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烟点燃的片刻工夫里，琴酒已经找好了甩锅对象。
***
在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东京风波的时候，远在东京之外的国际友人们也没闲着，一个两个的都在关注着这个远东小国。
法.国友人们关注的最为密切。
毕竟，那个弹丸之地，埋葬着他们珍贵的超越者同伴。
——阿蒂尔·兰波。
那是，兰波的埋骨地。
这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局，拥有「彩画集」的阿蒂尔防御力高得可怕。
纵然是「荒神」诞生的爆炸，也不可能将他杀死。
偏偏现实事与愿违，该回来没回来，不该回来的……
魏尔伦这个超越者，自从孤身一人回到了法国之后，他的处境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他虽然是拥有强大能力的超越者，但他跟兰波这些自然诞生超越者，有着本质区别。
他并非脱胎于母体自然孕育的生物，而是人类触碰禁忌得到的产物。
研究员称呼祂为「牧神」，但在普世的概念中，祂更多被叫作——怪物。
总而言之，他并非人类。
至少在周遭人看来，他并未人类。
也正因如此，他的处境、他的想法、他的渴求……那些‘人类’也无法理解。
想到这里，魏尔伦思绪微滞——其实也有例外，曾经也有人试图理解他、教导他，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男人抬头看向天空。
碧蓝如洗的穹顶，委实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瞧着这粲然色彩，让魏尔伦不禁想到了，拥有天空色眼瞳的同类。
是的，同类。
那个跟他拥有一样身世的孩子。
被称为「荒神」的少年——中原中也。
魏尔伦打心底期盼着与他相见的一天。
只是在与中原中也相见之前，他得将自己身边的问题处理好。
他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和中也的重逢。
只是，魏尔伦的期盼对横滨来说是一场灾难。
毕竟，这位超越者上一次在横滨动手的后果，还在旧租界放着。
——一个名为镭钵街的巨坑。
无论是横滨本身，还是生活在横滨之上的人都表示：他们真的不想再来一次这种遭遇了。
谁知晓再来一次横滨会不会直接就灰飞烟灭了？
毕竟，超越者这种生物，起手来根本不知轻重！
不过，纵然横滨躲得了魏尔伦，也很难躲过俄.国好心人的算计。
远在西伯利亚的仓鼠先生或者饭团先生，终于愿意在真正的风暴开场前，离开他那隐蔽的鼠巢出门活动了。
魔人离巢这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作为臭名昭著的地下盗贼团「死屋之鼠」的领导者，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旦有所动作，总是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嘛，虽然这种联想，不出意外必然会成为现实就是了。
在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原来的计划中，他们本不会这么早就动身前往远东的岛国。
但是，因为某些不可控的意外出现，迫使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得不对原本的安排进行重新规划。
至于不可控意外指的是什么？
其实就是涩泽龙彦的改变罢了。
对于涩泽龙彦这个岛国唯一的天然超越者幼种，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从很早开始就对其进行关注。
那位白麒麟的成长过程可以说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原本一切都按照费奥多尔他的预期发展着。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动。
就像是原本流畅的乐曲里突然插入了一个意外的音符，导致整首曲目都变换了风格。
费尔多尔瞧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难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看到这张照片时，他大脑里本能想起果戈里的那句谶语：“爱，是自由的天敌”。
这话，在瞧见照片内容后，不合时宜地在费奥多尔的大脑中回荡。
青年仔细观察着照片，片刻后他干脆点开一张影像进行观看。
随着影像进度一点点缩短，青年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并非因为影像内容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上面记录的场景很是正经，甚至称得上神圣隆重。
毕竟是在万人瞩目的公众场合拍摄的画面，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出现什么见不得人的异常之处。
