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生命之树需要合适的岛屿种植。
才能实现月神的不间断可持续永久使用。
这时，小黑猫突然出现。
它跳到牌桌上，盘腿坐在露娜的手边。
黄猿：“博士在百兽的地位不低嘛～”
露娜：“那是你的问题，赢过我再问吧。”
黄猿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麻烦博士开第二局吧。”
第二局开始。
经过几轮激烈的拉扯，黄猿险胜。
黄猿赢下满桌筹码，礼貌地客套道：“承让了，博士。”
露娜不爽地扔掉手里的牌，“你问吧。”
黄猿：“博士先加入百兽？还是先加入海军再转投百兽？”
露娜撇撇嘴，抗议地挑刺：“怎么两个问号？说好一个问题的。”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黄猿改口，“博士是什么时候加入百兽的？”
露娜单手撑起下巴，“很久了，比海军要久得很。”
“我小时候就加入啦。”
她可是初创成员，虽然起到一个吉祥物作用。
面对血淋淋的现实，黄猿差点笑不出来。
“……真是可怕啊，博士居然是卧底。”
露娜捂住嘴，模仿起黄猿的语调，“诶？你们现在才知道吗？这届海军情报不行耶～”
“当初还是贝加庞克请我当卧底的。”
得到想要的一切后，露娜毫不客气地拉贝加庞克下马。
黄猿一听，无语地扶额。
这确实是他老友能做出的事。
贝加庞克简直毫无底线地溺爱露娜。
想起这几天贝加庞克口中的‘炽天使’计划。
黄猿隐隐有种老友也要捅破天的感觉。
露娜欣赏着黄猿的沉默，讥笑道：“继续吧，大将，你难道不想问其他问题吗？”
她不介意放水，多向海军透漏点内容。
让那群笨蛋海军认清现实，别再追着伊芙和古伊娜问她是死是活。
接下来的几局里，黄猿的种种猜测得到露娜的亲口认证。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垂平。
海军内部对露娜的处理主张怀柔政策，很愿意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用战国的话来说——孩子总会有叛逆期的，要体谅体谅孩子嘛。
只要她回去，命绝对是能保住的。
不过就是会被重点监视，终身再无自由，且成为世界政府的真·牛马。
而，黄猿今天来找露娜的目的也很简单——和平地劝她回去。
但现在，海军历史上最大的丑闻诞生了。
黄猿已经能预想到战国的脸会有多黑。
谁能想到，有一天海军会荒唐地捍卫一个海贼的声誉。
甚至强迫海贼加入海军。
又赢一局，黄猿抿抿唇，继续问，“月神在博士手里吗？”
露娜瞥了眼过于聪明的黄猿。
感觉这家伙降低了海军的笨蛋浓度。
“一半一半。”
露娜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像个无害的家伙，“炸掉玛丽乔亚绰绰有余。”
“要是海军惹我不高兴，小心我再把马林梵多炸掉。”
黄猿已经听惯她拿‘炸掉玛丽乔亚’这样反动的话当口头禅。
眼下，黄猿恍然发现露娜的口头禅是真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露娜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
黄猿下意识松了松领带，试图从紧绷的现实里喘口气，“博士跟世界政府有仇吗？”
露娜：“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刚才只赢了一局。”
放下手中的扑克，黄猿心中的耐心已经被露娜消磨殆尽。
他冷淡地瞥了眼旁边充当荷官的负责人，“博士，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露娜挥挥手，“下去吧。”
负责人连忙离开。
等无关紧要的人退去，黄猿斜靠在椅子上，维持着仅剩的松弛假象。
他唇角那惯有的慵懒笑意扭曲下沉，试图给露娜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我一直以为博士是个聪明人。”
“怎么能把话说得那么决绝、没有退路呢？”
“当海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明明我们可以是……”
话说到一半，黄猿含糊地咽下不能说的词，改口为更体面的两个字，“同事。”
他和露娜只能是同事。
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成为其他。
成年人的关系必须体面才不会出错。
出错的代价，黄猿已经无法承担。
