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叫说的不是这个天下,难道还能有第二个天下不成?
张俊不语,向赵构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官家,这是哪里来的疯妇?
赵构闭眼,他也不知道啊!
游夏这番“疯言疯语”让船上的侍从和禁卫也怀疑起其言论的真实性,他们先前见赵构那跳脚的模样,心中的天平早已倾向游夏,认为乞哀书一事是真的,可现在却是犹豫了。
莫非这只是个疯子,胡乱攀咬官家?
众人疑心顿起,感受到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游夏也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自九百年后,史书上把你干的那些破事写得明明白白,我自然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游夏:真诚果然是最大的必杀技,一句话杀死了全场的声音。
众人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原来他们这一晚上都在听一个疯子讲话。
赵构心道自己是在船上呆太久、闲得慌,才会与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平民女子说这么久的话,这人竟连来自九百年后这么荒谬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正要命人将这满口胡言的女子待下去,又听她说道:“你们不信我,认为我能知道乞哀书是因为有人走漏了风声,但如果我还能说出一件今人不知而后人皆知的秘闻呢?”
张俊嗤笑:“既是今人不知,我等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谁知你是不是随口胡编来诓我们?”
“诶,这件事吧,你们不知真假,但你们官家肯定知道真假。”游夏故作犹豫,“就是不知道我说出来,他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还是单独跟他说吧。”
“呵,你这奸细终于藏不住尾巴了。”张俊以为游夏图穷匕见,终于暴露出她的真实目的,“胡言乱语、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趁机刺杀官家!”
很显然,赵构也是这样想的,他当然不会给游夏近身的机会。
被禁卫钳住双臂的游夏没有挣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想着这是你的个人隐私,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没办法,只能让大家伙都听听了……”游夏看向赵构,“赵构,你记住,是张俊不让我悄悄说的,待会你要是生气,就找他算账,可别找我。”
听着游夏的话,赵构竟有种莫名的恐慌,他甚至都没注意游夏竟直呼他的名讳,直觉告诉他要阻止游夏说下去,但他又打从心底觉得眼前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个奸细。
几番犹豫,阻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游夏接下来的话让他在往后数年都无比后悔此刻的犹豫,他就应该立刻让人捂了她的嘴把她拖下去!
只听游夏的声音如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你不举!”
她指名道姓:“赵构,你不举!!”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嘻嘻,明天18:30有更新【5】发生在赵构海上避难时期,没有确切日期,私设在正月十五这天。【1】 鼎尝辟和议,与桧意不合,及鼎以争璩封国事拂上意,桧乘间挤鼎,又荐萧振为侍御史。振本鼎所引,及入台,劾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之。鼎曰:“振意不在大中也。”振亦谓人曰:“赵丞相不待论,当自为去就。”会殿中侍御史张戒论给事中勾涛,涛言:“戒之击臣,乃赵鼎意。”因诋鼎结台谏及诸将。上闻益疑,鼎引疾求免,言:“大中持正论,为章惇、蔡京之党所嫉。臣议论出处与大中同,大中去,臣何可留?”乃以忠武节度使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奉国军节度使。桧率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礼,一揖而去,桧益憾之。 ——《宋史》鼎遣人语其子汾曰:“桧必欲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先得疾,自书墓中石,记乡里及除拜岁月。至是,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属其子乞归葬,遂不食而死,时绍兴十七年也,天下闻而悲之。明年,得旨归葬。