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真的将第四次忍界大战当回事。
哪怕全人类的命运在地球诞生以来,头一次遭遇如此严重的威胁。
曾经。
全人类距离灭亡就只有一线之隔。
现在。
没有人真的相信他们曾经有过那样危险的时刻。
除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外,辉夜姬和六道仙人的往事更是没有任何人在意。
这还不像是带土那样——查询带土时所提示的无权限,反而让柱间确信带土在这个时空间当中确实是曾经存在过的,这个网络只是不许他查,而不是说他们不知道。
但辉夜姬和六道仙人……柱间只能在这个很不方便的由电力驱动的网络当中查询到一些远古的传说。
在柱间被大蛇丸复活出来参与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前,他曾经也在听父辈们讲述六道仙人故事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什么古老的传说,忍界几乎人人都听闻过六道仙人的传说。
那时候柱间没有想过他会有一天真的和这种甚至无从判断他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过的神话级家伙打交道。
他更不可能料到他会和这个神话故事级别的家伙有着那样紧密的联系。
而且那个老头子完全和柱间在神话故事当中所听闻到的形象不一样。
如果柱间只有十二岁,童言无忌,他就会义正词严地指出:六道仙人,你活的有点ooc了,神话故事里面没有说你这样糊涂。
——总之,如果不是柱间自己亲自经历过这样让人呕血的经历,他或许会觉得这不应该。
但他确实经历过木叶的后人将他的火之意志篡改的面目全非并且以柱间的名义疯狂迫害柱间最不愿意伤害的孩子们的事情。
还有他真的本意是好心最后却发展成一切罪孽源头的尾兽人柱力制度……
大概历史传说和现实的真相之间就是会有很大的差距吧。
柱间说:“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看着神乐,又看了看博人。
自从柱间谈起笼中鸟,博人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柱间能体谅他这样的难堪。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柱间站在木叶这些年来如同鲜血般流淌不休的深重罪孽之中,在几乎是整个忍界审慎且怀疑的目光当中,同样是满心惊惧,不敢多说一句话。
柱间大彻大悟地说:“这个世界……所有该死的人都还活着,所有该活着的人都死了——这里是地狱啊!”
神乐脸上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说:“我父亲有时候也会这么说……”
博人在一旁,只是继续沉默。
柱间吐槽说:“看来这次的赢家是日向日足了,到处都是日向一族和鸣人联姻的新闻,不管怎么更改搜索关键词,到最后都会搜出来这个东西——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日向一族现在有鸣人当靠山一样,我怀疑那家伙甚至可能为此掏了一大笔广告费和版面费。”
神乐又偷偷去看博人。
他的挚友好像状况不太对。
神乐说:“嗯,那个,您关注这件事做什么呢?初代目火影前辈,我还一直都没有问过您,你忽然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呢?您想要做什么?”
