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做。”哈利抬手看了下表：“我需要在9点前回家，我想我们没有多少废话的机会。”
娜塔莎并不理会。
她还想继续说来着，结果看了眼哈利那块价值一间公寓的手表，自己得出了结论，于是只能偃旗息鼓。
但她还是不放弃调侃哈利，在逗弄这头小绵羊时，从托尼那受气产生的烦躁仿佛都释放了。
“哈利，身为我的组员，不得不说，你实在太弱了。”
娜塔莎的声线有多动听，话语的内容就有多残酷，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好歹也是你的组长，有义务带带你，免得你在什么我看不见的地方随意挂了。”
哈利不在意对方的评价，比这难听的话他听得多了，自然就有了免疫力。
何况这话的确是事实。
他点头认同，然后看向黑寡妇身后不远处的靶子，问道：
“你准备教我学枪？”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娜塔莎喜欢不用浪费力气沟通的聪明人，她微微一笑道：
“学会使用枪械，是你能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攻击力的方法之一，再根据你现在的条件看，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也说不定。”
这还是在说他太弱了。
哈利对此深有同感。
圣洗仪式没有几天了，而黑人学长的那番祷词中已经透露出了圣洗的危险性。
这些天他忙着竞选主席，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个来用。
“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他催促道。
娜塔莎这时却不急了，她再次看了眼哈利的手表，用动作对哈利示意。
哈利茫然地摘下手表，递了过去。
娜塔莎接过，不知从哪里拿出来几个精密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手表给拆开了。
难道她在进神盾局之前是个修表师？
不怪哈利这么想，钟表的修理是最需要经验和细心的，没有积累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拆得这么熟练，不伤零件和表盘半分。
但黑寡妇真的是个普通人吗？
恐怕不是，哈利若有所思。
在他想着黑寡妇来历时，娜塔莎已经把表重新装好，还了回来。
哈利只看到了对方似乎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
娜塔莎乐意为他解惑：“纳米芯片，很小，上面装着二极管和传感器，可以监测你的心率。”
心率手环？
哈利记得这东西二十一世纪初才被发明出来。
这个世界果然和他本来的世界不一样。
他把手表重新戴好，黑寡妇又递给他一个带着显示器的小型设备。
“这是接收器，可以同时监测两个采集端的数据，上面能显示心率的数字，如果你情况不对，也能及时发现。”
见哈利看了过来，娜塔莎大方道：“就当这是我送你加入神盾局的新人礼物，不用还。”
哈利后面又看了一遍神盾局的雇佣合同。
他知道，在做任务时组织上会按需配备一些设备和材料，但那些在任务结束后都需要还回去，只有工资换算成的积分能在神盾局兑换设备。
而他现在还没有工资。
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哈利对娜塔莎的慷慨很感激，他正欲开口
娜塔莎抢先道：“不用谢。”
“在训练后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行，放心，不会过分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娜塔莎还是笑着的，转瞬，她的神情就冷了下来：“我们开始吧，先练10米靶。”
啪嗒！啪嗒！
把6发特种子弹依次装进弹膛，握着不锈钢制成的M60转轮手枪皮质的把手，哈利根据娜塔莎教导的姿势和要点，对着不远处的靶子举起了枪。
然后放下。
他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找到了最适应自身，也符合要求的最佳角度。
哈利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最后觉得身体记住了时，才再次举起手。
他用手指把击锤下压，轻甩枪身带动转轮转动，然后扣动扳机。
砰！
脱靶了。
子弹从弹道推出的后坐力让他的手腕发麻。
哈利用手揉了两下，便再次重复先前的动作。
他的视力不算好，体能也一般，想要突飞猛进，只能不断练习。
砰砰！
还是脱靶。
他的脑中回忆起那个穿着黑斗篷的神秘教主。
哈利相信，他第一次去心理诊所的时候，对方并没有这样把他当成特殊，还认为他是神。
那就是在他两次去心理诊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
砰砰砰！
依然是脱靶。
教堂？哈利想起了那天送彼得回家后他去的那个废弃教堂。
在那里，他吐露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一暗。
再次把子弹装满弹膛，这次哈利没有犹豫，一气呵成。
举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开始上靶。
在旁观看的黑寡妇有些惊讶。
不是因为哈利击中了靶子，而是因为这次射击，哈利身上被带出的丝丝杀意。
她果然没有看错对方！
……
周五终于到来。
在哈利看着众人一个一个往投票箱里扔选票时，他却坐在台下，漫不经心地揉着右手腕。
这只手痛了一个晚上！
酸痛感使得他对即将到来的成果都不太在意。
但竞选他可以不在意，却不能不在意他的共享对象。
昨天的教训已经够残忍的了。
看着彼得投完票朝自己走来，哈利侧身靠向了旁边的位置。
对方一坐下，哈利就亟不可待地掏出一块手表来。
“彼得，为了降低我们高中的早课迟到率，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有必要让你戴上这块手表，你要对我发誓永不再犯。”
他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一边把手表往彼得手上套。
彼得避之不及。
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计票还没出来对方还不是主席，还是该吐槽发誓什么的太罗曼蒂克了一点。
总之，他这次得拒绝哈利。
“这不是你一直戴着的那块手表吗？”彼得急忙道：“而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让你收！”
哈利早有预料，拿出了预备方案：“这是为了让你在我还位时，不会影响我的功绩准备的，过了时间你再还我。”
什么啊。
哪有把自己当成皇帝一样的，而且——
“你还不没竞选成功呢，哈利。”
“嗯？”
对于彼得的不相信，哈利似乎有点生气，他的脸凑近了过来，两人的呼吸挨得很近。
“告诉我，你投票给谁了，彼得。”
彼得闹了个大红脸，但对于哈利的问题，也只能老实回答道：“哈利，哈利·奥斯本，我投给了你。”
他看到哈利的脸上得意的笑。
但奇异的是，被捉弄的自己并不为此郁闷。
这时，全场的掌声雷动。
原来在他们拉扯的时候，场上已经计算得出了结果，主持人报出最后的赢家。
“哈利·奥斯本！我们最新的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在学校最短时间内竞选主席成功的人！”
“让我们欢迎主席上台发表就任宣言！”
在上台前，哈利成功将手表戴在了彼得的手腕上。
彼得感到无可奈何，他无力地问道：“那你呢？”
哈利抬起左手手腕，拉开衬衫衣袖，对他展示。
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赫然挂在他的手上。
彼得“……”
心累过后，彼得回过神：“要上台了，你的衣着！”
为了今天的竞选结果，哈利特意穿了一身正式的全套西服，整个人看起来比钻石都要闪亮。
彼得急急忙忙把对方掀起的衬衫袖口整理好，抚平了外套上的褶皱。
“真贤惠呐，彼得。”哈利留下这句话，潇洒地上台发言去了。
而彼得被这句话弄得心乱如麻，连对方的宣言都没听清楚几个字。
等到出了校门。
哈利带着他，还有内德和杰克去吃对方口中的庆功宴时。
彼得才从杰克的挤眉弄眼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和哈利戴着一样的手表，那岂不是和情侣一样！
彼得猛地看向旁边什么也没发现的内德，心虚地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
都怪哈利！
知道这边的礼仪是，不能随意退回别人礼物的哈利很满意。
餐厅里，他借着桌子的格挡，在底下拿了接收器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绿色发光的数字80令人安心。
对方的状态太会影响到他了！
彼得要怪只能怪自己倒霉吧。
哈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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