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很快，夹杂着大量的专业名词——架构、部署、延迟、吞吐量——姜小帅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靠在门边等了一拍，又等了一拍
池骋还是没有转身
暖白的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把他的侧脸和肩膀镀了一层金色的边，他微微侧着头，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着，显然是还在跟那边讨论技术细节
姜小帅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池骋的办公桌前，从桌角那一摞文件夹里抽了一本空的，抱在胸前
然后他退到门口的位置，把肩膀往下沉了半寸，腰微微弯着，头低着，整个人的状态切换成了外面助理那种标准的【有事汇报】的姿态，他压着嗓子开口了，“池总，这边有个面试需要您过目”
池骋捂着手机的话筒，眉心下意识蹙了起来，那层正在处理技术问题的专注被打断之后直接变成了不耐烦，“面试找刚子，找我干...”说着他转过头来，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姜小帅正站在门口，抱着那本空文件夹，头微微低着，但那双眼睛从垂下来的睫毛下面亮亮地看向他，嘴角压着一抹快要兜不住的笑
池骋在那道视线里顿了一拍，他的眼睛也亮了一下，那抹不耐烦瞬间散了
他冲手机指了一下，然后用英文说了几句话——大概是【我这边有点事，先按我跟你说的去执行】——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靠在落地窗前，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
姜小帅依旧是那个助理的状态，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池总，有个面试需要您过目”
池骋也很配合，他走到办公椅前面坐下来，把两只手肘搭在扶手上，身体往后靠了靠，“什么面试？人呢？让他过来吧”
姜小帅立马把状态切换了——他松了松肩膀，直起腰来，走到池骋对面那把椅子旁边坐下来，把空文件夹推到池骋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池总您好，今天我来面试您秘书的岗位，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池骋极其有信念感地翻开那本空文件夹，目光落在空白页面上，看得很认真，像上面真的写满了字，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抬起头来，“姜小帅是吧，我看你专业是学医的，怎么想到来面试秘书岗”
姜小帅双手捧着脸，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偏着头看他，“久闻池总大名，所以想过来试试运气”
池骋轻笑了一声，他把文件夹合上，办公椅往后退了退，翘起了二郎腿，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轻叩着，语气散漫，“不好意思，姜先生，我这秘书岗招满了”，他顿了一拍，目光从姜小帅的脸上滑到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肘，又滑回来，“不过嘛，我这边还缺个生活助理，不知道姜先生有没有这个意向”
姜小帅眨了两下眼睛，那动作里有一点正在斟酌的迟疑，他的语气试探，“不知道生活助理岗的职责是…”
池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办公室一侧那面看起来跟普通墙面没什么区别的墙前面，伸手在侧面按了一下
那道墙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扇窄窄的门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侧过头来看着姜小帅，语气漫不经心，“也没有什么职责，就帮我安排生活上的琐事，最近出差频繁，帮我收拾收拾行李什么的，我常用的生活用品都在里面了，你可以进来看看”
姜小帅迟疑了一拍，他总觉得这个剧情正在朝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滑过去
他看了池骋一眼——池骋靠在门框上，姿态松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
姜小帅在心里暗想，『可能是我想多了，池骋也没有那么禽兽吧』
他定了定神，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走向那扇门
池骋站在门框旁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姜小帅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又看了池骋一眼
池骋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进去
姜小帅吸了一口气，迈步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贴着墙，旁边是一只半开的衣柜，柜子里叠着几件衬衫和家居服，角落里还有一只行李箱，拉链敞着，像是刚出差回来还没完全收好
窗户很小，被百叶帘遮了大半，只有几道细窄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姜小帅环顾了一圈，刚把视线挪到那只衣柜上，身后的门就无声地合上了
外面的光线被那道门板切断，休息室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姜小帅的心重重跳了一拍
他转过身来，发现池骋已经不在门框那里了——他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整个人藏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姜小帅的喉咙干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池总，我看完了，我就先出去了”，说着他就伸手去够门把手
他的手刚碰到那层冰凉的金属，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池骋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力道不重，但意味明确
他的声音从姜小帅的背后传过来，被休息室的安静压得很低，“关于生活助理的职责，我还没有说完呢”
姜小帅吞了一下口水，他能感觉到池骋的胸口离他的后背不远，那层体温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他说，“池总，我还是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个岗位，您先忙，我就先走了”，他想把手从池骋的掌心里抽出来，但没有抽动
池骋终于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壁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挂着一道很浅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层猎物自己走进笼子里的笃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姜小帅就往后退了一步；池骋又往前一步，姜小帅又退一步
他的小腿碰到了床沿，整个人被那道触感定住了
池骋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他Wen了下去，舌尖撬开姜小帅的齿Feng，长驱直入
姜小帅发出了短促的音节，剩下的声音都被池骋堵在了喉咙里
池骋在唇齿间漏出一句话，“具体的职责，我/慢///慢/ 跟你说”
姜小帅的手轻轻的推了推池骋的胸口
（省略3.9k...）
郭城宇自己收拾好了之后，把沙发上那几张湿巾团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他把吴所畏从沙发上拉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缓了一拍
“走吧，回家”，郭城宇说
吴所畏“嗯”了一声，声音哑得还没完全回来
郭城宇把他扶到办公桌旁边，让他坐下来缓一下，自己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和那本空文件夹收拢起来，归到了桌角
然后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办公区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吴所畏，吴所畏正撑着桌沿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腰，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郭城宇说，“没人，我上来之前让他们先走了”
吴所畏在那句话里怔了一拍，然后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一直那么紧张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他暼了郭城宇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你故意的”
郭城宇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他走到吴所畏旁边，把他的外套递给他，又把桌上的手机和钥匙拿起来塞进他的口袋里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轿厢空荡荡的
郭城宇按了一层，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吴所畏靠在轿厢壁上，后脑贴着那层冰凉的金属，眼睛半阖着
郭城宇站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腰上
到了门口，郭城宇扶着吴所畏上了白车的副驾驶，又给他系好安全带，然后他绕到驾驶座那一侧坐进来，发动了车
车驶出艺术园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路面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吴所畏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呼吸比刚才均匀了很多
郭城宇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伸过去搭在他的手背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
...
池骋慢慢退后
姜小帅靠在墙壁上无力地往下滑，被池骋一把撑住了
池骋把他扶到沙发坐下来，姜小帅的后背靠着靠垫，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嘴唇微微张着，眼角泛着微红
池骋从茶几上拿了几张湿巾，轻轻地擦着
姜小帅下意识往后收，被池骋的手挡了一下，“Don't Move，Cleaning”
姜小帅咬着唇没有再动，但耳根那层红从颧骨一路漫到了脖颈
池骋清理完之后把用过的湿巾团起来丢进了垃圾桶，又从休息室里把姜小帅的衣服捡出来，一件一件递给他
姜小帅接过去慢慢地穿上，扣子扣到一半的时候手指还在发软，池骋伸手帮他把剩下那几颗扣好了
两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姜小帅靠着池骋的肩膀，眼睛半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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