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对面站着的人，他用手臂挡了一下强烈的光芒。
是提姆德雷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薇特看了一眼他的状态，他的身高，脸型，都证明了他现在还不算是成年人。没有制服，他的身上同样穿着病号服，脸上还有着没有恢复的淤青。
他很警惕，从对视开始。
但比起警惕伊薇特，还有另一个存在吸引力他的注意，伊薇特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那可是一个持续在发光的人。
强烈的光线模糊了他的五官，但他没有选择把亮度调小。
“你被困在超人手下的幻影地带里？蝙蝠侠已经想办法解救你们很长时间。”
为了保险起见，伊薇特还是提前确认这是[不义联盟］的被超人抓走的红罗宾，而不是又是哪个平行世界乱入的。
“是。”提姆点头，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声音，伊薇特无法通过唇语读出他的意思，可能他也真的没有说什么话，提姆抬起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提姆摩挲着掌心：“至少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在做梦。”
“这里不是梦。”伊薇特见他没有拒绝便踏进了他的房间内：“不过我不清楚你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幻影地带还能连接到这里。”
但按照往日所经历过的那些，伊薇特又感觉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说不定走在路上也不小心地被拉过来了。好处是，被关在幻影地带当中，提姆暂时性脱离了它。
“嘎吱——”
伊薇特偏过身，她注意到了房间正面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和透入房间内的另一束光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先是看见了白大褂，猜测是某个查岗的医生。
但当她看到那张脸时，心里又开始不确定了起来。之前她看见的只有名为“小托马斯”的医生，和名为“布鲁斯”的家人。
医院里会出现另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吗？
她本以为会直接陷入战斗状态，但对方好像只是拉开了门，站在了那里。
“我改变了安保系统的规则，你可以直接出去。”
伊薇特不解地看着他：“你是哪一个布鲁斯韦恩？”
身旁的提姆望了过来。
布鲁斯韦恩愣了一下，他放开了紧握的门把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要回答的内容。
“...你出生开始见到的第一位。”
伊薇特理解了一切。
不，伊薇特没完全理解。
她在想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但这好像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你是哪一个爸爸？”
她失败了。
果然还是不该说这句话的。
在她刚说完之后，就看见了那张脸上，她很少见到的，没有多少情绪外露但很复杂的表情，最后还是变回了原样。
“我通常会尊重你的选择，前提是我们有经过一次有效的沟通。”
爸爸站在门边，为她让出了位置。
大概不是聊天框内的那个爸爸，伊薇特还看到了新的，询问情况的消息。
她有想过在频繁的暗示和意象之后，她可能会看见的东西。但往往告诉她，不会给她更多的停留机会。
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趁此多看看呢？
猜测，寻找。
漫无目的。
她有时会望着黑夜，寻找那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身影，哥谭的天空很少能看见星星，因此时间对她来说有点漫长。
她会穿过走廊，经过窗台想过打开跳下拥抱雨后的土地，然后陷入一段时间的睡眠。
她会在少有的时间里枕在家人的肩头，这样能让她在遇到噩梦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他的关心是无声的，只是不懂得表达。午后挂在身上的外套，打开一半的书本被摆上书签，外出游玩时努力画好的蝙蝠形状饼干。
把人放在桌上的画经意间提起，然后就等着说出：
啊，画的是你啊，爸爸。
孩童时期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和他坐在生病的迪克床边。他会说一点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合时宜的话，但迪克也不会因此而生气...被遗弃的孩子，没有未来的人，无名无姓。挣扎着，消失在人海。
他们的过去被侦探拿起。想着，要是能够帮助到所有人就好了。
