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啊哈....”疼痛与爽感并存，他的喉咙发出低吟的声音，自己已经开始玩得不亦乐乎。禅院直哉的嘴角不再有刚才游刃有余的弧度，而是微蹙着眉，眼尾着泛红。
我又有些想要吞咽口水，嘴唇张合了一下，舌头不经意扫过他的虎口。
“——！”
他的喉咙好像发出来什么奇怪的声音，禅院直哉后背紧绷，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向前倒在我身上不动了。
他突然跌过来，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直哉先.....”
“…闭嘴！”
他喘着粗气，颈窝被他的吐息弄得湿漉漉的。
“....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惶恐地点头。他左手的虎口全是我咬的印子，红的紫的能看见皮肤里面细小的青脉。他又打电话语气不耐地让禅院快点送衣服下来，我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晚上，直哉先生把我的被子挪走拼成了一张大床铺。
我没有被子，我的被子也是直哉先生带给我的被子，所以其实也是直哉先生的东西。禅院的一个侍女匆匆忙带了好大一包被褥和可换洗的衣物。从窗户外丢过来又去捡直哉先生丢在下面的衣服。
我不知道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是怎么一个人来的。她看上去年纪比我还要小，有着之前和我一样厚厚的刘海，弯在地上捡东西的身影显得又瘦又矮。
我没看清她最后怎么离开的这里，趴在窗旁的时候被直哉先生捂住了我的眼睛，让我不该看的别看。
直哉先生拿走了我的被子，铺成了两个床的样子，挑着眉看着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允许我可以继续使用他的物品的意思，但是如果晚上不盖被子一定会很冷。
我又迟疑又害怕。直哉先生惩罚人的方式虽然很奇怪但也很折磨。我到现在口腔里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迹味。
我磨磨蹭蹭走过去，直哉先生掀着半边床铺等我。
“快点。”他蹙着眉拍了一下作成枕头的衣服，“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我犹犹豫豫，跪坐在地铺沿。
禅院直哉敞开着外衣，扫了一眼床铺，不耐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是猪吗？”
直哉先生又在骂我。
“还不躺下来杵着做什么？我的脖子和头哪一样不是拜你所赐。手都被你咬成那样子了还要我帮你盖被子吗？”
“手…手不是我……”
“再多嘴丢你出去。”
“……对不起………”
我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咬您…”
“继续。”
“对不起我不应该弄伤您...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您....对不起我不应该拒绝您，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忤逆您....”
我一一道歉，道歉是我认为最简单便捷的方式，不需要过脑子只需要嘴巴僵硬地念出就可以，我总是在道歉上很有的天赋。
“还不错。”
直哉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脚尖扫了一下底部的被子，空出来一点位置。我低垂下目光，掀开被子准备钻进去，直哉先生又发出咂舌的声音。
我不解，他却一副质问并且等待的表情。
我俯下身在他的额前很短暂的触碰了一下。
“直哉先生，晚安....”
“还有。”
“还、还有什么...?”
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短促的“啊”了一声，目光偏移道，“还有，我爱您....”
“这还差不多。”
他露出心情不错的表情，扫了一眼枕头，调笑道。
“允许你睡了，小臭狗。”
“......”
我不是小狗。
....
