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回答：“我爱凯文！他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63L：他说他爱凯文！直白告白谁懂啊！比利时双子星是真的！裤袜烂人滚开！
64L：全场记者都笑了！阿扎尔主打一个坦荡偏爱！但是夺冠之后没有马拉多纳式的六分钟激吻，差评！哪怕你们亲卡库也行啊！
65L：扎玎国家队一直住一间，但是我提议马丁内斯把他俩分开吧，感觉俩人在一起能吃成两只小猪，训练量再多都拯救不了。
66L：什么，你说扎玎同居了？有没有直拍啊！馋！
67L：这楼的成分，一眼女球迷啊？给直男一点空间好吗？虽然我现在呲着俩大牙乐。谁懂比利时欧洲杯冠军的含金量啊！屁大点儿地方，是怎么做到的！永远的红魔啊啊啊！
第44章 一些庆祝
人在大喜大悲的情况下容易陷入一种飘忽的状态，并不会哈哈大笑或者哇哇大哭，而是有一种“哦，原来就这样”的淡然。
欧洲杯颁奖这一晚，凯文始终陷在恍惚中。惊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直到高高将奖杯举过头顶的那一瞬，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全场的闪光灯连成白茫茫一片，耳边的欢呼震得耳膜发疼。德劳内杯正在冰冰凉凉地硌着他的指腹。
队友纷纷撞着他的肩膀庆贺，阿扎尔凑在他耳边高声呐喊，可凯文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所有声响都朦胧而遥远。
摄影师指挥球队进行集体大合照。大家吵吵嚷嚷，凯文自顾自挪到后排边上，习惯性把自己嵌在画面角落。
库尔图瓦似乎看出了凯文的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吗？”
凯文微微点头。随着喧闹渐歇，他的感知慢慢回笼，大腿根的酸痛随之漫上来，最后站在球场上扫视一眼，便进入更衣室快速冲澡，躺上理疗床。
队医半蹲在凯文身侧，俯身按压他髂腰肌的位置做放松按摩。他双腿并拢侧躺着，灯光勾勒出紧实利落的侧影。
更衣室里弥漫着水汽，四下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散落的护腿板、揉皱的队服、乱扔的毛巾。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腰腹，起伏的肌肉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门被轻轻推开，比利时的菲利普国王与王后缓步走入，侍从安静地落在后方。
喧闹戛然而止。
满室球员瞬间集体陷入手忙脚乱的状态。阿扎尔弯腰去捞掉在地上的上衣，动作仓促险些踉跄；卢卡库暂停了自己高亢的歌喉，像是突然被人卡住了嗓子；费莱尼将自己的护腿板和长袜往凳子底下踢。刚洗完澡进来的库尔图瓦扫了一眼，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人群后。
国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真是辛苦了，你们是比利时的骄傲。”王后仪态端庄，目光从容掠过这群衣衫不整的运动员，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球员们纷纷点头致意，拉扯衣料的声响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几步之外是更衣室附带的理疗室，门大敞着。凯文听见外面骤然沉寂，茫然抬起头。身为职业运动员，他本没有太多身体羞耻，可冷不丁看见王室一行人连同摄像机，关注到理疗室里的自己，不由得睁圆了眼。
“德布劳内，你的助攻十分精彩。”国王的致辞庄重从容，听众却只靠着一张白被单遮蔽身体。这一幕被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下来。
好在简短慰问很快结束。凯文转头看向队医，嗓音带着放松后的沙哑：“我们继续？”
“你倒是够淡定。”库尔图瓦斜倚在理疗室的门框上，双臂抱胸，语气带着一点酸溜溜的调侃。
凯文抬眼看向库尔图瓦。恰好队医加重了手上力道，尖锐的酸痛袭来，他没忍住抽了口气。稍作停顿，他问：“听说皇马是开放式大澡堂，没有隔间，是真的吗？”
“你亲自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库尔图瓦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凯文不接话，曼城球员如何到达皇马主队更衣室，这真是个好问题。
踢了整场高强度运动的凯文已经迷迷糊糊了，但比利时的球员们就好像不知疲倦的小牛犊子，还在继续转场庆祝。
入住酒店早已备好香槟与巨型蛋糕，蛋糕几乎占满一整张长桌。香槟瓶塞“砰”的一声弹飞，金黄澄澈的泡沫顺着瓶口汹涌喷涌，顺着桌沿肆意流淌，甜腻的酒香瞬间弥漫整间宴会厅。
喧闹的氛围被彻底点燃，不知是谁率先抓起一块蛋糕抛向同伴，一场肆无忌惮、轰轰烈烈的蛋糕大战就此骤然爆发。