直至看着他的眼睛走过了许多年，从最开始还会说笑，到后来变得严肃。透过他的伤疤看着他的灵魂。
伊薇特在想，她站在什么位置呢。
铁门还在晃动着，显眼的白色外衣掉落在地面上，黑发蓝眼的男人就站在她的几步之外。
哦，她站在这里，和他面对面。
虽然这样的见面会很短暂。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被遮挡的，真挚的微笑。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蝙蝠侠。”
第91章
走廊的灯光昏暗， 每隔几秒就开始闪烁不定。一整面白色的墙壁上看不到任何东西。踏出铁门之时，伊薇特就发觉了，这里一片寂静。
有人，但目前不用被纳入警惕名单当中。因为他们基本都倒在地上， 疑似被不知名蝙赠送了睡眠大礼包。
和之前的病房相比， 走廊上多出了一股来自于血液的铁锈味， 然而不论是地面， 天花板，都无法看见一点红或黑色。
令伊薇特感到有趣的是，以前，她总是走在爸爸身后或者身前，仰起头注视着他。而现在，她只需要微微侧过头，爸爸就会立刻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后转过头来看她。
这也许就是一米九身高的好处。
“你知道外面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吗？我指的是，从我们被超人关进幻影地带之后。”
终于开口的提姆跟上了伊薇特的步伐，他显然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缺乏了解。
伊薇特不清楚提姆是在哪一个时间点被关进去的，她只能给出一个可以用于自己计算和参考的回答：“自超人的统治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
“我知道了。”提姆下意识地想要找到什么，但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这件事遂作罢：“蝙蝠侠...我是指我的蝙蝠侠，他现在还好吗？”
“可能不好，但他还活着，我治疗了他的一点伤势。”伊薇特不打算隐瞒：“超人的统治伤害了太多人，蝙蝠侠他找来了其他宇宙正义联盟的帮助。不幸的是，我现在了解到的只有这些，还有一个毁灭日蝙蝠侠等待处理。”
“毁灭日蝙蝠侠？”提姆紧皱眉头：“但愿世界末日能够晚点来临。”
走到尽头，伊薇特看见了被铁丝网围着的电梯门，在爸爸的作用下，这面铁丝网就在爸爸的手下看似很脆弱地被轻易扭曲。
这里是全封闭的，而这部电梯是唯一的出路。没有得到阻拦，伊薇特顺利地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其实她之前就已经看见电梯显示在七层。当她按下按钮，电梯门迅速接到指令并打开时，她意识到了，这里确实就是七层。
电梯内有人。
是从什么时候，是一直都待在里面吗？
不止一个，但两人看起来互相不认识。并且其中一个穿着医生同款服装的人正拷着另一个。
“ ...布鲁茜？”伊薇特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布鲁茜没有说话，把另一个人从电梯里拉了出来，直到送到走廊的空地上。伊薇特知道旁边的提姆的求知欲在那一刻飞速升高，但她想问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况且，这个被拷着的人身形看起来还有点熟悉，就是脸被面具遮挡，身上还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顺手就解决了。”布鲁茜拉了拉手铐，她的眼睛转向了伊薇特另一边的爸爸，又转了过来，没有说话。
“呃...所以是韦恩先生？”伊薇特犹豫着开口。
韦恩人把拷紧的双手伸了伸：“...另一半在外面。”
伊薇特理解不能。
伊薇特看了看布鲁茜：“这已经可以直接派遣下场抓了吗？”
“我只是负责带回一部分黑暗。”布鲁茜甩了甩胳膊：“毁灭日病毒也影响到了蹂躏者一部分的智力和情绪。你可能还没办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本体还在外面，你需要手动收回，像你之前一样。”
“好吧，我感觉自己已经错过了好几集的剧情。比如蹂躏者的称呼。”伊薇特叹气：“其实我的本质上蝙蝠侠收集员对吗？”
第一次是布鲁茜，在事情结束之后，她变成积木人进入了她的面板。再是一次红色死神，为了巴里的安全和所有人的安全被放到了世界之镜里。还有没有来由的和狂笑之蝠高度关联的梦境蝙蝠侠。
其余还有一大堆遇到的各种各样蝙蝠侠。
“嗯。”布鲁茜将手指放在额头点了点：“我记得现在有一些电子游戏可以召唤各种角色来帮助你战斗，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原理吗？”
“啊... ？”伊薇特跟着爸爸走入了电梯：“不，我觉得算辅助类功能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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