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转头去看厨房，大哥还系着古手川家祖传的粉红色硬汉围裙擦灶台，擦着擦着还对着空气傻笑起来。
扉间：“……”
扉间撑着头，无奈而无声地叹了口气。
客厅里的对话已经从忍者神龟转到今晚吃席，泉奈在问千波打算穿什么颜色，千波骄傲地表示她可刷了不少油管上岩下志麻*的极道妻剪辑，我现在深耕这行当然得参考一下经典皮肤，所以我改良了几套方便行动的訪問着换着穿；柱间插话那我们四个穿西装怎么样，我懂我懂这个叫情侣装；宇智波斑当即反驳不怎么样，那种新潮但局促的衣着有什么优点……
扉间再次撑着头，叹出了今天的第二口气。
*
夜深了，天空落下灰白的雪，层层叠叠笼罩在大地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气息，忍者们悄无声息地守在木遁铸造的屋舍前，明亮的电灯将广间内外照得亮如白昼，电流带来的灯光明亮稳定，远胜过火炬油灯。
也许时代确实是在变化的，电力会取代火种，哪怕对于忍者来说也是如此。
宇智波田岛出神地望着屋顶上悬挂着的一盏盏明灯，直到眼前出现重影后才挪开视线，他的视力远不如壮年时的自己，虽然他的写轮眼止步于三勾玉，但多年的征战同样带来了过量的损耗，如今他在阅读文书时都会觉得格外吃力……
宇智波一族以眼睛为傲，但同样也要用大量的查克拉和生命力去供养这对眼睛，忍者也是血肉之躯，再强大的人也会在血继病的折磨中倒下，斑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比三勾玉更危险，但还好他们已经找到了治愈的良方。
就是这个良方……
一想到这里宇智波田岛就觉得头痛无比，放在十年前，不，哪怕是五年前他也想不到会有今天，是，他确实年年都在亡妻的坟前许愿儿子们能早日成家，找到一位可以承担起一家一族责任的夫人，最好还能和夫君心意相通、情意相连——确实实现了，但怎么实现的你别管，附带的问题你也别提。
广间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宇智波田岛回神，就见到他的老对头正阔步走入屋内，年末了，所有出席的人都穿着最正式的衣着，佛间老头也不例外，千手家的族服松松地披在他的身上。
呵，瘦得都有点脱相了，完全没有年轻时那副蛮横的样子……听说千手佛间去年还大病了一场？看来千手一族引以为傲的生命力旺盛与长寿并不会青睐他们的老族长。
以眼睛为骄傲的宇智波看不清三尺前的信件，把身躯当武器的千手干虚弱得不成样子，这大概就是他们共同的宿命，是两族忍者都逃不开的诅咒。
好在这诅咒并不是没有尽头的。
宇智波田岛端起面前的温酒，浅浅地饮了一口，此时环绕在他身边的人们多少都有些坐不住了，宇智波和千手在木叶隐村中确实是和平相处的，但这和、平、相、处亦有分寸，延续了千百年的对抗怎么可能消失？它一直存在，甚至影响不小，只有日向这样的大忍族、猪鹿蝶这样的小联盟才有中立的底气，至于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忍族，选择一边站队就是躲不开的事情，好在两族如今的话事人都在压制这样的风潮，没让任何矛盾摆上台面。
千手佛间被簇拥着一路走来，自然有各忍族的族长、族老上前问好甚至恭维，那架势就和宇智波田岛得到的待遇一样，而千手佛间同样没怎么理会这些依附过来的人，他只是和日向的宗家点了点头，随后就在宇智波田岛的正对面坐下，朝这位老对手端起酒杯：“田岛，怎么回事，难道你的眼神又不好了，没看到我来了吗？”
“多谢关心，我的眼神好得很，倒是你的风寒还未痊愈吧，我看你不适合饮酒。”宇智波田岛回敬，也意思意思举了举杯，在心中大骂这臭老头没事找事。
两人冷笑，各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们二人倒真没在席上争执的意思，只是习惯性地互相别话，但周围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紧张，好像他们下一刻就要打起来——半个月前，确实是打了一场。
大名在村子外被侄女毒杀，这怎么想都是火之国和木叶的巨大丑闻，而且千波失去了一个孕育中的孩子。
女人第一次没了孩子，总是要肝肠寸断一回的，如果这女人还拥有不凡的力量，她一定会用敌人的鲜血祭奠她的血脉，袭击大名的敌人当然被千波杀死，同样在场的那四个男人竟然没能及时救援，只是和她一起去往了另一边世界……