年龄大到可以当露娜父辈的男人，早就过了可以任性的年纪。
他已不再年轻。
光无法抵抗岁月的侵蚀。
露娜不懂眼前老男人的少男心，还对其不屑地轻啧一声。
“谁要工作？神经病。”
“当海贼多自由，我想炸哪里炸哪里。”
她的语气带着天真的蛮横。
黄猿随口吐槽：“别炸了，博士，炸得太多，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露娜：“我有分寸，你别管。”
“博士，真的没人管教你吗？”
黄猿算是明白，露娜能变成这样，肯定是百兽那边宠孩子。
宠溺程度比贝加庞克还要过分。
黄猿也能预料到——露娜以后去当海贼，横行霸道，青出于蓝胜于蓝。
露娜很不喜欢黄猿的话，“我都几岁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还是说，你很想被我管教吗？”
听到她这么说，黄猿诡异地停顿住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露娜刚才骂他杂鱼。
还有……
能想的事情太多了。
当同事做不成时，久压的某些情绪也就顺理成章地幻想起来。
海军抓海贼可是天经地义。
不听话的坏孩子总该被长辈管教。
黄猿不动声色微调坐姿，撇过头，克制的不再看露娜。
“……在外面不要对异性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露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实际上，露娜没把黄猿当异性看。
她坚定地认为——她跟同事有生殖隔离。
即使是前同事，那也有生殖隔离。
“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露娜点好一根烟，衔在唇间，抱怨道：“可恶，我那么完美的伪装，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呼吸着熟悉的薄荷香，黄猿顺着露娜手边的墨镜，悄悄转移到她含有香烟的红唇。
细微的开合尽收眼底。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黄猿叹口气，“如果你是单指墨镜的话，博士最好还是换个伪装方式吧。”
银头发的人本来就显眼，更何况还是银头发的美人。
黄猿曾见过不少年轻的海军将领试图向露娜告白。
可惜，无关工作的事不能出现在科学部。
从往昔的回忆中艰难抽身，黄猿朝露娜伸出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不介意请我抽一支烟？”
出门急，他不仅没穿海军制服，也没有带其他东西。
露娜大方地递给他一支烟。
吸着烟，黄猿隔着白雾注视着对面撸猫玩的露娜。
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黄猿暗自庆幸自己带了墨镜才出门。
以至于不会暴露他的秘密。
一根烟很快结束，黄猿惆怅地开口：“……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慵懒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隐秘的不甘。
露娜品味不出他的不甘，“我要回家。”
听出露娜把百兽称之为家，黄猿自嘲地轻笑几声。
他给过露娜很多次机会，无论是粉饰太平地杀人灭口，还是……
最不喜欢麻烦的男人主动走进最麻烦的事里。
直至期待反复落空，再无期待可想。
无论是马林梵多，还是特洛伊岛，都留不下她。
“你笑什么？”
露娜忽然觉得黄猿怪怪的。
“嘛～只是一想到未来，要抓作为海贼的博士，就会很想笑。”
黄猿摊开手，心底阴暗的盘算无声滋生。
成为同事的可能性已经归零，只剩下成为敌人的唯一一条路。
海军抓海贼确实天经地义。
黄猿唇角淡淡抿起，没有一丝笑意，“博士觉得你能安全回家吗？”
他的语气依旧散漫，无形的尖锐寒意却开始弥漫。
方才尚存的缓和气氛荡然消失。
露娜毫不怯弱地抬眸，看向黄猿，“这是你无法阻止的事，好好休你的假吧。”
“说的也是耶～”
黄猿附和地点点头，可手里却在慢慢凝聚闪光。
露娜轻啧一声，“我最讨厌说假话的混蛋了。”
说罢，她抢先起身，举起枪支朝黄猿射去。
武装色包裹的子弹飞速穿过黄猿元素化的腹部。
子弹没打中他，但黄猿却像是被打中似的，坐倒在地，“哎呀，我被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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