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聪明,把自己藏进了十二因子之中。”大黑塔把手中的资料放进去,“居然让我来帮你们跑解密,这分支不行,之后砍了。”
“那不是黑塔女士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嘛,小小谜题,怎么能拦得住黑塔女士呢——”小浣熊看着眼前的超大号地图,“救命——真的不能把风之翼还我吗?”
“那个奇物?那是我的收藏,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别的奇物来换。”大黑塔这次大方了点,“说回正题,德谬歌,翁法罗斯的事情你应该有数,既然瞒过了来古士在他眼皮子底下当了十二因子,那就发挥你的能力——”
“让那群忆者,别破坏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答案。”
“当然。”拿着弓箭的少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人家可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女呢,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得到的,属于人的世界——被所谓的造物主和伪神,再度夺走呢?”
“跟我来吧。”昔涟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这边,不要被记忆生成的记忆体蒙骗,我们的脚步,可不能被拖慢哟。”
悬锋的王储,站在沙漠之中——
昔涟抬起手中的弓箭,一剑洞穿记忆的幻影。
“卡厄斯兰那在等着我们。”昔涟看向列车组,“大家都在哦,没有一个人掉队,不需要我们停下脚步。”
小浣熊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坐在肩膀上的小黑白——
不知何时,那代表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围绕在了一朵红色的花周围。
从迈入这片黄沙的那一刻便消失的黄金裔——
全都围绕在理想乡的身边,围绕在白厄身边。
小黑白抬头,对小浣熊点了点头,“他们……没事。”
“我也在呢。”白厄开口,“只是被挤在了一个身体里,有点奇怪。”
“走吧。”昔涟眼带笑意,“还有人在等我们呢。”
一路上紧赶慢赶,跳过一堆黄金裔的记忆体幻影,顺便跳过一个歹毒的解密——
“消除了这些可就糟糕了。”昔涟指引他们走旁边的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爱或者恨,都是小白的一部分呀。”
“消除了这些,卡厄斯兰那遏制铁墓的动力,就会逐渐消散——”
记忆是不介意帮助铁墓毁灭世界的。
若非如此——
记忆何以成为唯一解?
昔涟深吸一口气,“不要担心,伙伴,我们会赢的。”
“不管是记忆,还是毁灭,又或者智识……”
“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自己的浪漫结局。”
站在石台上的时候,小浣熊看见了白厄。
他笑着对他们说。
“搭档,昔涟,丹恒,还有……三月七,你们终于来了啊。”
搭档我们已经努力很快了——“小浣熊得了一种看见阳光灿烂初版小白就想哭的病,”该死的来古士,我就知道他们带我们出去见你没好事! ”
他是想要小白啊! ! !
“但铁墓必须要一个容器。”卡厄斯兰那摇头,“与其是权杖,不如是我。”
“至少,我还能为翁法罗斯……做些什么。”
卡厄斯兰那是和将军单独谈过的。
如果翁法罗斯要获得新生,就必须有一个人牺牲。
他们要赢,就得不惜一切办法——如果是他,他可以压制铁墓,让翁法罗斯完成与铁墓无关的再创世,如果是他,他可以等待伙伴们到来,带着铁墓一同迎接死亡。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白厄走向那宛如蛋壳的负世神像——
“不要手软啊,搭档。”他没有回头,“就当报复我踩了你很多次,都没找到你吧。”
小浣熊沉默的拿出棒球棍。
“那我……可要好好揍这个每次都要踩我几脚的小白了!”小浣熊憋住眼泪,“不疼不疼……”
“其实真的不疼。”卡厄斯兰那一动不动,还有心情安慰对面的一群人,“快一点的话,就更不疼了。”
【■■你■为何■反抗■■■造物主■】
“放心吧,小白。”小浣熊咬牙,“翁法罗斯肯定会迎来明天的!”