——《宋史》时明堂覃恩,宗尹请举行讨论之事,上手札云:“朕不欲归过君父,敛怨士大夫。”始,宗尹建此议,秦桧力赞之,及见上意坚,反挤宗尹。上亦恶其与辛道宗兄弟往来,遂罢。沈与求奏其罪状,落职,未几,命知温州。退成天台,卒,年三十七。——《宋史》【2】明州小捷被列为南宋十三处战功之首。【3】十五日,张俊至,于是扈卫军稍振。先是,同宰执会食金鳌山寺,宗尹私谓某曰:近日诸将姚端等进见太数,锡赍极厚,国用窘甚,见上幸一言也。某归草奏,徐思之,恐亦有说。后乃闻上以明州卫士纷扰,尽废禁卫,独中军辛永宗有兵数千。而姚端即御营使颐浩之亲兵将,其众独盛,所以优其礼遇,以明受为戒也。——《建炎笔录》【4】苗刘兵变(这段史料贴原文就太长了,偷个懒)【5】 高宗南幸,舟方在海中,每泊近岸,执政必登舟朝谒。行于沮洳,则蹑芒鞋,吕元直时为宰相,顾同列戏曰“草履便将为赤舄。”既而傍舟水深,乃积稻秆以进,参政范觉民曰:“稻稭聊以当沙堤。”——《鸡肋篇》
第8章
【我以为当面要乞哀书已经够爽了,没想到还能更爽!】
【还有比当着大伙的面宣布赵构不举更爽的事吗?赵构还不能把这些人怎么着,不然就是心虚,简直太爽了!】
【哈哈哈哈赵构以后睡觉梦见这件事会不会辗转反侧,猛踢被子啊?】
【不是,赵构不举怎么之前还有儿子??】
【他不是天生不举的,据说是在宠幸宫妃时得了金军来袭的消息被吓萎的】[1]
【主播这里夸张了吧,赵构不是不举,吃了药还是能举的,就是没了生育能力而已】[2]
【吃药才能举怎么不算不举呢~~】
【赵构不举不是野史吗?怎么当成真的在演?】
【野史也不一定是假的嘛,而且赵构后宫还真的没人再怀过孕,总之我觉得很真!】
不管是几位大臣还是禁卫侍从,甚至就连李清照都被这消息惊得大脑空白了一瞬。偌大的御船一时间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海浪翻涌撞得船一晃一晃的闷响。
游夏:一句话,让全船古人为我沉默!
官家……不举?
赵构明显感觉到数道隐晦而火热的目光齐齐落在他下身,似是想将他下身衣袍烫出个洞来,好叫他们知道那处是否真如游夏所言,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他脸色涨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不知是不是他心虚的缘故,他总觉得此时不管做什么都会显得自己是在欲盖弥彰。
这等私隐之事,除了为他诊治的太医、心腹侍从和他自己,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眼前这女子怎会知晓?!难道果真如她所说,她是后世之人,而他不举之事,在后世人尽皆知?!
不,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赵构阴鸷的目光锁定在了他最亲近的侍从身上,除了太医,便只有这侍从知晓,是不是他泄露的?
看他死死盯着一名脸色煞白的侍从,游夏大声说道:“别到处看啦!没人泄密!”
没人泄密,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游夏没告诉他一些史料中记载过这件事,否则赵构免不得迁怒知情人:“只因自赵旉死后,你的后宫再无一人怀孕,所以后人推断你是被金人吓萎了。”
赵旉在苗刘之变时被拥立为皇帝,后赵构复位,又被立为太子,半年前赵旉病死,年仅三岁。
游夏语气揶揄:“不过看你的反应,咱们这是推断对了!”
原来只是推断,赵构收回落在侍从身上的目光,却又意识到游夏话中暴露的信息——
未来,他竟再无子嗣!
一时间,赵构心如死灰,他本想着待日后命人去寻良医,或能治好他的隐疾,可游夏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在未来,他的皇位传给了谁?
赵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将游夏当作了后世来客,竟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妖言惑众!”张俊突然出声,“还不将这疯子堵了嘴拖下去!”
张俊的声音让赵构从破碎状态复原,是了,就算游夏说的都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
不管是不举,还是往后没有子嗣,都有损他的天子颜面,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也认为这是真的。
他并未作声,默认了张俊的命令,同时向张俊抛出赞赏的目光,张俊心下一喜,面上更为严肃,命人快快将游夏带下去。
【主播主播,现在咋办】
【主播,你要不把禁卫的刀抢了,冲过去挟持赵构吧?】
眼看着游夏要被拖下去,观众纷纷出谋划策,不过他们只当这是演戏,多是在看热闹、开玩笑、出馊主意。
游夏:上一秒抢刀,下一秒我就嗝屁。
此时直播间内的观众已有六百余人,对新人来说,在线观看人数可以说是极为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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