只是，这段记录在费奥多尔看来，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照片和影像所记录的是一场颁奖典礼的现场画面，准确地说是两个正在进行颁奖仪式的俊美青年，其中一位正是涩泽龙彦。
也正因为涩泽龙彦是主人翁之一，所以费奥多尔才在这里仔细研究这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文学竞赛颁奖礼。
他睁着紫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二人，仔细地观察着二人的神情、动作，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曾错过。就这样从头到尾细致地观看完之后，最大的问题出现了。
——涩泽龙彦那双空洞的赤瞳在注视着另一人时闪烁着别样的情绪。
隔着镜头的距离，涩泽龙彦眼中到底酝酿的到底是什么情绪，一时间不好分辨。
但是涩泽龙彦对某人抱有‘感情’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异常了。
毕竟关注着涩泽龙彦这么多年，费奥多尔自认为对于涩泽龙彦此人十分了解，对于涩泽龙彦偏执渴求更是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当初他才对果戈里的说法嗤之以鼻。
只是……
现在看来，他好像下结论下早了。
费奥多尔的直觉和理智在共同叫嚣着：涩泽龙彦的变化与‘织田作’脱不了干系。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状况，费奥多尔本能地生出了一丝好奇。
收集情报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名字、面容、背景、生平甚至只是某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信息，只要知晓其中一条他就能挖掘到目标的具体情报。
既然他对织田作之助产生了好奇，那么自然而然就会选择对织田作进行调查。
通过‘织田作’这个名字以及织田作之助长相，足够费奥多尔大展手脚了。
是的，纵然织田作之助荧屏上的身影极为浮艳，那华服装饰将他本真面貌彻底掩盖，但是在费奥多尔这个拥有过目不忘技能的人面前，织田作之助那个高调的伪装毫无用处。
原本织田作那身刻意设计的浮艳装扮，本是为了让那副华丽形象与‘织田作’这个笔名绑定，让所有见过‘织田作’ 的人只会记住身着华服模样的他，从而难以将褪下华服装扮的本人与颁奖台上的‘织田作’对上号。
很可惜这个伪装对费奥多尔不适用，他在看见织田作之助第一眼就从中剥离出了织田作之助的真实模样，凭借着超强的脑力和记忆力，他瞬间就在大脑里勾勒出了织田作之助的画像。
有了‘画像’和名字之后，费奥多尔调查起来自然很是轻松。
毕竟在这个科技异常发达的社会，人只要生活其中就必定留下痕迹，当然离群索居的野人除外。
织田作之助很显然不是野人，他也没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所以很快费奥多尔就得到了关于他的情报。
费奥多尔蜷缩在座椅中，下意识咬住自己的指甲，二者相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过当事人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记录的另一位主角身上，准确地说有关于‘织田作’的情报上。
——‘织田作’。
或者说是‘织田作之助’。
一位成功金盆洗手的前传奇杀手。
纵然已经退隐了多年，但横滨依旧保存着他的传说。
从杀手到邮递员，从邮递员到mafia，再从mafia 到作家，其中的发展离奇又夸张。
非要说的话，青年本身的经历就很像一篇精彩的小说了。
不过经历精彩归精彩，简短也是真简短。
织田作之助作为杀手之前的生平几乎没有丝毫记录。
杀手时期所记载的多是他的行业战绩，唯一比较有价值的就是异能特务科那边留下的档案内容。
此后，就是在横滨当邮递员时光，那段时光痕迹就更少了，纵然是费奥多尔一时间也很难查找清楚。
细数下来，织田作之助的生平最清晰的反倒是从港口 mafia 到新人作家的这段时间。
青年二十多年的人生有迹可循之处委实少得可怜，只有最近的两三年才多了些留存痕迹。
也正是因此才让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确定了，涩泽龙彦的转变跟织田作之助脱不了干系。
虽然生平刻意伪造，各种情报也可以虚构，甚至关键信息被人为模糊隐藏，但是只要存在必定会留下痕迹。
纵然再怎么巧妙的伪装总归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时间节点太巧了，还得继续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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