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西索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不可否认的,在这时候他这句话稍稍让他们安心。
有人放心就有人起疑心,信长的手搭在刀柄上,他和西索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有的人就是相处得再久也合不来,因为合得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确定。
“喂,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信长没好气地问道。
西索单手托腮,目光流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信长的双眼,这幅轻佻的态度让信长更加不满,他们在商讨如何营救团长,而他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入团的。
“这个嘛……是秘密哦。”说着,西索竖起手指抵着嘴唇,笑盈盈的。
“你这家伙——!”
“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一点。”玛奇冷冷开口,“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说的是真话,团长还活着,与其现在起内讧,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出团长。”
她一句话将话题拉回正轨。
但他们商量再多也无济于事,因为在库洛洛成为祭品,而且你还收下这份祭品之时就决定了他日后的命运。
他的意志受到你的控制,命运也任由你摆布,和提线木偶之间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那用于控制的细线是看不见的。
聪明的男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你,如果只是单纯的念力作用……他大可以寻找除念师,但现在情况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念力的影响,想要摆脱束缚就相当于要违抗神明的力量。
人类又该如何与神明抗衡呢?
虽然人用各种诗歌和歌谣还有文学作品赞颂人类的勇气与强大,但也无法改变人类的勇气和力量是有限的这一事实。
因此,他无处可逃,只能成为傀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换做其他人意识到自己成为他人的所有物后大概率会奋力挣扎, 但库洛洛不属于这种寻常人的行列,他很快就适应了当前的情况,不仅仅是适应, 而且还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
首先得要给其他团员发送讯号, 提醒他们不要贸然来这里,其次就是寻找别的解除束缚的方法。
前者他已经在着手, 因为你对他的监视远不如那个金发少年来得认真,可能是你理所当然地认为人类无法违抗你的意思吧?
的确, 除了最初大脑的意识海洋被你的精神力填满时感到痛苦, 在那之后他甚至还有几分释然。
这意味着他都不需要在你面前伪装自我了。
酷拉皮卡的眼神尖锐, 时不时掠过库洛洛行走的侧影,他在时刻提防着他, 库洛洛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凡他做出什么, 不只是他,还有后面跟着的两个揍敌客也会立刻动手。
啊……本来想要偷的能力没偷到手,自己还变成了你的所有物。
这大概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 至少现在他可以接近你, 更进一步地观察你。
库洛洛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你的侧脸,你和人们刻板印象里的邪神形象截然不同,更像是圣洁的神明。
但他很清楚, 你之所以维护他,也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玩腻而已, 根据他对你的了解, 他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大发善心救人于水火之中的神明,你更像是会给人来到水火的存在。
就算你之后放任那个叫做酷拉皮卡的少年杀害自己他也不奇怪,但不是现在, 得要等到你失去兴趣以后。
他收回视线,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早在他向黑暗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明白自己不得好死。
走出会场,你询问酷拉皮卡,“你还要回雇主那边吗?”
酷拉皮卡的语气变得平淡冷静,“嗯,差不多要回去了。”
库洛洛全程安静地看着你和酷拉皮卡的交谈,如同一缕幽魂。
在酷拉皮卡走后,你又问席巴,“你们一同出任务,那这次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席巴说:“委托人死了。”
在以前刚入坑这款游戏的时候你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任务进行到一半结果委托人死了,这意味着尾款大概率收不回来了,那阵子还是揍敌客家族刚起步的阶段,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缺钱得要命,所以你一听席巴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去追尾款,第二反应就是问委托人怎么死的。
席巴一个一个问题地回答,说:“尾款会追的,委托人是你旁边的库洛洛下订单杀死的。”
嗯?
这算什么,风险对冲吗?
你挑起一边的眉,库洛洛听出来对方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将你的不悦转移到自己头上。
堂堂揍敌客也玩这一套吗?库洛洛的唇角动了动,解释道:“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库洛洛此时还是一副遍体鳞伤的样子,造型像其他游戏里很火的战损装。
反正尾款能追回来,你也没计较那么多,你说:“那好可怜啊。”
剥夺他意志自主性的你说出这句话,莫名地充满了讽刺感。
所以,认为他可怜的你要放他走吗?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吧,库洛洛的这个猜想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你旋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不像是在对待人,更像是在抚摸一只流浪猫。
看似轻佻的动作由你做出来就掺杂着其他的意味,库洛洛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任务吗?”你又问那两个揍敌客,席巴说没任务了,桀诺说自己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了,要不是委托人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他都不会迈出门半步。
桀诺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席巴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任由他跟在你身边,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他的小时候,你也会带着完成任务的他在大街小巷里闲逛,游戏世界内的时间流逝得太快,对于你来说也不过是上个学期的事情,但从席巴的视角来看,那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席巴偶尔会说起揍敌客的情况,说他的孩子,说基裘,在谈论这些的时候他锐利的锋芒都收敛,显得平易近人,但身为旁观者的库洛洛知道那都是假象,那些在正式发动进攻前的猛兽看上去也是不紧不慢的。
而且……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么?
库洛洛说:“揍敌客家族内部情报是机密,任何一点消息放到黑市上都能卖出天价。”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该说那么多的。
“的确,可一旦有谁把情报放上去,就会被揍敌客追杀。”席巴说。
这就是揍敌客的底气。
糟糕啊……这样下去他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库洛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
“而且既然你是厄苏拉的祭品,那和揍敌客之间也不存在利害关系。”
为什么他能那么肯定?因为揍敌客也是属于你的。
从某个角度来看,他和他都被贴上了“厄苏拉所有物”的标签,是同等的。
夜幕之下的友客鑫灯火通明,尽管此时已经接近后半夜,但其繁华的氛围感丝毫不减,你前脚带着他们离开会场,后脚就有人专门收尾。
至于警察……这座城市看似有政府和警局,实则是伪装成城市的大型mafia组织,这里的警察也不会过多干涉mafia的事务,顶多就是拉起警戒线免得一些没眼力见的记者跑到现场拍照。
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突兀地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你定睛一看,是奇犽和小杰。
奇犽跑在前头,他本来和小杰在富豪巴特拉的别墅里接受能力测试,但从市中心传来的动静莫名让奇犽不安,他急匆匆地结束测试就往这里赶。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出错,这里果然出事了。
“厄苏拉——!”奇犽隔着一个街区的距离就在呼唤你的名字,最先察觉到的是他的父亲席巴,奇犽靠近以后也看见了你身边的席巴,错愕了一瞬,又对他点点头,低声说:“爸爸。”
跟在奇犽后头的小杰慢一步,席巴看向小杰,微微眯起眼睛,“你是金的孩子?”
小杰虽然能感觉到席巴微妙的恶意,但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接触过金。
“你见过金?”小杰问道。
“不只是见过。”某次还差点动手,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奇犽猜出父亲藏起那半句话,转移话题地问:“你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任务吗?还有他是谁啊?”
他指的是库洛洛,对方身上的白衬衣破破烂烂的,袖子断了一只,领口也皱巴巴的,锁骨若隐若现,那副样子满是狼狈,但狼狈之中又透露出几分脆弱感。
是人质吗?有可能的,但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拿他当人质又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奇犽的脑袋里冒出很多问题。
但这些问题都被你的一句话打消。
“这是我的祭品。”
噢……原来是祭品啊。
不对,你为什么会收下这种祭品呢?而且有祭品,就意味着不久前进行了一场献祭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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