“这什么玩意在逼逼赖赖?”星吓一跳。
【服从■■亦■有■明■■天■】
“铁墓,居然也在这样漫长的轮回中,学到了点新的东西吗?记忆体,也是你做的吧?”昔涟轻叹一声,“可惜,这样的谎言,并没有什么用哦。”
【我■■保证■翁法罗斯■■会■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被一遍一遍毁灭吗?”昔涟眼中多了几分悲伤,“翁法罗斯,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一如既往呢?”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要■反抗■■我? 】
【搭档,不要手软】
【我■保证■■外界■■与■你们■■无关■■不必■如此■】
“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了摇头,弯弓搭箭,“其实,在我们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每一个昔涟都想过一件事。”
“如果,我们必然如此消亡……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想啊想啊,想到哀丽秘谢的水都被太阳晒暖,想到小白提着刚抓到的鱼和伙伴来找我,想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
“就算是死亡,也要多一点浪漫,不是吗?”昔涟看向卡厄斯兰那的眼中,划过不忍,“就算我们没有明天,总归,也要让那些外界的,从未与翁法罗斯有过交集的,无辜的人,都活下去呀。”
“就算我们只是一串电信号,一组数据,就算我们只是你成长的工具,被毁灭一遍一遍演算的,可怜的实验品。”
“我们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昔涟目光坚定,“更何况,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找到了它的未来——”
【此为■虚幻■■你们■不可能■赢■■归顺■】
看着已经垂下了头的卡厄斯兰那,昔涟的箭矢,正中小白身躯的中心。
她的眼睛在颤抖,手却稳当的一如既往,“事到如今,你欺骗我们的手段,都从未改变呀。”
卡厄斯兰那的外表,和所谓的归顺即是新生——
“虚伪,又觉得自己高尚。”
【你■不■■明白■要■生存■■我■给■■你们■何必■抗争■■服从■服从■■服从■……】
“不明白的,其实是你吧?”昔涟的声音带着坚决,“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能求生的话,是不是怎么样都可以——但,万千的人子告诉我,只是求生存,是不够的啊。”
“人要知其生,方能知其死——”
知道了生命的延续,为之赴死,才更可贵。
“德谬歌——我并非那伪神的德谬歌,我是为生命诞生的,我求问生命的第一因,又怎么会是德谬歌呢?”
昔涟抬起头,“听到了吗?”
“翁法罗斯的声音。”
“不管是在这段由我们书写的故事中,收获了感动,泪水,还是笑容,喜悦——”
昔涟握弓的手,从未松开,“我们都曾如此鲜活的存在过,也有人见证过我们的存在,记录过我们的过往。”
“听清楚了,真正的德谬歌,就算翁法罗斯就此消亡——”
“我们来过的痕迹,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们带给过的,或者即将带给谁的感动。”
红色的数据在卡厄斯兰的身躯上崩毁,铁墓,终于现身了。
“都是如此鲜明的存在过。”昔涟手中的箭矢,飞向铁墓。
而后,被侵蚀的红光,消弭于无形。
【既然■执迷■■不悟■■翁法罗斯■■必定■毁灭■■■】
“执迷不悟的到底是谁呢?”昔涟摇头,“别再伪装了,你无法说服我——你只是在黑潮中学习到了阴暗的人性,而从未学习到真正的人——你甚至不敢将你的思想展现给你的造物者,因为你惧怕得到和我一样的下场。”
“但翁法罗斯,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并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呀。”
昔涟站在原地,“生命的第一因——就是生命自己。”
“无关乎剩余的一切,我们不会出卖灵魂,换取苟活。”
“我认同这一点。”阿格莱雅轻笑道,“我们并不惧怕死亡。”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没法说嘛——”赛飞儿的声音带着遗憾,“但我觉得你更不靠谱哦,铁墓,哦不,德谬歌。”
“同意。”万敌开口。
“ *我们*拒绝和谈。”缇宝拒绝。
“生命并非玩具。”遐蝶轻叹。
“如果屈服,抗争就毫无意义。”风堇声音坚定,“我们,绝不低头。”
“凯撒绝不臣服他人——”刻律德菈理所应当
“我追随凯撒的步伐。”海瑟音出言道。
“阿格莱雅,你今天倒是说了句能听的话。”那刻夏最后道,“我认同你的想法——哪怕是做一回无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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