一直等到直哉先生没了声音，我缓慢的爬起身。直哉先生抱着我没一会就睡着了，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唯一的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睡着了。偏执的大家在作息上并没有很大差别，愿望只是放大了对我的欲望，没有改变作息。白天人群嘶吼着寻找我，晚上大家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幻想着是彼此的翠翠入睡。
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走过长廊，拐角的位置丢着一条手帕，手帕的一旁好像有什么长长但黑乎乎的东西。
太暗，我看不清。我不再关注于周围的无关紧要，避开群众堆积的大厅后，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奔跑在夜色中直奔二楼可以出去的窗户。
我不是蠢货。
我不是小狗。
我是翠翠、我是山田翠。广阔山田的山田，翡翠的翠。我想要成为像豪猪、野牛，一切看上去不容易被驯服、看上去很有攻击力的生物。我想要跑出去，我想要回高专，我想念五条同学。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躲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想再被直哉先生羞辱，我不想再做任人摆布的小狗。
所有的倒影在我身后追逐，我奔跑、奔跑、奔跑、奔....角落传来了细小的哭声。
我停下奔跑的脚步，朝昏暗的地方看去。一个十三十四岁模样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穿着白色朝圣的服饰，领口一层白色的蕾丝，头戴着小礼帽。
他停下哭到发红的眼睛，扭过头看我。惊愕的是，他的怀里居然抱着一根红白色相间的长状物。
这是我看见的第二根许愿柳。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占欲…占欲…
我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他翻过身跪坐在地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小孩子。
或许是某个单亲妈妈带来的小孩，或是玩乐不小心被关在这里。朝圣的服饰是意式的。及膝的短袍，上面绣着金色和白色的纹路，领口带着白色的蕾丝，头上的小礼帽歪斜地戴在一侧，垂下来两缕短小的丝带。
他的膝盖跪在地上有些泛红，似乎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我的视线很难从他怀里的许愿柳移开，红白色的条纹促发了这一些的渊源，在未来的人生中我或许都对红白的配色带有恐惧。
“你好....?”
我小心翼翼上前，压低姿态，尽量不让他感受到害怕。
“你一个人吗？那个，我可以看看你手里的许愿柳吗？”
男孩抱紧了怀里的东西，抿着唇局促地摇头。
“我没有恶意。你的妈妈呢？你...你应该没有被感染吧？”
他似乎不太明白“感染”是什么意思，只是面对陌生人有些害怕地朝后缩了缩，轻轻摇了摇头。
“太好了...”我由衷地笑道，朝他伸出手，“我叫翠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影。”
幼小的孩童扑向母系是本能。影搂住我的脖子，柔软毛茸的发丝贴着我的耳侧，糯糯软软的声音说，“妈妈不见了，我害怕。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找翠翠。”
“欸...?”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找我是...?”
“我是妈妈要送给翠翠的礼物。”
他站直在我面前，像提前准备好了背诵道，“我是祭品，是礼物。妈妈喜欢翠翠，说我们都是翠翠的孩子。妈妈担心翠翠不喜欢男孩，因为翠翠是女孩，所以妈妈把我打扮成小女孩的模样，想让翠翠开心。”
他握了握下摆的服饰，向上提起来。
“里面是小女孩的裙子，妈妈说翠翠喜欢。”
我有些惊愕于他的话，怎么会有母亲教这样的东西？赶紧帮他整理好衣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
“我没有不喜欢男孩子……下次也不要随便把衣服掀起来了。”
我轻声说，“性别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妈妈也说的不对，你叫影，不是什么礼物祭品，你是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喜欢，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他歪着头看我，对于我的话好像有些难以理解。
“你...可以理解我的话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伸出手像是又要抱我。我轻叹一口气上前伸出手，他却踮起脚仰起头，张开口距离我十分近。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在地上。手臂撞在钢管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钢管发出余音，我躺在地上紧张地一动不敢动，影骑在我身上偏着头看我，没有下去。
好在大厅没有嘈杂的声音，大家都没有醒。我才稍松一口气，后背冒了一身冷汗。
“你刚才....”
“亲你。”
他回答的很坦荡，“我是献给翠翠的礼物，妈妈说只有讨翠翠开心，爸爸才会回来。妈妈教了我很多让女孩子开心的方法，叠千纸鹤、捶背、亲亲，如果翠翠喜欢这些我都会做。”
他低下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像是又要掀起来。
“衣服也是。妈妈说翠翠以前是教会的信徒，所以翠翠一定会收下我。”
“影.....”
我觉得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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