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的事,我自有安排。”不知情的战国摆摆手。
黄猿忍下笑意,谎称是副手调错人,闹出了笑话。
几天后,等露娜上门找他要人时。
黄猿表示调人不归他管,让露娜另请高明。
他没有向露娜透露罗西南迪的真实身份。
看着无能的黄猿,露娜收回对他的赞誉,并将他桌子上的那根钢笔顺走。
面对抢走他钢笔的博士,黄猿无奈地叹口气,不想蹚浑水。
离开黄猿办公室,露娜将抢来的战利品别到上衣口袋前。
她路过贝加庞克的实验室时,发现这家伙居然换了身黑西装,还一脸悲伤。
“你在做什么?贝加庞克。”露娜走进去凑热闹。
贝加庞克将一朵白花别在西装口袋前,如实地说:“我准备去参加祭奠奥哈拉的葬礼。”
几个月前的悲剧,昨天才被允许爆出。
露娜闻言,愣在原地,“……什么时候?”
“三天后,龙会来接我,他也会去奥哈拉参加葬礼。”
贝加庞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露娜。
露娜平淡地“嗯”了一声。
她不由得看向日历,发现已经深秋。
只是马林梵多四季晴朗,气候毫无变化。
有些事已经变得像上辈子那般遥远。
露娜有点厌烦地挠挠头发。
“你要来吗?”贝加庞克问。
“……”
露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转身离去。
回到实验室,看着自己几个月前种下的雏菊花长势喜人,露娜蹲到花前,薅起一朵,开始数花瓣。
“不去,就是不去……”
她在‘不去’和‘就是不去’间徘徊。
等罗西南迪来找她吃午饭时,露娜还在数花瓣。
察觉到露娜有些低沉,罗西南迪蹲在她身边,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露娜。”
“……没什么。”
露娜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光秃秃的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片雏菊。
她双目放空,像是在想什么事。
罗西南迪侧目紧盯着她,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感觉到露娜正在哭泣。
她的悲伤漫过眼睛,流淌在罗西南迪的面前。
如同过去那无数个夜晚,露娜通过电话虫向罗西南迪诉说自己的烦恼。
露娜的专属树洞·罗西南迪知道她的心很小,装不下太多,又在意太多。
“需要抱抱吗?露娜。”
罗西南迪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小声地问。
第43章 43奥哈拉的葬礼:一点龙,很多朋友和一个罗西南迪
露娜别开脸,“抱什么抱,我又不是小孩,我已经19岁了。”
“那19岁的露娜大人,需要抱抱吗?”
罗西南迪朝她敞开怀抱。
沉默了许久后,露娜慢慢站起身,闭上眼睛对罗西南迪伸出手,“……就抱一下。”
下一秒,露娜感觉软乎乎的暖炉抱住了自己。
罗西南迪的怀抱很宽阔,足够露娜住下。
露娜闻到罗西南迪身上有太阳的气味,像晒过一整天的被子,暖洋洋的。
手掌轻轻抚着露娜的背,罗西南迪忍不住想——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露娜过得开心吗?
一个人背井离乡来马林梵多工作,孤苦无依。
罗西南迪低头望着怀中瘦弱的露娜,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太可怜了。
收紧手臂,罗西南迪牢牢地抱住她,轻声提议,“要去晒晒太阳吗?”
