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声音突然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从刚才开始威洛就感觉他的语言和态度非常矛盾，“你是对的，你成功了，但是...”
那双隐约感觉只是骷髅的眼睛闪了一下，如枯骨般的蝙蝠侠，“你必须抓住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太慢了。”
威洛愣了一下，他向后仰了一下，明知对方不可能从此挣脱，他没有靠近的原因本质上还是担心自己倒霉死亡导致又要重开游戏，不然他会很热心地在蝙蝠侠周围跑来跑去。
“你必须立刻杀死我。”
这句话让一切都陷入寂静，本来还会多说几句话的威洛也瞬间卡壳。
“杀死你？”
威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刚才就一直在提到这一点，我该怎么做？”
在一般情况下，他很难直接就杀死自己的友人，就连误伤他都得寻找一下回血道具，更轻松的死亡则是他故意干扰到敌人自求死路。
但既然布鲁西已经反复提及，他也不会想着推脱半天，这只会让面前的人变得更加不耐烦，从而让疯狂的那一面占据主导。
他确实不像看着自己的友人被吸血鬼的本能蚕食了大脑，从而失去了自我，即使一切已经发生，而这只是重复回忆的心境。
还是结束这个痛苦，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比较好。
世界毁灭了吗？
他不知道，但布鲁西就在这里，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朋友，威洛不想再让对方更久地待在这个鬼地方。
解决心境的办法不是让心境主人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
或者解决，见证记忆里那位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人，它要求玩家亲手杀死心境主人。
“如果你想被杀死，我们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十字架。”
埃利奥特走上前，他的姿态算不上友好，但确实在发问。
“十字架对我没有任何用！”
“你看，汤米，布鲁西的强大程度不用想也能知道十字架对他没什么用，更别提圣水之类的了。”
“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杀他。”
“呃，也许两者皆有之，”
威洛不好意思地呵呵了一声，“你不能在我忍不住评价布鲁西的强劲程度时突然噎我一下，这是事实罢了。”
“我早该想到你会说这些。”
埃利奥特在旁边转了一圈，他看向血红的天空，又低下头，“不该是这种时候，我应该找其他机会真正地与你对抗。”
这句小到如自言自语般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威洛偏过头，与站着的人相对视。
他再次回过头，看向他那已经不再具备人类姿态的朋友。
保持这样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所幸布鲁西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的，按照他的性格，他会因为自己伤害了人而难过的。
“布鲁西。”
威洛稍微靠近了一点对方，“现在是什么时候？要到吃饭时间了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现在已经是..”
“啊，是的，快到早上了，太阳已经快升起来。”威洛语速飞快地接上话。
“不，这里..”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跑回公司开始我的工作了，我会待在我的办公室里感受暖烘烘的温度，不过你应该会去享受早餐。”
威洛引导着，在他缓缓占据了蝙蝠侠的视野。
通过余光，他察觉到那些刺眼的光线，周围的温度不再是夜晚的冰冷。
“你在想什么呢？布鲁西，早餐时间快到了，你这次也要像以前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放在桌上的早餐发呆，然后开始你小小的‘挑食行动’吗？”威洛的胆子大了起来，抓住了对方的手。
他很轻，轻到像薄薄的纸一样没有重量。
“等你好了我们再来谈到处串门的事情吧，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他的眼神飘忽着，蝙蝠披风已经开始灼烧，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白骨，还是活死人。
“汤米也在这里，不管怎样，我们都会陪着你。”
这次埃利奥特居然少有的没有反驳他，也许是光线太过刺眼了。
光影在他的面前晃动，他的手本该接下那些向上飘动的灰。
那些东西从威洛的手里穿过，飘向天空，那炽热的太阳。
他见过类似的场景，也就是最开始来到G80的心境当中时，他本该可以继续藏匿起来，不被人看到，当他一个人迈入太阳光线之下时，他究竟在想什么。
想要解脱？
一切的疲惫已经消失。
“威洛...”
