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红光的黑色恶魔角出现在她的视野内，伊薇特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对这一结果的好奇：“别告诉我你反叛蝙蝠，然后堕入地狱了。”
呃，说起这个，正义大厅内的蝙蝠侠除了布鲁斯还有谁呢，这个同位体真的是被蝙蝠侠养大的吗？
伊薇特持怀疑态度，有一个卢瑟的宇宙作为前提。
“我上周路过商城看到的玩偶和你头上的恶魔角是同款。”伊薇特点点头。
“是啊，以及我必须疑惑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玩偶装饰只是加了一个名字就卖得更贵了。”伊维特皱了皱眉：“因此我每次都在搜索平价产品。”
“咳，要素过多，但是非常正确。”伊薇特有点想笑：“你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啊？”
“如果是他，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亲爱的。”伊维特拨弄着手上的细绳：“如果你是指蝙蝠侠布鲁斯韦恩，那么我和他是好朋友。”
“原来你知道不是本人，等等，蝙蝠侠他不是你爸吗？”伊薇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方便透露你的家庭构造吗，我有点不太愿意了解恶魔的DNA怎么融合的。”
“原来是这样实现的吗，太神奇了。”伊维特干巴巴地回应：“不，我不打算再认一个爹...也不算爹。”
“你爸不会是恶魔吧。”伊薇特恍然大悟。
“是，怎么不是，但我本来不是恶魔。”伊维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项链，中间的金属物件吸引了伊薇特的注意，它被交到了伊薇特的手上。
“说起堕落，那也确实挺洗脑的。”
伊维特的回应并不清晰，似是一次性说的话太多导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你似乎很好奇我的出身，但可惜的是，我不在乎这些，只需知道把我带到现在的人确实有点自恋。”
“我的大脑一下子跑出来好几个名字。”伊薇特闭上了眼睛：“你就这样接受了我们的到来？”
“啊，这很正常吧。”伊维特转过了头：“这就是见过不同世面的区别。”
语气既是挑衅但又不乏真实性，对于会出现平行世界的自己这件事，他看起来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嗯嗯。”伊薇特简短回应，接而看见走来的，一脸无助表情的布鲁斯：“怎么了？布鲁斯？你的...呃，被打了疼吗。”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
“我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因为我对谁都会得到同样的表情。”伊维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还是成功地让伊薇特向他投来‘你干过很多遍？ ’的眼神。
伊薇特彻底放弃了思考为什么伊维特会有打别人臀部的爱好。她不禁想，也许加上一个“恶魔”的设定，只会让他显得更怪异。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伊薇特。”伊维特的语气突然变得哀伤，仿佛转瞬之间换了个面孔。伊薇特甚至能听见他话语中的抽泣，“我现在感觉自己特别柔弱无助。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恶魔，为什么你们都要指责我呢？”
“...呃？”
他向后退了一步，慢慢掀开斗篷，露出一对泛着微光的恶魔角：“你们来到这里，是想要什么吗？”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几乎带着一丝无害的天真。
“我们只是——”
伊薇特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但突如其来的轰然巨响和玻璃碎裂声打断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脑中的问题瞬间崩塌。
她愣在原地，短暂的恍惚让她错过了下一刻发生的一切。
温热的液体溅上了她的衣物，应该被斗篷吸收的血迹却透过布料打在她的皮肤上。
她瞬间被向后猛拉，脚步一踉跄，几乎跌倒。
“发生了...”伊薇特吞咽了一下，周围烟尘弥漫，四处充满了喧闹和慌乱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刺鼻而浓烈。
直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布鲁斯，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靴子上逐渐渗入布料的红色液体，胸中涌起一阵寒意。
她缓缓抬头，视线终于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十字架穿透了那具曾经鲜活的躯体。
仅仅几十秒前，那个人还在与她对话。
而现在，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张脸，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的蓝眼睛无神地垂下，仿佛空洞地凝视着她。
