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假死远遁的时候,扉间还根本没有发明秽土转生之术。
几十年后第四次忍界大战,这家伙竟然从裤裆里掏出来一个秽土转生-解。
一想到这家伙就这么背后默默地偷窥了自己几十年小心提防且针锋相对。
扉间想笑之余还有几分无语。
唉……谁能想到,一百年间,从生到死死而复生始终将对方视作豺狼虎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不得不再一次握手言和重新合作。
扉间说:“我在想,我帮你们做游戏,但是最后的薪酬不要打到我卡上,你拿着,我用钱的时候直接用你的银行卡支付。”
斑:“???”
斑狐疑地看着他:“你这又是想搞什么鬼东西。”
扉间揉了揉眉心。
作为秽土转生来说,他是根本没有知觉的,自然也没有任何痛觉神经的。
但心累这种事……
扉间说:“我银行卡被大蛇丸联合长门给拿走了。”
斑说:“那你补办一个不就好了。”
扉间说:“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拿走……卡还在我那里,是卡上的钱一入账就会被大蛇丸划走去填补木叶的债务亏空。”
斑:“……大蛇丸这么有种的吗?”
扉间说:“他,还有他的徒弟,他们俩都太有种了……”
问题是扉间还真拿大蛇丸和药师兜全都没有一点办法。
这件事无论是扉间、柱间,还是大蛇丸,乃至是宇智波斑……任何长了眼睛的人全都能看明白大蛇丸这是在故意为难他们。
但大蛇丸理由找的太好。
又有水门和鸣人两个人率先做了表率。
扉间根本没办法拒绝。
斑显然也已经全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揶揄地说:“作为木叶的二代目火影,你不该为了木叶的财务危机而竭力奉献吗?怎么开始狡兔三窟另为自己盖新家了?”
扉间说:“别废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斑思索片刻,说:“我要百分之五十的手续费。”
扉间知道他狮子大开口,但当下之际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可靠的人选。
以扉间对斑的了解,他不会拿柱间和扉间的丑事到处宣传的。
他是那种用刀剑代替语言的男人。
他也从来不告密。
除了有时候会突然发神经要打仗。
在作为盟友的时候,宇智波斑是所有人中最诚实可靠的一个选择。
斑和扉间三言两语谈成了合作。
一旁的九喇嘛和守鹤看的两眼发直。
九喇嘛说:“真是狡诈的人类——扉间,你这样不是让木叶蒙受了损失吗?”
扉间:“……”
扉间叹了口气,说:“为什么你对木叶这么忠诚?木叶的损失你该高兴才对,如果不是木叶,你怎么会被囚禁了那么久呢?”
九喇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你这个人真的是太邪恶了!”九喇嘛说:“你明明是木叶的火影——大蛇丸只是要你一点钱而已,你竟然贪下木叶的钱好让你有自己那份可以花。”
扉间听的火冒三丈。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什么时候那是木叶的钱了???大蛇丸和长门利用他们的职务之便夺走了我的钱才对!你这个愚蠢的狐狸!”
守鹤跳起来说:“不许骂九喇嘛!”
扉间对两只尾兽指指点点:“你们两个笨蛋!我是木叶的火影难道就要把我所有的钱都捐献给木叶吗?”
九喇嘛思索片刻,说:“鸣人都捐了。”
扉间再也忍不住了。
他原地起跳,大叫着说:“他当然可以那么干啦!他兜里没有一毛钱还可以吃春野樱的软饭!他巴不得这样呢!我和我大哥和小纲我们三个全部都是火影!一家四口三个人都没有钱,我们难道转头去吃静音的软饭吗???我们堂堂爷爷辈的人!丢死人了!”
九喇嘛嘟囔着说:“又饿不死人,少花点怎么了嘛。”
斑左右看看,本来不想管他们几个吵架,但他们再吵下去,他们的游戏该怎么办?