“什么？”
听到那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威洛立刻回应。
“最后的怪胎终于死了。”
一双手用后方出现，搭在威洛的肩膀上，威洛抓着那只剩下白骨的手，他能看清上面的每一点弯曲。
“不，你永远不会是。”
威洛轻轻叹气，“你难道不是也在骂我吗？没有人是怪胎，我们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不该有人承受这样的昵称。”
“布鲁斯韦恩，你不是怪物，也不是怪胎，什么也不是，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没有人会责怪你的错误，所有人都期盼着你的回来。”
黑色的蝙蝠变成了白骨，从白骨堆之中长出了一只漆黑的蝙蝠。
它迅速地扑腾着飞到了威洛的头上，一切陷入了黑暗。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如亲人般的老者，那是一句又一句尽管模糊却能理解意思的关心，在生病勉强睁开眼时，看见对方担忧的神情。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志同道合的队友，他们说着互相讽刺的话语，在一次次的案件当中寻找真相，结束了一切之后，又要各自回去休息，等待下一次的来临。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再次出现，他们已经改变了样貌，却不曾变过记忆当中的模样，他们走上前来，抓住自己的手。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0的状态并不稳定，危险等级极高，解决方式未知，员工管理无具体定位■■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已完成）］
[心境——完成。 ］
“我觉得我下次可以尝试把自己变成面包然后放进烤箱里。”
“事情结束了，我什么也没得到。”
“哎呀，别这么想嘛，汤米——”
第182章
一只安静的蝙蝠正躺在他的手心，按照布鲁西的警惕心来说，在威洛出现摇晃时他不可能没有被惊醒，目前看来是心境完成后的副作用，大部分人都会陷入睡眠，昏迷状态。
威洛有点担心自己随身带着没有意识的蝙蝠布鲁西会导致对方被弄丢，万一有人绑架看起来长得独特的蝙蝠怎么办！
这可是大事，威洛总不能要求GCPD来拯救一下他被绑架的蝙蝠朋友还要防止蝙蝠被撕票。
“我只能把他放在远离...窗玻璃的地方。”
威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公司的防御程度已经达到最高。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在遇到某些“朋友”执意要做的情况下很难保证安全。
从现在开始，他每小时扣20％血量的要求消失了，并且也不用担心离蝙蝠距离太远，这是好事。
布鲁西总不能一直都被限制在他的脚步下，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自己去任何地方。
当然，成为影子的条件没有消失，布鲁西仍然可以多种形态随意切换。
根据心境结束后的效果描述，威洛应该不用再担心布鲁西会情绪激动，出现过激行为，尽管可能仍然存在部分不好的回忆，像其他人一样。
至少比一直保持在那种状态好太多。
“你还记得你不会让他死吧？”
埃利奥特甚至没有拉一个椅子坐下，而是靠在了墙边。
“我当然知道，但我并不喜欢一回来看到布鲁西被玻璃攻击身受重伤，或者失血过多死亡。”
威洛摇了摇头，“不管哪一个都不太行，你永远都猜不到随机事件会在什么时候找上门。”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的运气往往会导致我陷入更困难的情况，有时候没有倒霉我还得提心吊胆很长一段时间。”
“你现在居然这么胆小？”
埃利奥特的嘴里又说出了一句挑衅的话语。
“应该是谨慎，考虑到各种极端情况，而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汤米，这又不会给你带来坏事。”
威洛把蝙蝠放到了头顶，这已经成为了他每天的例行事项，
“很抱歉这一次没让你感受到极限蝙蝠侠格斗，汤米作为补偿你可以取走我身上的一样物品，不过没办法送，因为它们认定了主人。”
他甚至没等到对面的人同意就已经蹲下来把自己现有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冷冻枪还在维克多那里。
一个，两个，威洛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像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
他只是一味地低头拿东西，把自己身上的财产全都呈在了那个名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恶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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