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故意装X的意思，可既然意外达成了装X的效果，他也没有必要去解释，震慑学渣们也挺好玩的。
少年时期，学渣马尔蒂尼就经常露出这个表情。
说曹操，曹操到。
这时候，马尔蒂尼走了过来，他是来喊菲诺一起去谢场的。
在马尔蒂尼和自己的队友们社交的时候，布冯赶紧央求菲诺：“菲尼，我们交换一下球衣吧！”
菲诺当然没有问题，双手交叉拽住球衣的下摆，脱下来交给了布冯。
在接过帕尔马的球衣时，菲诺开玩笑道：“吉吉，我感觉米兰的红黑剑条衫比帕尔马的颜色更衬你，不考虑来米兰吗？你们家可是有米兰的红黑基因呢！”
布冯的叔公洛伦佐·布冯是五六十年代非常著名的门将，他在1949年-1959年间效力米兰，代表米兰出场了277次，和老马尔蒂尼是俱乐部和国家队的双料队友。
还没等布冯回答，迪诺·巴乔那边先开了口，他不满地向马尔蒂尼抱怨道：“保罗，管管菲尼吧！在国家队的时候到处勾引别人家的小朋友就算了，现在当着我的面呢，就开始挖我们的吉吉！”
马尔蒂尼笑着耸了耸肩，摊手道：“那没办法，我也很想要吉吉。”
……
当天晚上，马尔蒂尼以队长的身份组织了队内聚餐，俱乐部掏钱的那种。一方面是庆祝赢下意大利超级杯，另一方面也进行更衣室团建。
地点选在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意大利餐厅中，教练组和工作人员都没有参加，球员们可以没有任何拘束地放松一下。
携带着胜利后的喜悦，整个聚餐的过程热络而愉快。
新来的塞尔吉尼奥很会活跃气氛，和他的巴西老乡莱昂纳多一起，时不时搞笑一下，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
因为要照顾新队友，菲诺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阿尔贝蒂尼坐在一起，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是舍甫琴科和加图索，阿尔贝蒂尼坐在加图索的另一边，马尔蒂尼则坐在舍甫琴科的另一边。
舍甫琴科已经来意大利快两个月了，生活在意语环境下，他的意大利语有了很明显的进步。他依然不太能说一些复杂点的句子，但简单的日常沟通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前几天他已经找好了房子，从马尔蒂尼家搬出去了。
菲诺关心了一下他现在的生活，在得知一切都好后，便放下了心来，慢慢跟他闲聊着。
舍甫琴科酒量很好，在两个人闲聊的过程中，不用菲诺劝酒，他自己便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而且看上去一点醉意都没有。
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菲诺不由得担心起来，不是担心他今晚会不会喝醉，而是担心他未来会不会沉湎于酒色。
这种担心并非多余，一个实力强大、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璀璨的球星，在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从冰天雪地的基辅来到了夜生活非常有名的现代大都市米兰。这种英俊多金，又没怎么见过“市面”的球星，很容易被形形色色的男女围上来，图财，或者图色。
毁于酒色和伥鬼的天之骄子，在足坛并不少见。
曼联“神圣三杰”之一的乔治·贝斯特，从青训时期便沉迷于酒色，年仅26岁便告别了顶级联赛。
英格兰历史上最具想象力的天才保罗·加斯科因，酗酒问题已经严重到需要心理干预的程度了。他比科斯塔库塔还要小一岁呢，现在还被公众所关注的，已经只剩下丑闻了。
菲诺不想舍甫琴科被带入歧途，更不想他绯闻缠身影响球队的成绩，但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聊这些的程度，舍甫琴科也不是米兰内洛的后辈们，可以由他随便劝诫。
“舍瓦，生活上有任何的需要就找我和保罗，如果你觉得孤单的话，可以找我们一起玩。”
菲诺最终没有开口说教，他们多带带舍甫琴科就好了，舍甫琴科的生活不无聊了，自然也就没心思和精力去夜店浪了。
舍甫琴科自然猛猛点头，他在米兰人生地不熟的，有人愿意主动接纳他，他当然很开心。况且，他很喜欢菲诺，很喜欢马尔蒂尼，很喜欢骑士桌的成员们。
菲诺没有在这次聚餐中喝酒，舍甫琴科让了让他，但是他拒绝了。
他哪里还敢喝酒，他要是喝醉了，马尔蒂尼百分之百又会把他带回家，他现在可不想跟马尔蒂尼单独相处。
他和马尔蒂尼现在进入了僵持的阶段。
那天摊完牌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马尔蒂尼在套路他，马尔蒂尼故意挑明了两个人各自的心思，还完全堵死了他后退的路。
可他并没有被将军。
