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
我要杀了他。
第7章 照顾好他
洗手间的镜子异常清晰，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的时候，镜子的上半部分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
[照顾好他]
镜子里依然是我的脸，背后是洗手间的白瓷墙，没什么奇怪的。
[你没做到]
镜子下半部分也缓缓浮现了一行字。
平时我脾气不会这么坏，但是……
[废物]
废物宇野真。
对方没回复。
但是我今天真的很生气。
“领域展开·异光天境。”
洗手间依旧静悄悄的，镜面的光华默默崩裂，方框半身镜后显示出了另一种场景。
另一个我，坐在我家熟悉的沙发上，与我对视，毫无波动地轻轻“嗯”了一声。
面对我的辱骂，对方选择了语音回复。
我在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时，就明白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把他送过来的。
和所有人认为的不同，我并不是没有术式和领域，仅仅依靠强大的咒力和近战能力才当上特级的。
特级这玩意，充其量只能算咒术界想象力的天花板，不是我的天花板。
在我清晰地拥有自我意识后，我就知道自己非常特殊。
术式“抽取”，能抽取咒术界存在过的任何一种术式使用，不管被抽取人是否还在世。
除了无下限没有六眼无法使用，世间所有术式都能为我所用。也就是说，我和五条悟加起来，就是整个咒术界。
领域“异光天境”，创造空间，连接一切空间维度。
正如我连接了那个闯入我们世界的五条悟的原本世界。
“见我还需要展开领域，你现在也是废物。”另一个我毫不留情地反讽回去。
“你不需要，你厉害，那他怎么这样了？”
“那是我做'普通人'的代价。”他冷笑，“如果你依然选择这种道路，这也是你们的下场。”
……
我深刻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处，同时，也明白在我的周围，一切人类的温暖都难能可贵。
父母没有对我区别对待，每天都告诫我，不要显露自己的不同，我装作普通人在人群里生活，进入高专时隐瞒术式和领域，适当地展露天赋，把能力控制在天才而非怪物上。
我不厌其烦地遵循人类的一切规则，尽可能平衡“实力强大”和“表面普通”这两者，在大家不被吓到的情况下帮助他人。
尽管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繁琐很多步骤，但我把那些当做幸福生活的必须代价。
只有一双最特殊的眼睛看穿了我。
我也毫无阻碍地看向了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接他回去？”我思维很混乱，有些走神。当然，我也可以马上把他送回去，但那个人也是五条悟……，我想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等他开心一点，悟最近心情不好。”
哦，都叫上悟了。
另一个我微笑，我品出了点甜蜜的神色，这种表情出现在我自己的脸上，多少有点，呃，怪异。
“废物。”那笑容看得我烦躁，我又忍不住奚落他，“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还心情不好，你到底能做好什么？”
“我怎么没发现，我是这么刻薄的人？”他没生气，嗤笑一声，“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如果不是我这次把他送过去，照你那个蠢样子，也只会走我的老路。”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不过你真是大度。你的悟刚刚在我面前脱光，你竟然让我照顾好他。”
他冷冷地投下目光，“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画面一闪，白瓷墙重新出现在镜子里，链接被对方切断了。
＊
回到客厅，五条悟依旧在沙发上坐着，衣服已经重新穿回去了，额头上的伤口却还在，我看到又是一阵窒息。
“不习惯？我隐藏起来好了。”
“不，不用了。”他受过这样的伤害，我怎么能让他反过来照顾我的感觉呢，真是倒反天罡。
“伤口还会痛吗？”
“没有，不过，果然不该留着这道伤口，很难看吧。”
“当然不会，你在想什么？如果有人这么说，你就揍他。”
刚刚匆匆一瞥，我已经看出来了。
额头上的不是划伤，而是……截面伤。
我又问到底是谁给他留下了这样的伤口，他没有告诉我，不过，他转移的话题倒是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不是要好好谈谈吗？那就谈吧。先说我想说的，要和我试试吗？事先说明，我和宇野真早就试过了，所以你不用那么抗拒。”
