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 皇上,主儿她觉得白答应的事没人发现,所以如法炮制继续对仪贵人下手,那景阳宫的蛇也是她做的啊,目的就是取得仪贵人的信任,让她搬到景阳宫去住,这样才方便下手,这样损阴德的事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阿箬踩青樱的时候还不忘记抬高自己,但如懿听了这话,却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她好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样
海兰一下子跳了出来,急忙跪在地上给青樱开脱
海兰:" 皇上,皇后娘娘,娴妃姐姐一向是人淡如菊的性子,对我们这些宫妃来说更是温柔以待,她怎么可能谋害皇嗣呢,更何况是白答应一个答应的孩子"
面对海兰的开脱,各宫嫔妃们戒备之余,就是无语,不止人淡如菊得打个问号,温柔以待的游离在各宫嫔妃之中吗?
皇上则是目含期待之色的看着青樱,期待她开口同意,自己好顺其自然的让人继续去查此事,但青樱只是扬起了她高傲的头颅,依然是那句话
青樱:" 臣妾没做过这件事,不需要说什么"
皇上的期待落了空,看着等他给个处理结果的后宫嫔妃,他心中犯难,他很清楚此事不可能是青樱做的,可当事人只一句不是她做的,如何取信于旁人呢?
弘历:" 皇后,此事你怎么看?"
皇后面上表露思量之色,实则已经在心里骂娘了,你没能力继续让人去查吗?还是不舍得让你的心上人伤心所以让自己来做这个白脸?
富察琅嬅:" 回皇上,喂养鱼虾和送碳火的太监如今也等在外面,不如传他们进来问问,顺便也去查一查他们的家里最近有没有收什么财物"
皇上点点头,非常同意皇后的处理方法
进来的三个太监不出意外都是指证青樱的,这个结果无疑是更让皇上头疼,看着好似依然在事情之外的青樱,他更是感到一阵胸闷
弘历:" 这些宫人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就按照皇后所言去查他们的家里有没有额外的收入吧"
高晞月:" 那娴妃……"
殿内这样肃静到了极致的气氛里,也只有无知者无畏,又跟娴妃死不对付的高晞月能这样莽撞的开口询问了
皇上闭了闭眼,终究是折中安排了
弘历:" 娴妃……禁足与翊坤宫,无诏不得出"
高晞月皱了皱眉,就这样,皇上未免也太偏心了吧,换个人这样谋害皇嗣,还让那孩子成了一个怪胎,不得诛九族,或者流放啊
这样一想,高晞月觉得皇上一点都不厉害了,在看他的时候,眼底的爱慕和崇拜都少了大半
第1899章 如懿传(五十二)
仪贵人的孩子还是没保住,她用了时间不短的朱砂,即便太医能够保胎,生下来的也很有可能是个死胎,皇上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主,不可能放任宫中再出现第二个怪胎,所以示意皇后派太医给仪贵人去送堕胎药
琅嬅面上淡然,实则完全不想和这种晦气的事扯上关系,宫中让一个女人流产的手段多的是,比如在她心房最脆弱的时候稍微一刺激,这本就虚弱的胎像自然是保不住的,也少了一碗堕胎汤药带来的影响
只是翊坤宫如今仪贵人是不能住了,琅嬅索性就近把她安排到了嘉常在所在的启祥宫里住着
皇上不知是不是担心宫中其他女人都会趁机陷害青樱,所以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姑姑毓瑚去查朱砂案
对此琅嬅并未提出异议,既然皇上觉得这样对娴妃好,她自然没问题,只不过她没想到,富察家只查了半月的事情,毓瑚一连查了好几个月还是一筹莫展,慎刑司里阿箬受尽了酷刑,整个人狼狈不堪,可却什么都没说,一口咬死了是青樱设局谋害皇嗣
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琅嬅如今乐的看戏,反正金玉妍手上那串手钏里的东西也大概要发挥作用了,就看毓瑚能不能在她死之前查到是她干的了
可是除了琅嬅,知晓此事的后宫嫔妃还有听到风声的前朝大臣们,最近却是颇有微词,觉得皇上沉浸于儿女私情,甚至太过于偏颇乌拉那拉氏,让后宫法度不严,让皇嗣死的不宁
面对一众明里暗里劝诫他的臣子,皇上一边觉得难为情,一边心里又暗暗恼火,觉得这些大臣太不识趣
马齐和高斌对视一眼,心里都好似明镜一样,因着宫中皇后和慧妃的盟友关系,两家自然也是交好的,也因此富察氏一派和高氏一族都在一旁看着中间的大臣上奏,自己像隐形人一样呆着不发表意见
如今的皇上,可还不如太上皇呢
朝堂上的事一件不落的传到了圆明园,太上皇用了一盏桃花羹,神色不明
太上皇:" 说到底是后宫的事,竟也闹到了朝堂之上"
柠安示意一旁的侍女递了帕子给他擦嘴
柠安:" 安安倒是听到了一耳朵,皇阿玛无非是觉得证据不足,至少不能证明此事一定是娴妃做的"
太上皇:" 哼,闹到这种地步,是不是还重要吗?"
