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那双拍打背部的手顺着她的皮肤来到了脖颈，她的下巴被强行抬起，她又不得不看着那双眼睛。
顺着门口透进的光线，伊薇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那不知多久的管家——伊薇特无法称呼他为阿尔弗雷德，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也许他动了一点表情，也许没有，但伊薇特从不觉得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什么，他在笑，他的嘴角向上抬起。
“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问题，伊薇特，继续。”
画面忽然闪烁了一下，伊薇特听到了极其熟悉的声音，就像她今天听过几句一样。
是，她确实见到了熟悉的人，那么她之前的猜测也留下了结论。
她看着穿着特殊制服的人正在桌前，黑暗的环境中只有他的电脑键盘和显示屏在发着光，他没有看她一眼，但从他反复按下的删除键显示出他此刻等待着她说下去的心态。
伊薇特正在思考要如何应对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点画面，似是刚才发生的。她顺着她应该说下去的话：“我想我最近找到了一些爱好，我不会来打扰你了...”
键盘的敲击声没有停下，伊薇特左看右看就是没找到更多的信息，直到她心里的数字已经数到四十多，他才停止了打字。
他抬起头，那双始终如此的眼睛紧盯着她：“我想我应该很高兴，关于你决定把自己奉献给某些事情，而不是总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短短的几句话竟然如此刻薄。
也许她可能，也许真的烦到他了。
他上下打量人，接着开口：“伊薇特，我怀疑你的爱好对你没任何好处。”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伊薇特把手背到身后，在这场谈话里唯一的成就竟然是让他转移了目光。
“做什么？如果你如此渴望得到我的关注，”他离开座位站起身，昏暗的光打在他一半的脸上，他双手交叉抱臂：“你可以试着找点有效的，或者更有用的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忙。”
“好的...”伊薇特退后了一步。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打量的视线，仿佛她的全身上下都被扫视了一边，她听到了一声轻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伊薇特的头顶被一双大手弄乱了头发，她试图捂住但是没用，那道声音这样说：“毕竟，你是个孩子，会想要得到认可是正常的。”
“是的，我缺爱怎么了。”伊薇特联想到某些东西，冷不丁冒出来这句话，她有点慌乱又没完全慌，因为她的头发可能已经被揉成各个角度来看都是个鸟窝的状态：“住手...托马斯。”
“住手？”他笑得有点大声，大概能到反派笑声三分之一的潜质：“如果没有选择停下，你现在会哭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小时候，伊薇特决定忽略一些她不了解的内容。
“也许蝙蝠会知道。”伊薇特抬起头，她想说点什么，又怕触发什么不该触发的：“我有点想布鲁斯了。”
她能看见在那一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那双在她头上捣乱的手也拿了下来，他的眉毛微皱：“你在这里说什么笑话？”
“他死了，我们都不需要他，就这么简单。”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关于布鲁斯的话题。
“嗯嗯，你说得对。”伊薇特把头发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我有什么可以帮上的忙吗？”
他的笑容再次恢复到自己的脸上：“你想知道吗？你真是又天真又难以捉摸。”
又来了，被强行捏住下巴并抬起，他的语气平静但可怕：“你总是忍不住那颗想要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的心，你总以为我不会注意你一直在观察我的行动。我亲爱的——妹妹？”
伊薇特抿了抿唇，直到现在，她所感受到的古怪感知已经爬满了她的全身，而她还在莽撞前进。
就像从前所看到的，这里或许是某个来自于过去的宇宙所发生的故事，也许是她性格的问题，导致她的感受会更加沉浸其中。
拜托，这很奇怪，布鲁斯韦恩是他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应该叫他夜枭更为准确。在和他交流时，她总是很难去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韦恩夫妇和布鲁斯韦恩的死亡大概率和他脱不了关系，而他不像是为此感到多少留恋的。
如果是兄妹，那也是关系诡异的，互怼的，她不清楚为什么夜枭没有解决掉她，按理来说她是最容易被处理的。
抬起下巴只会暴露出更加脆弱的脖颈，伊薇特看着他，就像以前那样：“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忙。”她转动眼珠：“有什么比你的休息时间更加重要。”
她得承认这句话没有一点关心的意思。
并且可能在他的耳朵里，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故意。
“你为什么从不厌倦向我询问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压低：“还是说这也是你的口头禅？”
什么，“她”之前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吗，不愧是她的同位体。
没有等伊薇特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答案非常简单，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务比我现在干的事情更加重要，我为此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吗？”
可怜的下颚终于得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伊薇特低下头，有时候她真的这个世界和她一样荒谬，一个平行宇宙是超级英雄的弟弟，一个超级反派的哥哥，两个概率成为蝙蝠侠和小丑的韦恩夫妇...
