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艾斯没事怎么不早说？！”
第99章 团聚
沙滩上火光散去, 摔了个狗啃泥的罗杰爬了起来。他那半边脸肿得老高，鼻下还挂着点血丝, 狼狈得没半点海贼王的样子。
艾斯一把揪起罗杰的领子，对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艾斯冷着脸给了他一拳，罗杰还是没有反抗。
这人从刚刚到现在就一声不吭地挨揍，艾斯心里的火气没散一点，反而越烧越盛。
“为什么不还手？”
罗杰敏锐的见闻色顿时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他飞快瞟了一眼身后，对上了露玖温柔的微笑。
罗杰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怂怂地小声说道：“我不敢啊。”
他要是还手了, 要是一不小心把刚醒的艾斯揍晕了, 他百分百会被围殴的。
“这时候倒是瞻前顾后了。”艾斯在罗杰脑袋上锤出一个大包, “当初又为什么去自首！”
罗杰一愣, 对上了艾斯愠怒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是……”自首的。
艾斯都要气笑了：“史基叔叔都能从推进城越狱, 你怎么可能逃不出去！你这个狗屎海贼王头衔是大风刮来的吗！”
罗杰睁大眼睛，委屈地说：“为什么史基是叔叔，我还是狗屎啊——”
“这是重点吗！”
艾斯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盯着罗杰：“你想过妈妈怎么办吗？”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艾斯额角青筋狂跳, 气在头上都想不出比狗屎杀伤力更强的脏话了，他现在都想把罗杰的八字胡拔了。
“你这个混蛋——这个烂人！”
罗杰呐呐地低头挨训, 艾斯大病初愈，他实在不敢还嘴, 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儿子气昏了。
“起来，跟我打一架！不许不还手！”
“我会被揍死的……”被露玖他们。
“你一天后都要死了！当初去海军那送死不是很爽快吗？你现在在怕什么——”
“好好好, 你先别气，我还手就是了……”
然而，罗杰还是太实在了, 说还手真就一点水也不放。等白胡子发现不对劲、刚要抄起丛云切时，罗杰已经劈出一道震天裂地的神避。
恐怖的霸王色糊了艾斯满脸，让他下意识想使用「天照」，随后他猛然意识到眼前的罗杰烧不得，赶紧收回了果实能力。
就是这一刹那的凝滞，让艾斯直接被神避猛地劈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噗通一下掉进海里。
罗杰：？！
罗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海面泛起的气泡，佩刀哐当一下脱手掉在脚边。
不是？！刚刚打伊姆也没见这样啊，怎么他才劈了一下艾斯就飞了啊！
随后，罗杰蓦地感受到一阵如芒在背的视线，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见他的熟人们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露玖也不笑了，幽幽地盯着罗杰。罗杰顿时警报狂响，求生本能让他赶紧扎进水里去捞人。
然而，他被别人捷足登先了，另一道身影率先把艾斯捞了上来。
那头，白胡子海贼团成员们本来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感动中，一看到艾斯被肘飞，静默一秒后，整艘莫比迪克号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叫。
“艾斯掉水里了！！”
随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快快快，谁去捞一下艾斯啊！那谬尔呢！”
“那谬尔已经先过去了！”
艾斯又在咕嘟咕嘟地沉入海里。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湛蓝海面，身体放松舒展，任由微凉的海水将自己裹住，熟练地等待着被捞。
没多久，一道身影嗖地一下窜到艾斯的身边，随后半拖半扶地把他带离海面。
艾斯在水底的时候看得并不真切，但却隐隐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直到他把脸上的海水抹干净，顶着夕照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他整个人蓦地僵住了。
“……那谬尔？”
鲨鱼鱼人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笑容：“艾斯，好久不见。”
很快，艾斯就看到不远处的莫比迪克号，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对上了视线，他的脑袋直接宕机了。
比斯塔、哈尔塔、乔兹……