于是斑不得不左手按住扉间,右手按住守鹤,又从背后伸出一只须佐手臂按住九喇嘛。
“别吵。”
斑主持大局。
“钱不钱的是小事,重要的是游戏,你们都顾全一点大局。”
*
“我们日向一族加入木叶的时候,初代目您不也没有对笼中鸟的制度发表过什么意见吗?”日向日足跪坐在监房中,白色的眼睛下流出两行清泪。
“我不明白……分明是四代目不顾大局,违背了您的意志才对。”
柱间背着手,站在那里,低着头,说:“当年……日向一族要加入木叶,确实是为了大局,我允诺各大家族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自己的制度。日向家要求火影不得插手笼中鸟的运转,我答应了。”
日向日足愕然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
柱间说:“我认为笼中鸟已经在你们日向一族存在了那么久,那么一定尤其存在的原因。”
“是呀!”日足膝行向前,他看上去脆弱又不安,巨大的悲伤攫取了他的心神,让他像一只可怜的小老鼠一样在人类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柱间是个仁慈而多情的男人……他不得不心软下来,而且开始觉得他是否有些恃强凌弱,欺负弱小。
他怎么可以仗着自己初代目火影的名义就这样对待一个忠诚于木叶的人呢?
日足说:“风雨对于鸟儿来说,是会打湿他们的翅膀,折断他们性命的东西……笼中鸟的存在,是祖辈们为了保护子孙后代,才定下的规矩。”
“如果没有笼中鸟的话,白眼是这样优秀的一种血继,会有很多狼子野心的人,试图抢夺白眼的。”
“就像是大蛇丸……”日足压低了声音,就好像是生怕会有第三个听到一样:“他一直都在暗中贪婪地注视着我们的眼睛……我想,他之所以颠倒黑白,想要破坏您当初和我爷爷的协议,只是为了想要光明正大地拿到我们的白眼。”
柱间长长地叹气。
他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也很可怜……”
日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住了他的小腿,仰起头热切地看着他。
“初代目大人,您就怜悯怜悯我们吧,我们只是可怜的,无辜的,被恶人构陷而落入陷阱的人而已。”
柱间说:“是啊,是啊……你们真的很可怜……唉,我真不该这样对你们……可是,你明白吗?日足,不是我要杀你,我真的不想杀你……我只是不得不这么做。”
此时此刻,任何词汇和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日足心中的震惊和愕然。
他喃喃说:“谁能让您做您不想做的事?”
柱间柔和地说:“嘘——这个世上,每个人到最后都总会死的,不要害怕,孩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死亡并不痛苦,你的亲人会在那条路的尽头等着你的。”
日足的嘴唇颤了颤。
他说:“我的亲人……我的亲人在那条路的尽头等着我……”
“你有兄弟吗?”柱间带着笑意,说:“在活着的人时候,兄弟之间总是会争斗不休,这总是让人心痛。但等到了死后的世界中,争斗停止了……我们才总算是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地喝喝茶,谈谈天了。”
日足瞪大了眼睛。
他跳起来,疯了一样大叫着说:“我的兄弟——我不要死——我不能死——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柱间:“?”
柱间认为他可能是被即将到来的死亡给吓傻了。
这让柱间很是不悦。
战国时期的人们认为忍者应该坦然地面对死亡,在死亡面前展露畏惧和胆怯是会让所有人耻笑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代的忍者不仅过分弱小,还这样不体面,柱间非常不快乐。
“你也有兄弟啊。”柱间说:“你是弟弟还是哥哥?不管怎么说,哥哥和弟弟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就连我和斑,现在都能一起谈谈孙子和孙女……你一会儿见到他,好好的和他叙叙情谊吧。”
柱间完全是一片好心。
日足听了却仿佛他的兄弟是什么会向他索命的恶鬼一样惊惧交加——他跳起来,施展柔拳,就要打开监牢的门越狱逃亡。
木叶的监狱对那些实力高强的忍者来说,其实和纸糊的差不多。
但日足的实力根本一点儿都不高强。
更何况他还要在柱间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柱间抽回手,扶住日足瘫软下来的身体,半跪下去,安静地为他合上双眼。
大蛇丸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将两只手交叉在身前,笑着说:“初代目大人您是故意的吗?”
柱间没听懂:“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蛇丸说:“笼中鸟可是专门兄弟相残的制度啊……他的弟弟做了他一辈子的奴隶,最后还做了他的替死鬼,而他弟弟的儿子也成为了他女儿的替死鬼……然后你让他在死亡的尽头去见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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