露娜慢慢睁开眼睛,瞥了眼实验室中央的生命之树后。
她收回视线,无奈地叹口气,“……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室。
罗西南迪向她推销太阳,“马林梵多的阳光很舒服,我喜欢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在本地人的带领下,露娜第一次走进居民生活区。
这里跟香波地繁华的平民街区一样,只是穿海军制服的人偏多。
罗西南迪围着她慢悠悠地转来转去,不时指着临街的店铺,向露娜说起他过去的生活。
对于罗西南迪而言,马林梵多就是他的鬼岛。
他也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的爱里长大。
咬了口罗西南迪硬塞来的棉花糖,露娜被甜得眯起眼睛,赶紧把棉花糖重新塞回罗西南迪的手里。
“太甜了吗?”罗西南迪接住,吃了一口,“很正常的甜度。”
露娜双手比叉,“拒绝甜食,从我做起。”
两三口就把棉花糖解决掉后,罗西南迪挠挠头,笑道:“果然你还是不喜欢甜食。”
一见到甜品,露娜就想起远方的布蕾。
她下意识吐槽:“也就布蕾和她的姐妹兄弟喜欢。”
虽然露娜好久没去万国玩,但她和布蕾的友谊还在持续。
两人经常打电话,彻夜煲电话粥。
布蕾很热情,总是送礼物给露娜。
而露娜也是个爱送礼的人,没少远程指挥烬给布蕾送礼。
前些日子,露娜过19岁生日,布蕾往鬼岛邮寄了生日礼物——无糖咸口布丁大蛋糕。
蛋糕被珍重地保存在冷库里,等露娜回家欣赏。
话说回来,露娜又想起前几天跟布蕾煲电话粥,布蕾很高兴地说她又有新妹妹了。
看来她应该给布蕾送份贺礼。
送什么好呢?
基本上什么礼物都送过的露娜陷入沉思。
罗西南迪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布蕾,眨眨眼,问:“是新朋友吗?”
“是的,”露娜点点头,“她很喜欢吃甜品。”
“她?”罗西南迪抓住重点。
露娜牢记自己卧底身份,模糊道:“是个可爱的女孩,就是她的姐妹兄弟有点多。”
单提布蕾,没人会把她跟BIG MOM的女儿——布蕾放到一块想。
每次给布蕾送礼,财大气粗的露娜也会顺手给布蕾的姐妹兄弟送一份。
送都送了,不差钱。
这时,两人走到草地。
绿油油的草地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松软。
罗西南迪挑了片阳光最好的草地坐下,仰头眨巴着狗狗眼望着露娜,邀请她来坐。
露娜挨着他坐下。
草地的正对面就是广阔的沙滩和海洋,可以看到船只停泊进港口。
罗西南迪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大海,语气带着怀念和幸福,“小时候,我时常会坐在这里等父亲的船回港。”
露娜双臂环着膝盖,目视大海,默默听他说话。
等罗西南迪说完,露娜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安静下来后,她犹豫地开口:“实际上,我在思考要不要去参加友人的葬礼。”
奥哈拉的悲剧中,不止库赞失去了挚友,露娜也失去了友人。
三叶草不算个好老师,但当朋友也不差。
以及那群有趣、跟伊芙相处得很好的学者们。
记忆力太好就容易把过往记得太牢。
露娜并不担忧萨乌罗的性命安全,他肯定活了下来。
但,有的人确实已经死了。
得到过幸福的孩子永远会为死亡哀伤。
亦如过去的神之国。
“我讨厌葬礼。”
露娜把脸深深埋在膝间,闷声道。
奥哈拉的阴影盘旋在马林梵多的上空,尚未被太阳驱散。
罗西南迪见状,手轻轻地搭在她肩上,将她揽在怀中。
露娜忍不住无声地哭泣。
罗西南迪连忙伸手笨拙地接住她的眼泪。
泪珠在他的掌心慢慢汇集成小水潭。
对罗西南迪而言,这是世界上最小最悲伤的海。
他看着海,又看着海的造物主。
“死亡并不是结局,露娜,我们的遗忘才是。”
在波涛汹涌的海上,大金毛划着小船,勇敢地向造物主奔去。
罗西南迪接住她的烦恼、接住她的眼泪、接住她的悲伤、接住她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晒着草地,晒着远处晾衣绳上挂着的各色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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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露娜换上黑色西装。
罗西南迪帮她把实验室的雏菊摘下,做成花束。
露娜带上花束,跟着贝加庞克前往奥哈拉。
两人以参加友人的葬礼为由避开了海军和CP8的视线。
临别前,罗西南迪认真地把一朵雏菊花轻轻地别在露娜的西装领口上。
“我会在草地那边等你的船回港。”
罗西南迪小声说。
露娜点点头,抱起花束,跟上贝加庞克的脚步。
等坐上安排好的船,戴着斗篷的龙已经等候多时。
露娜将龙当做陌生人,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龙站在原地,抿紧嘴唇,目视她消失在拐角。
他的眼睛蒙了一层灰,太多的话和太多的感情都与露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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