早安。”
明明是每日都有的早安吻，降谷零退开，却发现东云脸“噌”地一下爆红。 ？？降谷零不解，降谷零担心，降谷零试探东云额头温度。
东云不敢问0544刚才那一幕是否收录，更不敢去看此时弹幕。
最后只是从唇中挤出一句：“没发烧。”
降谷零疑惑，确认他没说谎后，将原因定在昨晚的变数上。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降谷零这样想着，系好了领带，他直起身望着东云：又或许是别的……比如之前就曾经出现过的。
他的视线在东云脸上划过，突然一顿。
“东云，你嘴巴上的伤痕是不是浅了点？”降谷零凑近，拇指按压他唇角的伤痕，细细摩挲。
嗯？东云疑惑：“有吗？”
【我恨我以前是个瞎子！】
【这么真的cp在我眼里我居然两眼空空？（不敢置信】
【原来这真的是恋爱番（落泪）】
【好甜的恋爱番，安详入葬.jpg】
东云摸上疤痕：十层的治疗药剂确实对老旧伤痕有用，但效果并不明显，可能是每天照镜子没有发现。
会彻底消失吗？他问。
【伤痕太久，会变淡，但可能还会留下一点痕迹。】0544答。
“伤疤留或不留都可以。”降谷零托起他的脸，让东云看向自己。
“早餐快好了，去等我吧。”
脸颊肉被微微挤在一起，东云点头：“好。”
降谷零笑了笑，转身走回厨房。
伤痕留或不留确实都可以。东云却有些苦恼：但是之后身体好了回去，被妈妈和甚尔看到怎么办？
治疗药剂还剩最后两层。
……东云叹气，脚边被柔软温暖的毛绒绒蹭了蹭，他低头，哈罗一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东云俯身捞起哈罗，察觉主人要给自己倒狗粮，小狗尾巴摇得更欢，瞬间将昨天自己被关在门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期待注视东云。
“马上了马上了。”东云轻声安抚，从柜中拿出狗粮，倒入小碗之中。
哈罗双腿蹬得飞快，迫不及待从东云手中下来，埋头苦干。
“呜呜——”小狗发出几声开心的低吟。
东云便温柔地抚摸着哈罗的小脑袋，忽然动作渐缓。
此时降谷零拿着碗筷从厨房走出：“吃饭了。”
“零。”他听到东云忽然叫他。
降谷零回头，蹲在地上的东云表情认真：“哈罗是不是现在应该叫降谷哈罗——才对？”
嗯？降谷零眨眨眼，视线下移落在那团毛绒绒上。
听到自己名字，哈罗也从食物中抬起脑袋：“汪？”
“它应了。”东云立即道。
汪？哈罗疑惑歪头，然后果断回答：“汪！”
……
一年时间，从安室哈罗到降谷哈罗，小狗被两位主人养得很好。
但哈罗会一直记得，去年的那场大雨。
它选择了一辆漂亮的白色铁块避雨，淋湿的毛发失去温暖，它蜷缩在铁块下瑟瑟发抖时——
“樱？在看什么？”
脚步在朝它靠近。
“狗？猫？”说话声更近了。
铁块被轻轻敲响，它抬头向外看去：“汪。”
它看到两个人。
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都很好看。
当时穿着清水樱装束的东云和降谷零一齐蹲下，脑袋凑在一起，和车下的小狗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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