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特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上，挺直腰背等着布鲁斯开车。
因为觉得反对伊薇特参加夜巡活动好像没有什么用，布鲁斯选择了妥协。
“好吧。”
蝙蝠车被停在了犯罪巷的附近，布鲁斯今天主要是为了卡迈恩·法尔科内而来。
作为法尔科内家族的领导者，他多年以来创造出的势力过于庞大而难以被击败，有关于他的事情，由于在哥谭其中牵扯了太多，很多案件中都存在着法尔科内的影子。
当然，并不是说今天是来找他揍一顿的，这太过鲁莽，脱离于计划之外。
这虽然是一场有关于罗马人手下与其他势力之间的交易，但从最小的，但关键的先做起总没有错。
布鲁斯在来这之前向伊薇特强调过做事不要太过招摇，比如把敌人用触手一个个绑起来然后带着他们玩旋转加速版摩天轮。
伊薇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把技能浪费在这些小角色上。
布鲁斯：不是说这个人重不重要的问题...
在把那个浑身烟味的男人扔向蝙蝠侠询问信息后，伊薇特看向了那个还在颤抖着试图举着手中的木仓的男人。
“是触手人...啊啊啊啊”
什么触手人。
伊薇特怒了，但怒得不多。她走上前，触手卷走了男人手中的武器，缓缓靠近他惊恐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
“啊...你的眼睛在哪？”男人反复眨眼，眼前还是一团雾气。
“看不到是吧，没用的东西，我这是皇帝的眼睛。”
在一旁听到这段对话的布鲁斯：？
结果最后除了收缴了一些东西，还有得到他们老大的名字后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这很正常，调查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是事情。
在把人打包好送到GCDP门口，又收获了戈登局长欲言又止的表情的伊薇特和布鲁斯再次跑路。
蝙蝠车就停在犯罪巷，但在这几天的巡逻应该没人敢起偷蝙蝠车的心思，即使人看到了也只是在暗处默默观察。
蝙蝠车确实没有被偷。
“这是蝙蝠车的新版，去掉了作为累赘的轮胎？”
伊薇特惊讶地看着面前已经没了轮胎的车子，心底已经有所猜测。
看到刚装上轮胎没多久就被偷走的布鲁斯的背影在深夜的路灯下更显孤独。
他朝着蝙蝠车的方向走了几步，像是在确定不是自己出了幻觉，伊薇特跟在身后，颇有看好戏的心情。
他们连看了三个轮胎的消失，直到在最后的那个轮胎前对上了那双带着些敌意的蓝色眼睛，少年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有些生锈的扳手。
...一片寂静。
哈哈，二哥是什么轮胎拆卸专业户吗。
“嗯...我们还没有换新轮胎的打算，孩子。”布鲁斯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伊薇特看不见他的表情。
她记得布鲁斯在那个宇宙了解到杰森的一些事情，但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到了杰森，简直是命中注定。
杰森·陶德，他站起身，他的身上还是灰扑扑的，手上还有一道像被利器划到的伤口。
“蝙蝠侠？我知道你。”杰森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他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他对目前情况的惊慌和恐惧。
布鲁斯没有靠近杰森，他担心自己再靠近会让对方感到害怕然后跑走。
为哥谭带来恐惧的是蝙蝠侠，在哥谭创造不可能的希望的也是蝙蝠侠。
“你是怎么撬下这些轮胎的？”伊薇特突然说话。
“...什么？”杰森愣住。
“你告诉我关于你怎么把蝙蝠侠的轮胎卸下来的步骤，我请你吃饭，好吗？”伊薇特指了指布鲁斯。“你很饿，我们能看出来，这只是一场交易，你的拆卸过程没准能让蝙蝠侠长长记性。”
杰森在对上斗篷里诡异的雾气后有些畏惧地退了一步，他现在还有些没搞懂目前的情况，拿着扳手的手攥紧又松开。
父亲的入狱，母亲的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街头游荡，他像其他的孩子一样，随时可能饿死在某一个角落里。
他还不想死，于是他就去偷东西，捡垃圾，没人教导他什么是正常的生活。
东区开着一家餐厅的阿玛亚吉德有时候会给孩子们一些帮助，杰森有些时候会去那里，得到一点食物。在没有客人吃饭的时候，他还能在阿玛亚吉德的允许下观看一些故事书。
但是吉德女士并不能做到帮助到所有的孩子，杰森也不会去依靠别人的施舍活下去。
他听闻了被讨论到的，被登上报纸的，并且最近就在东区出没的蝙蝠侠。
他在前天晚上看到了那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蝙蝠车，单看外表就知道要花不少的钱，至少对于杰森来说，车上的一点装饰要花的钱他几辈子都赚不到。
杰森在流浪生活中学到的技能并不多，他所知道的最多的，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脏话罢了。
他想得到能够填饱肚子的钱，于是盯上了蝙蝠侠的那辆蝙蝠车。
那过于庞大的轮胎简直要比他的人还高，但是他还是成功卸了下来，第一个，第二个...然后就被车子的主人逮到了。
他未曾思考过被逮到的情况，他可以跑走，就是可能会被蝙蝠侠打，他目前没听到蝙蝠侠会杀人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蝙蝠侠还有一个同伴，而那个同伴还当着蝙蝠侠的面在问自己拆下轮胎的方法。
...