寂静蔓延，一片死寂。
破碎的染血布料随着风飘荡，轻轻落在伊薇特的手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第120章
他怎么会这样死去。
尽管对现状感到多么的不可置信，但是事实无法去欺骗人的。
伊薇特在一时间的愣神之后，非但没有选择像其他人一样后退，而是在布鲁斯的拖拽之下前进了一步，同时尽量做到了不去破坏掉现场。
这种场面应当出现在蝙蝠侠等正义联盟等案件探索当中， 而不是就在正义大厅。
让每一个人都看到恶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事情离奇到就仿佛是闯入了某些只有在电影当中才能够看到的场面。
恶魔头上的角失去了刚才所能看到的红色光芒，现在它就是纯粹的黑色骷髅，即使被溅到了任何液体也无法看出。
伊薇特没能从那张苍白的，逐渐变得有些瘦削的脸庞中看出任何东西， 至少目前是这样， 沉浸在复杂情绪的冲击下，她竟然只是愣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不幸的是，她本身就看过比这更加糟糕的场面。
只是现在看起来没那么暴力罢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就好像在替伊薇特说话一样，是啊，发生了什么？恶魔死了，平行宇宙的她——他死了。
回忆起伊维特在这之前所干过的那些事情， 说过的那些话， 伊维特的谈话内容并未涉及任何不应该交谈的内容，但恶魔确实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十字架死死地困住，或者说永远。
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伊薇特转过身，他以为会是布鲁斯，但布鲁斯蹲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是夜枭。
“怎么了？”伊薇特刚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知是因为心理上的问题还是别的。
夜枭的猫头鹰镜片上也沾染了某些颜色，但他并没有认真擦拭因此那些痕迹也留在了他的眼睛前：“你怎么了？”
又是熟悉的对话场景，伊薇特叹了口气，回过头攥着手里的布料，因为干的速度太快，她的手心并未沾上其他颜色。
但铁锈的味道依旧蔓延着...在几秒钟后，逐渐变成了堪称诡异的，薰衣草的气味。
地狱笑话的想法突然在大脑里冒出，又被强行地按了回去。
比如香水前后调什么的...果然还是冒出来了。
不对，她为什么会想这种东西啊，这是重点吗？
当务之急需要去处理的是她现在所遭遇的，比如前额的神经跳动，周围安静到诡异的环境。抛开夜枭并不明确的话语，伊薇特听见了一声叹息。
一声沉重的，回荡在耳畔的，不知是无奈还是悲痛的叹息。
伊薇特先是感觉到眼球的刺痛，这让她不得不下意识眨眼睛来缓解暂时的疼痛，恍惚间她却感受到面前的景色像书本一样翻过了一页，快到差点被人忽略。
但这似乎代表着某种影响，因为当她回过神来，唯留下空空荡荡的正义大厅，立在中间巨大十字架上残破的躯体，以及站起身的布鲁斯和夜枭。
“有谁影响了这里吗？” 伊薇特开口，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破碎的玻璃杯散落到地面，一切痕迹和刚才观察到的并无二致。
“至少让我感到很熟悉。”
布鲁斯默默地吐槽，站起身时，他将装满破碎斗篷布料的透明袋子拿起，这样可以有效地防止布料被风吹走或被人踩到：
“这场意外充满了戏剧性，简直就像大多数文学故事中的情节一样。不过，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壮丽，更多的是——突如其来。”
“你说得对。”
回应布鲁斯的并不是正张了一半嘴的伊薇特，而是突兀出现的，陌生的，环绕在大厅内的。
当那个声音突然出现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打破了宁静。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感。
它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从无形的阴影中缓缓浮现，逐渐填满了整个正义大厅。那声音不仅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还仿佛穿透了人的灵魂，或者掠夺走灵魂。
伊薇特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正义大厅的光线似乎在那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变得黯淡，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令人窒息的沉闷。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的第一选择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询问对方的身份，蝙蝠侠也是。
这次不是她选择沉默，而是好像有人直接把她暂时性“禁言”了，就连喉咙中的沙沙声也跟着被屏蔽了，只能听见神秘人对布鲁斯的话语所发表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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