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江波涛还想再抱她一会儿，但余光瞥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路人把目光投向这里，他倒不在乎脸面，但这里毕竟是中国队入住的酒店，万一有人认出他，曝出什么花边新闻，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他只好松开手，重新站直了。说是松开了，另一只手还恋恋不舍地搭在她腰间，神月夜被他这副不情愿的幼稚模样逗笑了：“你几岁啊，需要我牵着走吗？”
江波涛假模假样地叹口气，“你要能走到哪里把我牵到哪里，说我是三岁也可以啊。”
“说什么傻话！”神月夜实在没忍住，笑着拍开腰间的手，在他故作委屈的小表情里，又主动拉住他的手。
两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总算上了楼。
快到餐厅门外时，迎面撞上叶修，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叶修忍不住挑了挑眉：“哟，这么早，这是在哪里碰到的？”
“楼下。”江波涛还没开口，神月夜已经抢先答了。
叶修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就在神月夜以为他要再说点什么时，他啧了一声，转身进了餐厅。
居然什么都没说？
神月夜和江波涛对视一眼。
“咳，走吧。”既然他不说，神月夜也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倒是江波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慨：“叶修这位前辈，想法有时候还真是难猜。”
“是吧？”
神月夜笑了笑，若有所思。
第145章 番外·苏黎世61－未来与伤心
叶修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或多或少也困扰着神月夜。吃过早饭后，大家都来到训练室，神月夜坐在电脑前，想起江波涛刚才的话，不由把视线投向左手边。
叶修的位置离她很近，两人平时互相窥个屏十分方便，神月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不需要探头，就能看清他的电脑屏幕。
荣耀，当然是荣耀。
作为中国队领队兼替补选手，虽然非特殊情况叶修不需要上场，但他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每天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定时定量地完成着各种专业训练。
今天也是如此，叶修刚打开桌面的训练软件就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怎么，你也想玩玩？”
玩玩……
他们的训练项目神月夜早就围观过，无论哪一项，都是些反复考验基本功的枯燥操作，和“玩玩”这两个字根本不沾边吧？
“不了。”她果断拒绝。
“其实你可以试试，”叶修鼓励道，“系统性训练对野路子出身的人很有用。”
神月夜的荣耀技术虽然很强，但她的强就像当初的唐柔一样，更多是来自出众的天赋，真要说起系统性训练和专业高水平的比赛，她其实也完全没接触过。
这就是典型的野路子出身。
“嗯，是有用，”神月夜点点头，“然后呢？”
“嗯？”
“我又不是职业选手，系统性训练对我再有用又有什么意义呢？”神月夜说。
“你还是不打算当职业选手？”叶修问。
“我怎么当职业选手？”神月夜苦笑，“回国？还是留在这里？”
“嗯……”
这个问题，叶修不由怔了怔：“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吧。”
我自己的想法？
神月夜又露出苦笑。
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她不由想起张新杰的话。
未来啊……
神月夜想着这个问题，没再说话了。
看她这样的反应，叶修也不由顿了顿，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回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无独有偶。
这天中午吃完饭，回到训练室午休，看到她又登录上夜修的账号卡，江波涛也问了一个类似性质的问题：“你还打算给这张卡升级？”
夜修如今已经44级了，再有6级就要开始完成神之领域的挑战任务，之后进入神之领域才能继续升级，直到满级。
然后呢？她要继续留在神之领域玩？作为一个普通玩家？那为什么要用散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神月夜一时也被他问住了。
她所有应该去想的未来，一瞬间好像扎堆似的被人推到面前，由不得她不去面对。
“嗯……”
神月夜没有回答他，反而放下鼠标，转头看向他：“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过。”
“嗯？”江波涛感兴趣地扭头。
“你们的确可以算作天选之子，这个我已经和文州说过了，至于为什么是你们，原因太复杂而且有很多限制，我没办法说清楚，说清楚了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过，”神月夜看着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其实你们本身对我来说就是特殊的。”
“尤其是你。”她笑了笑，但这笑没让江波涛觉出喜悦，反而充满说不出的意味。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当初为什么无法拒绝我吗？”神月夜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白色衬衫下有朵花瓣似的印记悄然绽放。
她的手指滑过，声音放轻了：“我们注定会互相吸引，这里面有很多非现实的因素。但这不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只要你多去想想、多去留意，那些违和的地方，那些以你的性格根本不会也不该去做的事，这种情况就会慢慢改变。”
“改变成什么样？”江波涛抓住她的手，忽然问。
神月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波涛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甚至他真的笑了出来：“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的意思是，我们，不，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因为受到非现实因素影响，只要我多想想多思考就会改变？”
“改变成什么样呢？像以前那样吗？”
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加重，神月夜看着他生气的表情，顿了顿，没有接话。
这样的反应无异于默认，江波涛一下子真的要被气笑了，胸腔里不断升腾的怒气凶猛发酵，直到堵住嗓子眼，让他想开口大喊，却又什么都喊不出，只能静静地甚至冷冷地看着她。
这样的感觉对于和人打交道几乎无往而不胜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江波涛费了半天功夫才把控制不住的情绪勉强压下去，重新找回理智：“你是希望我们回到以前那样的状态吗？”
“不是，”神月夜这下否认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任他抓着手，垂下眼睛：“我只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这件事，考虑它是不是你的本意，以及感情毕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以前已经因为任性把你害成这样了，以后——”
“好了，我知道了！”
不等她说完，江波涛突然打断她的话，毫无征兆地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他说着已经松开她的手，在神月夜反应不及的时候起身离开座位，头也不回，嘎地一声拽开训练室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门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神月夜已经站起来，看着紧闭的门半晌，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江波涛一路郁气冲冲地直奔洗手间，途经安全通道门，实在没忍住，拐进去拿出手机，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安全通道门厚重，他手上又带着气，关门声巨响，他也没有理会，径自坐在灰白石阶上，解锁手机。
结果，屏幕上仿佛掐准时间，正巧弹出一条消息。
杜明：“副队长你在不在，帮我看下这几家战队哪家适合我？”
杜明从上赛季就有转会的打算，作为队友、作为朋友，轮回所有选手都知道并理解他的想法。
自第十赛季孙翔和一叶之秋加入轮回战队后，杜明原有的发展空间就受到了极大的挤压，轮回有着四位全明星选手，周泽楷、江波涛、孙翔、吕泊远，再加上牧师方明华，基本组成了团队赛固定的首发阵营，而第六人，大多数时候也是由实力已经可以角逐首席刺客的吴启担任。
杜明不是不出色，也不是没有潜力，只是轮回目前的阵容，实在无法给到他更多的出场机会。没有出场机会，就没有表现机会，也没有进步的机会，对杜明来说，继续这样下去，无疑是对他职业生涯的蹉跎。
所以第十赛季中途，杜明便已经萌生了帮助队伍夺下三连冠，之后就为自己前途考虑的打算，虽然轮回最后输给了兴欣，杜明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毕竟时间不等人，职业选手这碗青春饭，实在没有几年可以供他浪费。
对于杜明这样的情况，轮回内部并不像其他战队一样避讳，他们这批选手，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一起夺冠，感情十分深厚，外界都说蓝雨战队氛围好，又有谁注意到，轮回内部的氛围其实完全不逊于蓝雨呢？
这不，杜明这样打算转会的选手，居然还堂而皇之地找战队副队长咨询起了建议。
这是正事，江波涛纵然心情不好，也马上认真的回复了他：“先排除蓝雨，联盟最强的剑客选手就在他们战队，有黄少天，又有他的继任者卢瀚文，蓝雨目前根本没有其他剑客选手生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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