作为一个皇帝,知晓娴妃无辜,却不能查到证据,不能证明她的清白,这比怀疑她有错,却不能给她定罪更加显得他无能
太上皇擦了擦嘴角,把帕子扔在了托盘上
太上皇:" 过几日,让他来圆明园一趟吧"
小夏子同她对视一眼,知晓这几日也是给皇上最后的通牒,若是他还没下定决心,只怕就要来圆明园迎来他父亲的“关爱”了
显然消息传到宫里,皇上也清楚这句话蕴含的意义,可是或许是这段时间臣子和宫妃给他的压力太重,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叛逆的冲动,他是皇帝,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什么错?
弘历此刻好似有了一种直面世界的勇气,他能为青樱违抗圣意一次,如今也能做第二次,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是皇上了
第1900章 如懿传(五十三)
小夏子:" 皇上,太上皇刚用了午膳,今日有些乏了,要不您先去偏殿喝茶歇歇吧"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十分清楚这是他爹给他的下马威,一会儿进去只怕是无法父慈子孝了
皇上心底打鼓,但是与之而来的也是不知哪来的勇气
弘历:" 既然皇阿玛今日身子不爽,那也无妨,朕作为儿子自该体谅,那便改日再来"
说完他潇洒的一甩袍子就要走
小夏子和柠安同时微微睁大了双眼,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弘历大步流星的脚步忽然一顿,放慢了些速度,似是在等什么
柠安:" 咳,皇阿玛,儿臣刚想到前些日子得了一副新字帖,是黄庭坚所做,儿臣对其意境有所不解,皇阿玛可愿意花些时间为儿臣讲解?"
弘历略微沉吟一会儿,看向了一旁的小夏子
小夏子:" 太上皇估计还要一会儿呢,皇上便陪着公主去吧"
弘历微微颔首,像是赢了一般背着手离开了
小夏子目送二人离开,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的爹
向来附庸风雅的弘历,一见黄庭坚的字再看自己女儿一脸慕濡的看着自己的小脸,那里还记得刚刚的不愉快,在脑子里东拉西扯显示着自己的文化,等到半个时辰之后,父女二人笑着出现在了九州清晏里
二人行礼请安,太上皇淡淡的叫了起,看着皇上却没提宫中的糟心事
太上皇:" 人老了,朕本是想去旁边的佛寺里上柱香的,不想近日里觉得身上倦怠的厉害,连出寝宫都觉得体虚寒冷了"
弘历:" 父皇要保重身体,拜佛上香之事儿臣愿意替代前往"
柠安:" 孙儿也愿陪皇阿玛一同去为皇玛法上香"
太上皇轻轻咳了两声,拍了拍她的头
太上皇:" 柠安陪在朕身边多年,倒是让你和皇后二人少了些团聚的时光"
弘历:" 儿臣不能时时陪在皇阿玛身边,有安安替儿臣孝顺皇阿玛,也是聊表心意了"
太上皇:" 是啊,皇家子嗣,有些事情……终究是难以两全"
太上皇暗含深意的话一下子点中了弘历,他心里一沉,缓了缓还是应了声是
太上皇:" 知道了那就去吧,去佛前静一静"
皇上离开了,留了柠安在这里照顾太上皇
太上皇又咳了两声,脸色已见苍白之色
小夏子端了补药过来,他却不想吃
太上皇:" 人到了年纪,自然有这么一遭,何必再吃这些苦药汁子,没得受罪"
柠安闻言微微低头,刚接过的碗似乎烫的很,让她不住的换着手
太上皇:" 不必难受,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罢了"
太上皇用帕子掩住了口鼻,伸手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到塌边上
太上皇:" 床头有个暗格,你把它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吧"
柠安照做,里面是一个玛瑙雕刻的小狗,看似平平无奇,只是一个灵动可爱的把玩之物,实则触手仪制厚重,非同一般
柠安:"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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