旋即，一阵极致的狂喜涌上了艾斯的心头。
他趴在那谬尔的肩膀上，朝着那边用力挥手大喊：“大家——”
“天啊，是活蹦乱跳的艾斯……”船上白团的一众大老粗感性地红了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挥手，“艾斯——”
很快，他们瞟到了岸上坐着喝酒的白胡子，更是汪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老爹！是老爹啊！”
白胡子看着莫比迪克号上鬼哭狼嚎的儿子们，发出了“咕啦啦啦啦”的笑声，笑意让他的眼角堆起细纹。
“来了啊，我的笨蛋儿子们！”
艾斯这边刚爬上船板，一只手伸了过来，随即，一阵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老是落水啊，艾斯。”
艾斯猛地抬头，就对上了一个眼角带疤的面包头。
萨奇一把将艾斯拽起来，嘴角咧出爽朗的笑容：“哟，艾斯。”
下一秒，他的幺弟咻的一下拱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萨奇猛地一僵，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的兄弟们，旋即便发现这群家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变成爱哭鬼了啊，艾斯。”
艾斯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和倚在栏杆上的和服男人对上了视线，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以藏……”
……
马尔科觉得今天简直是梦一样的一天。
见到了老爹，见到了艾斯，见到了更多的死而复生的家人。
莫比迪克号在旁边停泊着，夕阳的暖光照在船身上，让白鲸船首的微笑造型更柔和了。
大家都围着老爹拼酒吹水，老爹笑呵呵地喝酒。就像过去的某个日落时分，白胡子海贼团登陆新的岛屿，老爹大手一挥开宴会，一群比格兄弟werwer地闹个整晚，最后他又要给这群醉鬼收拾烂摊子。
一觉睡醒后，白胡子海贼团还是那个强大又温馨的大家庭。
罗杰眼巴巴地看着那边笑得开心的艾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
旁边的雷利和贾巴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结果傻叉船长没多久就抱着他们哇哇大哭，眼泪和鼻涕甩了他们满身。
久别重逢的喜悦很快就被熟悉的蛋疼感消磨殆尽了。
“你再敢故意把你的鼻涕甩进我的酒里试试看？！”
“松手松手，我胡子要断了……呜，我知道错了……”
卡普左耳是露玖讲故事的声音，右耳是达旦呜呜的哭声，他抠了抠鼻子，眼底划过一丝鄙夷：“我说达旦，你怎么还在哭啊？”
听到卡普这话，正在比赛谁吃的肉更多的三兄弟齐齐抬头，看向那边拿着手绢抹眼泪的达旦。
达旦一和他们对上视线，眼泪更汹涌了。
“笨蛋！我哭一下都不行吗！”
“呐呐，艾斯的妈妈。”
露玖扭头，对上了路飞圆溜溜的眼睛。他的声音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你们也去过最终之岛，得到了one piece吗？”
“是哦。”露玖笑眯眯地说，“艾斯也一起去了。”
面对两兄弟惊讶的眼神，艾斯把肉咽下喉咙，说：“哦，拉夫德鲁啊。路飞你要是想知道one piece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啊。”
路飞露出羡慕的神色，但还是摇摇头：“我要自己去。”
艾斯对路飞的回答并不意外，但身为哥哥，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帮助弟弟。
“关于路标历史正文的信息，露玖妈妈知道很多。你想知道吗，路飞？”
路飞甩了甩脑袋，笑嘻嘻地拒绝了。但是路飞的船员却对此很感兴趣。
“历史正文？”
艾斯闻声回头，看到罗宾的脸后有些惊讶：“你和奥尔维亚好像啊。”
“奥尔维亚……”罗宾一愣，着急地追问道，“那是我的妈妈！你们遇见过我的妈妈吗？”
随后，罗宾在露玖口中得知了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的消息。
露玖嘴角微勾，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奥尔维亚后来去到了香波地定居，在香波地的学校当历史讲师，有时候也会去九蛇岛上，不过关于这些，夏琪知道的比我更多……”
罗宾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愕：“历史讲师？”
光是研究历史就会被世界政府追杀，更何况是在香波地这个伟大航路的枢纽上当讲师，传播历史可比研究历史的性质严重多了。
露玖看出了罗宾的困惑，温声说道：“在那个世界，历史不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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