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霜月礼貌微笑：“啊啦，那还真是凑巧呢……”
须藤晓人莫名不爽，“你就是根本没想起来吧。”
话直白到这个份上，小林霜月也只好实话实说，“在担任读手的时候我会尽量避免自己关注比赛选手，毕竟我需要为和歌保持我最好的状态。”
“你的和歌的确很棒，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领略一下你的竞技歌牌。”须藤晓人下巴微抬，“樱兰的出场顺位，应该不会再改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1］原著是12所，研究了一下赛制，应该是北央轮空，这边为了方便分组，私设干脆定成16所。
第85章
“你和北央的队长认识？”绵谷新过来时恰好与须藤晓人擦肩而过。
小林霜月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奇怪，“算不上，以前应该见过。”
见过就是见过，什么叫应该见过？
没给绵谷新追问的机会，小林霜月急匆匆要去找凤镜夜看录像带，“回去商量一下比赛顺位，北央好像打算用田忌赛马的办法对付我们。”
“那就我们两的位置和两位前辈换吧。”
“没有那么简单。”凤镜夜拿出电脑，专业团队拍出来多角度录像不仅仅拍摄到北央学园的比赛画面，同样也将在一旁等待并未上场的成员记录在画面中。
其中被特意截出来的片段，走廊角落一个北央的高瘦队员拿着五张黄色卡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藤冈春绯没看懂：“这是在做什么？”
刺探敌情回来的常陆院光说：“占卜哦占卜，应该和我们学校的黑魔法部一样。”
闻言藤冈春绯嘴角微抽：“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种社团？”
凤镜夜一推眼镜，“别小看这个占卜师，据摄影师分析，他预测对手顺位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绵谷新提议：“不如就按照之前的顺位，对面只有两个A级，做最坏的打算剩下三个人赢下我们也能晋级决赛。”
“我有个提议。”小林霜月突然举手，“之前我小雅哥给风舞弓道部的成员分配站位的时候说过，个人的力量是会传递到身边的人身上的，我想竞技歌牌的团体赛应该也是。”
如果把竞技歌牌的顺位想象成弓道团体赛的站位，那么一切就变得明晰多了。
“现在宣布准决赛出场顺序，樱兰学园须王选手，北央学园宅间选手。”
最为自信张扬、且拥有好心态的须王环比绵谷新更适合站在“大前”，“二的”是拥有敏锐感知且情绪稳定的藤冈春绯。
“中位”的选择让小林霜月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了铦之冢崇，比起开始比赛就忘记周围一切的歌牌痴，还是可靠的崇前辈更适合这个定海神针的位置。
“樱兰学园藤冈选手，北央学园木梨选手；樱兰学园铦之冢选手，北央学园甘糟选手。”
可临到宣布结果，小林霜月又开始后悔没把绵谷新放在中位，竟然让铦之冢崇对上对面的A级。
“樱兰学园凤选手，北央学园须藤选手。”
“还是选择了更换顺位。”和白发青年并肩走上榻榻米的时候，这人心情颇为不错地闲谈，“霜月比看起来的狡诈呢。”
小林霜月跪坐在属于“四的”的位置，淡淡反驳：“首先我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其次我和须藤君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可以称呼名字的程度。”
须藤晓人仍然站着，居高临下道：“那你应该称呼我‘さん’或者‘前辈’。”
视线中女孩眉头压低，被额发遮住一点上眼眶，看起来像只生气的小猫，可等到他跪坐下来才发现原来小林霜月是真的在生气，“哈？那至少等你赢过我再说吧。”
小林霜月喜欢福井腔、喜欢学绵谷新说话，这是小学就开始的爱好，以至于偶尔情绪上来时标准语就会不太标准。
但福井腔的攻击性也是众所周知的，句尾挑衅似的语气助词“や”不似关西方言那种凶狠，更像是……
至少在“落位”跪坐的绵谷新听来耳根子发痒，恨不得坐在她对面的是自己。
甩掉脑子里逐渐变得危险的想法，绵谷新才看向自己的对手，高个子寸头，叫什么来着、龙什么崎？
随便吧，反正他会赢。
对手无论是谁，他都会赢。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