“……。”我欲言又止，“你刚刚知道我展开领域了吧？”
他赞同地轻哼一声。
“真的要在'我'知道的情况下，和我一起，ntr'我'吗！”
“了不起，你道德感好高啊，我的阿真不会在意的。”
“但我很在意，你们俩这是什么诡异的关系啊！”
他轻轻嗤笑，“真是绝世罕见的迟钝。换个说法，你对五条悟有性冲动吗？”
“你这话也太糙了。”我脑子懵懵的，“我是男人啊，男人喜欢女人应该是常识吧。”
“你哪里喜欢女人了，你连色情杂志都没看过，也没有喜欢的理想型。”
“平时没怎么在意这点，不代表我性取向有问题。”
“那刚刚你害羞什么呢？”他的左腿抬起来，从布料中挣脱，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你也不是看到同性裸体就脸红的性格吧，不是和近藤一起泡过温泉吗？”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啊！”
“一条消息一百万，他不会拒绝的。”
我被他的钞能力吓晕。
“我没那么值钱，只是，怎么说呢。”
我确实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我看到五条悟的身体会害羞，脸红，很想逃，又同样想再看一眼。是知道他喜欢我后，心里不自然，所以反应这么大吗？是有这种原因，但之前他穿私服的时候，我也有种不自然的心情。虽然性格那样，但他穿衣服一向很保守，高专的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连领子都是立起来的，私服也总是长袖长裤，偶尔会穿衣领很大露出锁骨的衣服。
每到这时候我都感觉怪怪的，他又总说一些我们关系好像不一般的话，我恼羞成怒……啊，原来我是恼羞成怒啊。
我思维混乱，努力思考，最终胡言乱语，“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太美丽了。”
对啊，至少这点是确定的。人都是视觉动物，就算是同性，五条悟的脸和身体也格外美丽，被吸引也是正常的吧。漂亮到远超出平均水平的个体，就算是同性也会被吸引，这也是正常的吧？
“好庸俗啊，阿真。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如果我变成难看的样子，就不会被我所吸引了吗？”
“咳！说的好像怎么了一样，我们不是讨论看到裸体会不会脸红的问题吗？”
“所以说，不用那么复杂。”他一击掌，37度的嘴说出让人浑身冰冷的话，“结论是，你对五条悟的身体有性冲动。”
“性冲动几个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诶？又不是未成年了，好容易害羞啊。真的可以和我试试哦，反正我也是五条悟，对吧？”
他轻轻踢了我一脚，圆润可爱的脚趾张开，在我小腿上磨蹭。
我吓得要命，腿一软差点跪那。今天发生的事对我的冲击太大，我感觉自己仿佛可怜的汤姆，被五条悟玩弄于股掌之间。
“诶？这么接受不了这件事吗？”五条悟噗嗤笑出声，熟悉的恶劣语气响起，“好啦好啦，现在的宇野先生还是纯情青年呢，和忧太很有共同话题。”
哎，我偷偷瞄了眼大门，思考一会如果情况危急，是不是需要夺门而逃。
没关系，这是异世界的五条悟，等他回去就好了，这么窘迫的事是没人会知道的。
“我说你们，玩的挺花啊，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时间？”
“也没多远，明年夏天。”他满脸恶趣味，“另一个我比你的接受能力强多了，哼……不过如果我们继续的话，他怕是会和我同归于尽，毕竟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
“…你说记忆什么？什么共享？”
“记、忆、共、享。”他的笑容越来越深，“在这个世界，我们算作同一个人，因此我们的记忆是相通的。也就是说，我们在做什么，另一个我全部都能知道哦。”
“你说的全部，是……。”
“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所有的一切。”
我抽搐了一下，从沙发上慢慢滑落，无声尖叫起来。
明明之前我们还是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熟人，带着一点生疏的好兄弟间的打闹，这下“我们是唯一能互相理解的人”“那就看着我好了”“因为你太美丽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是我主动说出来的，这是何等的社死，这种事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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