韦恩家，背景实在太坎坷了。
“你会毁灭世界吗？”伊薇特问道。
她又等了几十秒后才等来他的回复：“为什么不做？”
眼前一闪一闪，伊薇特望着他无法看透的眼睛：“我想说的是，听起来有点中二。”
没有被抓。
她溜的非常成功。
...
“今天怎么会这么冷啊。”红罗宾走在路上，他四处张望：“我记得早上看温度还好啊。”
“不是自然就是人为了。”红头罩看向天空：“刚才天都黑了，现在又亮起来了，你觉得他们的打架还要持续多久。”
“除非有人给我现场转播。”红罗宾靠在墙上，他的手里正提着一大袋东西：“达米安去哪了，我记得他说要来...”
红罗宾突然没说话了。
红头罩疑惑探头，结果在墙角的转角和一双疯狂眨眼的眼睛对视。
“你在这里干什么？伊薇？”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你们对打结束了？”
伊薇特的表情看起来更迷茫：“我怎么来你们这里了。”
传送怎么可以随机呢。
匆匆赶往布鲁斯的标点位置时，伊薇特看到小布鲁斯站在一边，而布鲁斯正在尝试把地上的井盖调整到它本该待着的正确的位置。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事。
似乎是感觉到了伊薇特的靠近，小布鲁斯回过头。
“你说你有事要跟我说，所以你到底去哪了啊。”伊薇特跑了过去，蹲下身。
“我去了...”小布鲁斯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单词，即便如此，他还是摇了摇头，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也是不能说的东西吗。”不等小布鲁斯回应什么，伊薇特回头继续看着前面的人。
布鲁斯停下动作，他站起身：“很好，你们只是看看？”
接近傍晚的时刻，雪已经变得小了些。
通往黑门监狱的兰德桥上，伊薇特可以眺望到很远距离的码头，而向下看去，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水面，以现在所处的高度，假设坠入水面，生还的几率很低。
这里是哥谭。
坠落的，变化的，一切都在这里结束。
人类确实渺小，小到融入其中时是完全无法注意到的，而也确实强大，他们记录了一座城市的改变，从出现再到发展。
“很中二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伊薇特一跳，和来人一样，总是悄声无息，只要有想要隐藏起来的心思，那就很难被发现。
“什么，你在说什么？”伊薇特没有回头：“晚上好，夜枭，你可以找点事情让自己变得更忙。”
夕阳彻底消失。
第115章
是的， 美好的早晨，按理来说是如此，因为没有糟糕的熬夜行程，没有狠狠地踢反派们的屁股。
所以当伊薇特带着一身的舒畅从睡梦中醒来时，她感到非常地好。
在五分钟之前， 柔软的床铺险些勾走了她的躯体， 使她完全沉溺于它，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伊薇特韦恩。
当她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却再次感受到了某些不对劲。庆幸的是， 由于她在昨天从莫名其妙的疑似平行宇宙剧情中出来后不再是儿童模样，而现在当然也不是。
没有变矮，没有短手短脚，而问题是，从她刚才没多少的行动后，伊薇特明白了什么——她变成男性了。
这种经历她应该适应的，昨天是小孩，今天就是转换性别， 假设哪一天她醒来发觉自己变成了蝙蝠， 她都不会对此感到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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