“富园西高，要取胜啊！！”
“噢——！！”
热烈的团体氛围从背后传来，樱兰众人虽然在录像中已经领略了这只喜欢大喊大叫的队伍，却没想到他们的声音竟然会这么大。
位于中位的铦之冢崇只是盯着面前的歌留多，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冷淡提醒：“集中。”
樱兰众人立刻收回心神，静静等候第二遍序歌，绷紧肩背的肌肉。
“花开难波津，寒冬闭羞颜，今春满地堂，花开香芬芳。”
和歌的唱调乍一听千篇一律，但只要细细品味就能发现每个读手之间微妙的差别。
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发音习惯，甚至能从情感中分辨出读手更喜欢的和歌……
“み——”
小林霜月笔直出手，直攻敌阵左中段。
须藤晓人一直眯着的眼睛竟然都微微睁开，没想到对方竟然使用的是进攻型围手，在决字“よ”落下的瞬间不算大的手完全覆盖整枚歌牌。
“み”开头的和歌一共有五首，其中二字决三首、三字诀两首，在第一首时就敢大胆到只听一个音出手。
该说不愧也是读手吗？
对和歌的感觉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みよ’取到了！”
“我这边也是，保持下去！下一枚也要取到！”
隔壁一组赛况声势浩大，樱兰和北央之间就安静得多了。
小林霜月没纠结多久，把擅长的长字诀歌牌送出，读手再次唱诵，周围便除了这一个声音再无任何杂音。
“ち——”
小林霜月的视线未曾离开敌阵，手臂却反拍自阵右上段，直接将“悠悠神代事”拍飞出去。
起身捡牌的时候小林霜月听到观众有人议论她出手的速度，却并没有多沾沾自喜。
因为如若宫诗畅和绵谷新这种速度的人就算听出决字再出手都游刃有余，而“ちは”和“ちぎり”发音相差甚远，她并不觉得绫濑千早无法听出。
可回到自己位置的路上，小林霜月才发现绫濑千早竟然僵在原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锁链禁锢着她的四肢，令她动弹不得。
哦，差点忘了瑞泽这场觉醒团队意识的一战，是绫濑千早破而后立的契机，是主角的垫脚石。
这么一想，小林霜月看着富园西高接连取到两枚牌就兴奋不已的jk，不由得产生了一点怜悯。
哦，忘了需要怜悯的不止对方，还有她眼前的这位。
比起输给现在还没有什么成绩的绫濑千早，果然还是输给已经是“准女王”的她更加有排面吧。
至于“升级”之后的绫濑千早，她也要赢。
于是须藤晓人发现小林霜月进攻性变得更强了，被逼得节节败退的他开始后悔用猫这么无害的小动物形容面前的女孩，她显然是蛰伏着、蓄势待发的猎食者。
“抱歉。”趁着捡牌的间隙，须藤晓人站起身抱臂审视局面，汗水已经打湿女孩鬓边两绺发丝，鼻尖发红，激烈的比赛令她嘴巴微张略有急促的呼吸。
而与肾上腺素升高带来的身体表现相反的，是那双黑沉的眸子如比赛刚开始时一样水波不兴。
眼里没有映照出一张歌留多、又好似只有歌留多。
一瞬间面前的人竟然和若宫诗畅重合，须藤晓人的心跳都差点漏掉一拍。
不要自乱阵脚，越是这样岂不越是有趣。
须藤晓人跪回竞技线，突然说：“我也做过读手，站在讲台上那种能够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确实不错，但果然，我还是更想成为名人。”
专心于牌阵的小林霜月头都没抬：“你的声音挺好听的，不做读手可惜了。”
没想到得来的会是夸奖，须藤晓人意外：“为什么？”
“因为下一位名人只会是新。”
她的音量不低，仿若在介绍午餐菜色一样自然的语气，令一旁绵谷新都惊愕得微微侧目。
须藤晓人只觉得莫名火大，在接下来的取牌中变得更加保守，一直以进攻型歌牌为主的他不得已渐渐转为防守姿态，竟然还真将分差拉近了一些。
若从小林霜月进攻的频率和速度来看，任谁都会觉得她属于进攻型，但只要坐在这个女孩对面很快就能意识到，比起迅速的进攻，她能做到的是更快的防守。
被简化为决字编号的卡牌早就刻进肌肉记忆，想从她的手上进攻必须要拥有超出决字判断的速度……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取到了！接下来目标是连胜！”
小林霜月呼出一口气，须藤晓人的速度变快了，如果他固执地转攻为守的话，她同样很难从他手上取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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