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让张起灵僵在了原地，各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更多的居然还有他从未产生的委屈？
大概是吧。
张起灵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一步步向他走来，眸中印着的是她逐渐放大的容颜
他攥紧的拳头也在微微颤抖，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那剧烈起伏的情绪让他难以平静，最终看似平静了下来。
尽管他还是没有恢复大部分的记忆，但他对她的身体习惯和刻在骨子里的情愫终究是没能让他忍住，无法自持伸手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呼吸也有那么瞬间的急促。
呼吸间都是属于她的清冽淡香。
芫初也没有反抗，任由小官将他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在天命书那里得知了一些小官曾经受到的苦，她心疼的厉害。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部，想要让他安心。
芫初：＂ 小官，我回来了。＂
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
她看着他从婴儿一点点长大，再到之后的因为神魂融合的离开……张起灵是她与此方世界唯一的联系。
她以为融合会很快，但没想到在神殿沉睡的时间过长，以至于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将近百年。
张起灵：＂ 嗯。＂
张起灵抱着她不肯松手。
即便是没有记忆，他也会害怕眼前的人会是一场幻觉。
张起灵不知时间长久，最后还是黑瞎子没忍住先开了口。
黑瞎子：＂ 我说哑巴张，这大半夜的，你总不能一直抱着人家小姑娘不撒手吧。好歹做个介绍啊。＂
黑瞎子看似是有玩笑的语气，但戴着墨镜的那双眼谁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张起灵那张脸是面瘫惯了，很难做出别的表情，听见黑瞎子开口，他也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多看了他两眼，似是有责怪的意思。
但还是松开了久抱着的芫初，手牵手，目光还是不肯懂她身上移开。
黑瞎子感觉哑巴张此刻肯定是有在心里骂他，他敢拿出现在自己兜里仅有的一块钱打赌！
黑瞎子：＂ 哑巴张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要是换成别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人了。＂
黑瞎子耍宝的时候都有故意的成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张起灵：＂ 初初，这是黑瞎子，那个……不重要。＂
张起灵对解雨臣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九门解家人，和吴邪关系不错。至于瞎子……认识挺久。所以没有介绍的必要。
张起灵：＂ 这是初初，我的。＂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人烟味，以往的他都是缄默出世的。他甚至是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活得不像个人。
饶是同样活了很久的黑瞎子看到这样的张起灵还是忍不住“啧”了出来，看他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也或许是张起灵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了什么，所以他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炫耀着主权。
第269章 终极笔记7
是的，主权。
敏锐的张起灵发现到了瞎子有那么瞬间的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不只是单纯的惊讶。
芫初也没有反驳张起灵的话，对于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官，她可以说是无限度的宽容。
至于其他的事情落在她眼底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
失去记忆的张起灵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可是模糊的记忆做不得假，甚至对于他而言那陌生的情感也做不得假。
甚至说在初初出现的那一瞬间，张起灵一直空虚无望的心灵仿若找到了栖息之地，一直以来他不停的下墓寻找或是其他作为，似乎多数都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找到了，所以满足了。
看到这样的小官，芫初不由轻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怎么看都是更偏向宠溺更多。
芫初：＂ 不是失魂症发了，怎么还记得我？＂
言语间的心疼让张起灵一直空洞的内心再次被填补，暖暖的，想要……更多。
是的，失魂症。
芫初已经通过格尔木疗养院那个禁婆的平生了解到了在小官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他失忆的这件事。
她是知道张家族长继任后会有失魂症这件事的，但她没想到……在她离开后不久，小官会当上张家族长，成为张家起灵。
她以为自己陪伴小官的那十六年里，张家已经放弃了这个选择。可她没想到在她离开后不久，那些人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在原先的世界线里，小哥是十三岁找到了族长信物，在张家分崩离析的时候成为了最后一任起灵。」
芫初不知道为什么小官会接手这个烂摊子，但显然她对张家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但这是小官的选择，芫初自然也不能强迫他做出其他选择。
听到“失魂症”这三个字，张起灵张了张嘴，又低头沉默了。周身散发着一种名叫“低落”的情绪很是浓厚。
张起灵：＂ 不记得了。＂
张起灵回答的时候，眼皮垂落，始终不肯抬头面对。或许是怕她生气，又或许是其他……因为他觉得忘记这件事很严重。
芫初生气吗？
是生气的。
但她气得并不是张起灵忘记她这件事，而是他在失忆的这段日子，或许还有她离开后在张家的日子……她的怒火不是对着小官，是那些让小官受了罪的人。
不论是死人，还是活人……等她弄清楚之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神明的怒火是很严重的。
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小官。
芫初看着眼前的张起灵，即便是失忆了，还是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官。
她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小官……同样是白皙没有瑕疵的脸庞，线条优越的骨骼线，眉眼间的冷淡在对上她的时候一扫而空。
即便委屈，张起灵还是不愿意松开握住她的手。那模样仿佛在说，就算是生气也不让她离开一样。
芫初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在他委屈又倔强的眼神中，她还是先妥协了。
第270章 终极笔记8
芫初：＂ 我不是对你生气。＂
芫初空出的那一只手也没有停下，抬起抚摸上他的脸颊，语气有了片刻的低迷。
芫初：＂ 我只是在恼自己，当初应该带着你一起回去。＂
现在的芫初还不知道张起灵究竟在她离开后的百年里经历了什么，不然她肯定会即便沉睡也要带他回神殿。而不是放下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
没有一个好东西。
芫初现在最多只是觉得当初不该就那么离开，以为教了他很多东西还给了他足够保命的东西就够了，她也没想到人性终究是复杂不堪的。
在原定的世界线里，芫初并不知道的是，张起灵童年就被带回了张家，成为了张家高层维护家族稳定的傀儡。什么“圣婴”，不过都是假的替代品。而后谎言拆穿，跌落神坛，又因麒麟血，年仅八岁的他就成为了张家采血的工具。
有芫初这个护犊子的神明在，张家人自然不敢将人带走。只是在她离开后，张家人到底还是找到了他。
……
谁知道张起灵一听这话，竟是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不由急促回答。
张起灵：＂ 那以后初初不管去哪，都不能丢下我。＂
芫初：＂ 好。＂
这是神明的承诺。
一言既定，不得悔改。
听到这，张起灵才算是稍稍放松下来，心里那一丝的悸动与欢喜让他在这一刻拨开了心中的云雾，与她相处的那些模糊记忆也越发珍重。
张起灵不记得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记忆里和情感上做不得假，或许还有一丝害怕，害怕她还会消失。
两人未言尽的对话让旁听的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懂了一些。
尤其是黑瞎子……简短的几句话让他酸的不行。
黑瞎子：＂ 我说哑巴张，你这介绍的也太简单了吧。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就一个名字打发了也太瞧不起我了。＂
黑瞎子那语调完全听不出来难过，倒是更像是调笑。
张起灵：＂ 不需要。＂
不需要详细介绍。初初只要了解他就好……其他人不重要，他也不想让初初关注到其他人。
即便是失忆，张起灵的这个小心思还是存在的。就和幼年时候的小官差不多……他对芫初的占有欲，从一开始就有。
这一点不会因为失忆而失去。
黑瞎子因为哑巴这话着实像是被捅了一刀，实在扎心了。
黑瞎子：＂ 哑巴你这话就太让瞎子我伤心了！＂
黑瞎子觉得要不是哑巴张失忆这个点，他绝对要“碰瓷”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说起来，哑巴这一失忆，也不知道当初的钱还记不记得放哪儿了。想到当初和哑巴住一起的那个房子，他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时间回去翻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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