柱间伸了个懒腰,说:“只是我那个大科学家弟弟的实验出了差错,我来到了错误的地方——也或许不算错吧,扉间想要抵达的只是科技更发达的未来,这里的科技,emmm。”
柱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掌上电脑,说:“这里的科技到底相比较我们那个时代有没有进步,还需要进一步的商榷。”
“不过。”
柱间又揉了一把神乐的脑袋,把他草绿色的头发揉成一团草窝窝。
柱间说:“能看到神乐你长大之后的模样,这是一趟很棒的旅程呢。”
神乐又去看博人。
柱间顿了顿,也还是又伸手去拍了拍博人的肩膀。
“漩涡一族后继有人——这怎么也算是一件好事。”
神乐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柱间看到博人在神乐转开眼睛之后,在神乐未曾注意的时候,也轻轻斜了一点余光去看神乐。
这两个小孩子……还真有些意思。
心思如此细腻,想来平时日子过的都不怎么样啊。
柱间这样琢磨着,却听神乐又问他说:“这是意外吗?那您接下来的打算——”
柱间伸了个懒腰,爽朗地说:“接下来的话,我毕竟是对时空间忍术一窍不通的笨蛋嘛!我就只用在这里等我弟弟我哥哥和我祖宗他们来救我就好。”
“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这段时间我也不要闲着,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工作——我先去找你父亲见面聊聊带土的事情,然后回木叶,杀几个人。”
柱间看向博人,淡淡地说:“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宣告要杀死他的外祖父,这可能有些不够礼貌,但是抱歉了,博人。”
认识这么久以来,带土也就只拜托柱间做过这一件事。
这是他们最初缔结同伴关系的契约。
从那个瞬间开始,柱间完全认可了带土的意志,带土也完全认可了柱间的觉悟。
他们成为了真正的同伴。
“日向日足一定要死。”柱间平淡地说道:“我是个认死理的家伙,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策。”
“如果你怀抱着亲情与爱意不愿意让他丧命,你可以尽快联系他,告诉你的外祖父,我下了这样的裁决,让他趁我还没动手的时候抓紧时间逃命,或者寻求援助。”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你也可以与我作战——”
“无论如何。”
“他会死。”
“这不是我的世界,这很遗憾,如果你们了解我在我的世界当中目前有着怎样残暴的名声,你们就会知道我绝对没在开玩笑,人们通常认为,我手上的性命比带土还多。”
柱间话音落下。
所有声音和动作都消失了。
博人和神乐这两个小孩子的情绪在柱间的感知当中倏然全都变得尖锐起来。
博人的眼睛幽幽暗下去。
如同漩涡。
神乐的眼睛也幽幽暗下去。
如同血海。
柱间往左看看神乐,往右看看博人。
他说:“你们好像不知道带土是谁——好吧,你们总知道四代目水影吧,神乐的爷爷,忍界历史上最残暴的那个家伙。带土杀的人比四代目水影杀的人还要更多,但我只是工作了一个星期,就在这个比赛当中击败了他们两个人加起来的全部……”
柱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得意地说:“如此说来,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当柱间提起四代目水影的时候,神乐脸上也如同听闻笼中鸟的博人一样,出现了十分可怖的神情。
*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雨隐村是个很特别的村子。
他们团结一致,在共同的信仰加持之下,如同狂信徒一般悍不畏死,没有办法仅仅只是诛杀首领就能做到让其他所有人都溃散开来拱手投降。
意思是说。
佐助不得不杀穿了整个雨隐村。
当然,他以防守为主,很注意自己的力度,尽量不伤害到他们的性命。
但痛苦总是难免。
佐助站在雨隐村忍者们被打倒之后东倒西歪闷声痛苦的战场之上,经过仔细而审慎地挑选,将政宗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政宗——佐助对他很有印象。
在之前与宇智波同行的第一关游戏当中,带土和长门抽中了这个家伙给他做了一碗杂菜粥。
在交谈当中,这个家伙暴露身份,原来是初代晓组织的成员,他不仅认识长门和小南,最重要的是,他还认识“宇智波斑”。
雨隐村人人都知道晓组织和佩恩。
但认识长门和小南,知道他们创立了晓组织的人,就相对来说要少一些。
更进一步,知道宇智波斑的存在的家伙,那可就寥寥无几了。
“政宗。”
佐助拽着这家伙的脖领子,对他说:“就算不认识轮回眼,你也该认识我身上这身晓袍吧——以晓组织的名义,我现在征召你,如果你还记得长门,你就知道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力。”
晓组织在雨隐村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佐助如今身上也确实是穿着晓袍。
这衣服设计风格很不错,再加上特殊的政治意义,佐助基本上是当做常服来穿的。
更兼佐助在误开时空门来到此地之前,刚出席过最高会议的审判。
佐助真是纳了闷了。
搞什么。
他竟然会有穿着晓袍在雨隐村遭受攻击的那一天吗?
难道雨隐村对木叶的憎恨已经超过他们对晓组织的敬仰了吗?
他淡淡歪过头,冷淡地看着政宗。
政宗已经老了很多。
他是长门那个时代的人……一直活到新时代,已经快有四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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