只要他不同意，马尔蒂尼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在马尔蒂尼又一次询问他有没有考虑清楚的时候，他回答道：“没什么好考虑的。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永远都没可能，你也清醒一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哦，对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提醒道，“我建议你也不要去跟爸爸妈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你敢对自己的兄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小心爸爸打断你的腿！”
菲诺神清气爽。
你看，只要你能豁得出去，世间就再无枷锁，谁也别想拿捏你。
这下被将军的变成了马尔蒂尼。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明明已经快把菲诺将死了，菲诺却直接来了一个死不承认。
而他也确实拿菲诺毫无办法。
感情的事是无法强迫的，即使他明知道自己和菲诺是互相喜欢的，可只要菲诺不肯主动向他走一步，他独自走完这100步，已经走到了菲诺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也不可能在菲诺没同意的情况下，真的去告诉爸爸妈妈，倒不是怕被爸爸打断腿，而是他不能这么做。那是一种带有威胁意味的做法，他希望菲诺是发自内心地想清楚了，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被胁迫着走向他，那没什么意思，两个人心中永远都会扎着一根刺。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耐心等待了，等待菲诺慢慢想清楚。
但在等待的时间中，他总要收点利息，比如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去亲吻一下菲诺，或者用语言撩拨一下菲诺。
“保罗，我们不是恋人，你不能这么做！”菲诺总是这样气急败坏地拒绝他。
而这时候，他就会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回答道：“哦，可我就是想这么做。不然你去爸爸妈妈面前给我告状吧！”
菲诺：“……”
他们谁也无法奈何谁，只能这么僵持下去了。
……
第77章
在关心舍甫琴科的同时，菲诺也没有忘记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加图索。
加图索的眼睛圆圆的，黑眼球在整个眼睛中占比非常大，颜色又深又透亮，水汪汪的，充满纯真，非常引人注目。
这种眼睛一般只出现在儿童身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角膜内皮细胞减少，瞳孔调节能力下降，成人的眼睛很难保持这种水汪汪、亮晶晶的感觉。
这种极有特点的眼睛，搭配上卷卷的头发和钝钝的脸型，让加图索看上去像一只憨厚的小熊，可以说是非常可爱了。
可让菲诺感觉碍眼的是，加图索居然留了胡子，而且不是一点点，上唇上面一排，下唇下面一点，沿着整条下颌线还有一圈。
这些胡子出现在这张可爱的脸上，实在是太违和了。
加图索才21岁啊，为什么要留胡子，连罗西、维阿和科斯塔库塔这些“老家伙”也没有留胡子的。
或许是菲诺眼中的惋惜意味是太强了，连加图索都注意到了，他有些不解地问：“菲尼，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菲诺摇了摇头，这是加图索的个人审美，他没有干涉的理由。
坐在加图索另一侧的阿尔贝蒂尼在听到加图索的疑问后，立刻笑了起来。
阿尔贝蒂尼可太了解菲诺，菲诺患有严重的可爱事物中毒症，加图索的这种可爱小动物一样的长相，天然会拉他的好感度，现在他绝对在惋惜胡子毁了加图索的这份可爱。
加图索更加疑惑了：“德米？”
到底怎么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吗？
阿尔贝蒂尼没有当蒙鼓人，开口解答了他的疑问。
“菲尼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留胡子，要知道现在留胡子的球员并不多，尤其是你才21岁。”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加图索放下心来，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是在格拉斯哥流浪者踢球的时候开始留胡子的。那时候我只有19岁，踢的却是防守型中场，对手的球员因为我年纪轻，很轻视我，我就想着留胡子会显得更成熟一些，也更凶狠一些，可以增加一些威慑力。等我把胡子留起来之后，对手果然开始重视我了，可见留胡子很有效，于是我就一直保持了。”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连想法都这么朴素，菲诺和阿尔贝蒂尼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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