杰森没有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现在手里拿着热乎乎的食物，还是他看着那个黑衣人从斗篷下面，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钱包递给了蝙蝠侠。
蝙蝠侠抬起头看着黑衣人，又低下头看钱包反复了几次，最后接过了钱包离开了这里。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杰森的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很大的汉堡。
在等待蝙蝠侠回来的时间，杰森带着晕乎乎的心情被黑衣人请上了蝙蝠车。
然后现在的情况是，蝙蝠侠坐在驾驶位上，杰森坐在副驾驶，不太适应地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的他还被黑衣人系好了安全带。而黑衣人本人跑到了蝙蝠车的车顶坐下来。
杰森想，他一定还在梦里，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第17章 雨夜哥谭
“你叫杰森·陶德？”
杰森本来还在像一个无情的，只知道进食的机器人一样一口一口地吃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在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是他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这是他这个月以来吃过的，对于他而言的最好东西，在不小心呛到和黑衣人的提醒下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在听到布鲁斯询问他的话，杰森嗖的一下抬起了头，看向了驾驶座的那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由于嘴里还含着食物，他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布鲁斯抱着手臂，食指在手臂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他手上的东西大概早就吃完了，现在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因为这是蝙蝠侠，蝙蝠侠什么都知道。”
车顶上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杰森听见了车顶被轻轻地拍了两下，然后是一旁的人发出了咳嗽声：
“蝙蝠车顶上不能载人，你可以下来坐到后面去。”
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又从车顶传来，杰森觉得自己在晚上没有几时睡觉然后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看见车子前面的玻璃好像有一条很长的黑色蜘蛛腿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划了过去。
这两个真的是人吗？会不会蝙蝠侠其实是蝙蝠变的，然后他的同伴是蜘蛛变的。
杰森在这样的情况下感觉有点尴尬，他用余光看着那对蝙蝠耳，也不知道是想看出些什么，蝙蝠侠的全身都是黑色，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只有眼睛那边是白色的。
“那么...杰森，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什么，什么意思？”
杰森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裤子，本来还有些放松起来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他现在的脑子比刚才还要懵，什么叫回去？
“我的意思是，你介意我收养你吗？”
布鲁斯依旧在规律地敲击着手臂，他并不着急，尽管这一切都有些过于地突然。
杰森的潜力很大，但如果放任他这样过着，会有概率误入歧途。
但是他又不能让杰森在自己的眼下经历像阿卡姆骑士或伊薇特的二哥一样的苦难。
一条不知道怎么从蝙蝠车内部长出来的触手拍了拍杰森，把他吓得一抖，触手对着他上下摇动，就像人类在点头一样。
“我...”少年的手里拿着纸袋，他又低下头，结果发现那条触手点头得更快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起来很可怜吗？”
...
...
蝙蝠车在不久后发动了起来，最终驶入了蝙蝠洞。
杰森发誓他在这一刻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难忘记的东西，这些远超出他认知以外的东西，不断地刷新他的世界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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