事发之前田岛压根不知道千波这一次是真的怀上了，事后得知真相了也只有一声叹息，比起他，佛间同时还是女方的父亲，他当然会更加愤怒，但他们两个老头子都已经退离一线，对子女这复杂的家庭关系无力可施，最后也只能打一场了事，虽然控制了争斗的范围，但也确实释放了一些不和的信号。
再见到千波就是在昨日了，她完好地回返木叶，实力并无折损，她先去稳住了千手一族，随后又没事人一样拜访了宇智波的族地，而她拜访的目的也很直接——木叶是时候推举出一位领袖了，而她要争取这个位置。
这真是……
“火影”是一定会出现的，但有资格有实力担任这职位的人可没几个，斑和柱间都是很合适的人选，但不论他们谁成为火影，另一人所代表的忍族必然不满，到时候村子中的局势就会出现变化，一个不好便会出现内忧外患，但如果承担这份责任的人换成刚以一己之力摧毁了砂忍村的千手千波。
她是个千手，且很得族人的信赖，千手当然会支持她，而她在宇智波也……
宇智波田岛又开始头痛了，他看向对面的千手佛间，那千手老头正同样不善地盯着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真是见了鬼——谁不为那个夭折的孩子感到遗憾呢？当时的情况事出意外，谁都不愿意见到那样的结局，斑和泉奈确实都失了手，但难道这件事只怪我宇智波吗，你千手的责任也不小！你那两个儿子是吃干饭的？
日向的族长完全没意识到两大忍族的老族长在较什么劲，还以为是什么宇智波和千手的祖传仇怨，他试图转换话题，轻飘飘地说着什么今年年景好，村子又吸引了不少普通人，村子旁边的寺庙香火鼎盛——
说够了吗，难道说日向一族里都是这么啰嗦的家伙？眼睛看到的无用东西太多，所以要一股脑都倒出来？
宇智波田岛心中烦躁，他估计佛间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感受，因为那家伙开始仰头灌酒了，一副医嘱与我无关的样子，假如这是在战场上，他们大概会一起向日向出手，让这个搅局的家伙先退场。
日向的上一代还算拿得出手，这一代往下就没有能站出来的年轻人了，所谓的宗家分家制度反而成了筛选实力的约束，再这样下去日向终究要没落，假如他们没有加入木叶，没准哪一日就被灭族了。
也就在宇智波田岛的忍耐即将抵达极限时，说个不停的日向族长终于闭嘴了，与此同时大门外的嘈杂好似也在一瞬间彻底消失，沉默就像是海潮，从大雪纷飞的天地中扬起，转瞬之间拍击涌入鱼龙混杂的广间，于是万籁俱寂，鸟兽声绝。
大门外，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并肩入内，二人之间是落后他们半步的千手千波，再往后则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这场聚会的主人终于来了！
宇智波田岛的视线划过各自穿着族服的宇智波和千手们，最后落在千手千波的身上，她没有穿着千手的族服，也不像是拜访宇智波神社那一次时那样着装华丽，这一回她穿着白底莺色松纹的色留袖，系着绀色的腰带，外披藏蓝羽织，这身衣服显然是修改过的，它完全不符合传统形制，但能让穿着者行动便利，也许都不影响战斗……
这不是隆重的打扮，也远远称不上华丽，千手千波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像样的首饰，衣料材质简朴耐用，就连色彩搭配与衣摆下的松树纹样都非常简约，但宇智波田岛几乎无法从她的衣着上挪开视线——留袖正面是千手的家纹，羽织背面是宇智波的家纹。
宇智波田岛把眼睛闭上了，随后他又转头去看千手佛间，而后者正麻木地将他望着，呵呵，不敢去看女儿也不敢去看儿子是吗——田岛绝望地发现他也是的！他也不敢看那两个不孝子，此时此刻他们都无处搁置那属于老父亲的绝望视线，竟然只能对着彼此！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叛逆的孩子是不会体量老头的，千手千波就这么阔步走来，旁若无人地与身旁的丈夫低声说笑，直到这群人在主位落座，他们带来的肃静终于淹没了一切。
最后的杂音也消失了，连布料窸窣的摩挲与杯盘碰撞的响动都不再出现，整个广间中只剩下一道道安静的视线，宾客们以此来代替口舌的寒暄，这偌大的广间内竟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千波起身，朗声笑道：“我们来迟了，诸位久等。”
第198章 无解的羁绊:酒醉的蝴蝶~原来我就是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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