凯文原本在角落的沙发上和马兰达聊天。眼疾手快的库尔图瓦刚好抢到一块蛋糕，避开纷飞的奶油混战，缓步走到凯文身前。凯文眉眼还带着几分松弛的倦意，见状下意识抬手，准备接住对方递来的蛋糕。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的瞬间，库尔图瓦忽然俯身，手腕轻翻，整块松软的蛋糕便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凯文的脸上。绵密的奶油瞬间铺满他的眉眼、鼻梁。
不等凯文反应，库尔图瓦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刮下他脸颊边缘一点软糯的奶油，漫不经心地送入口中。
猝不及防的恶作剧让凯文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狠狠抹开脸上厚重黏腻的奶油，抬步就朝着身前的人扑去。
“马兰达，过来帮我！”他扬声大喊，嗓音清亮，带着几分不甘的雀跃。
马兰达绕到库尔图瓦身后，双臂骤然收紧，牢牢环锁住他的躯干，将人稳稳固定在原地。
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凯文顺势上前，将掌心沾满的冰凉奶油，尽数细细抹在库尔图瓦的脸颊。
不等库尔图瓦挣脱还手，马兰达已经快步拽着凯文跑开，躲开了对方的反击范围。
徒留库尔图瓦舔掉嘴角沾到的一点甜腻奶油，漆黑的眼底漾开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
但两人刚跑出没几步，就被围过来的几名队友拦住，彻底阻断了退路。几名队友相视一笑，纷纷抬手搓起掌心的奶油，佯装要围攻两人。
凯文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奶油，反手将手上残留的奶油抹在身旁队友的肩头，又侧身避开另一侧队友的偷袭，和众人缠作一团。
整场热闹的蛋糕大战落幕。奶油溅满桌面、地毯和球衣，甚至落在众人的发梢眉眼间。到处是雪白狼藉。
等到国家队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看到眼前一片乱糟糟的景象，感觉无奈又好笑，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赛后的清洁开销，暗自头疼。
第二天清晨，比利时国家队启程飞回布鲁塞尔。球员们登上双层敞篷巴士，沿着布鲁塞尔市中心的街道巡游。黑黄红三色国旗铺满道路两侧。
球迷们奋力踮脚、挥手尖叫，更有甚者手脚并用地爬上街边护栏、路灯杆、交通指示牌。呐喊声、掌声、欢呼声交织相融，震得整座城市都在发烫。
凯文望着这样热情的场面，低声跟库尔图瓦感慨：“不敢相信冠军是我们的。”
库尔图瓦侧头看向他：“只是欧洲杯而已。”凯文闻言唇角微扬。
巴士一路驶向布鲁塞尔大广场，经典欧式哥特建筑环绕四周，砖石墙面被旗帜与鲜花装点得格外隆重。
球员们依次走上市政厅的阳台。阳台上早已提前搭建好了专业的DJ舞台。凯文亲眼看着队友们彻底放开自我，不管会的或者不会的，轮番上前操控打碟机。
轮到库尔图瓦发言时，他握着纯黑话筒，清了清嗓子，对着下方人山人海高声呼喊：“德布劳内！德布劳内！”
广场上数万名球迷整齐划一，跟着齐声呐喊出这个名字。原本安静站在队伍末尾的凯文，缓缓抬步穿过嬉笑的队友，一步步走到阳台最前方。
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深色镜片严丝合缝地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在万众瞩目之下，抬手接过话筒。
“Je m’en bats les couilles.（关我屁事）”
露天广场上数万球迷齐齐一怔，全场短暂寂静。仅仅一秒过后，震天的欢呼轰然炸开，彻底席卷整座布鲁塞尔大广场。
这句法语太脏了，只适合男生之间私下吐槽，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阿扎尔撇过头，捂着嘴问凯文：“你怎么真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先前在大巴车上，阿扎尔问凯文一会儿要在市政中心的阳台上讲什么。
凯文想了想：“ I don’t give a fuck？（我根本无所谓胜利）”比利时最渴望胜利的人就是这么嘴硬。
阿扎尔一时兴起，便恶作剧般教了他这句地道法语。他深知凯文法语并不熟练，向来是教什么学什么。但阿扎尔不明白的是，凯文应该听出来有猫腻才对，怎么这么直愣愣地说了出来？
其实，凯文听到这句话就勾起了久远的回忆。前世2018年世界杯季军庆典上，凯文就是当众说出了这句话，表达对错失决赛、无缘巅峰的无奈自嘲。可多年以后，这句话反倒成为黄金一代的专属名梗。于是他决定再说一遍。
凯文带着墨镜冲库尔图瓦眨了下眼睛，库尔图瓦只看到凯文微翘的嘴角，伸出手拍了拍凯文的下腰部。这确实是只属于两个人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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