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是我重要的人，不是信徒。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
“但是……我该怎么做？”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许愿柳的诅咒，我对宗教也没有什么见解……”
“赎罪。”
夏油杰站起身，握住我的手。我自下而上的抬起头，灯光笼罩在他的头顶上，他紫色地眼眸向上眯起。
“你愿意留在这里，向我赎罪吗？”
我点点头，手心摩挲着膝盖，“…我应该怎么做？”
夏油杰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模糊又朦胧，黑色的发丝泛着金色的暗边，他下垂的手抬起，伸出食指。
“张开口，然后——”
修长白皙的指尖虚虚地点在我的眉间，轻轻开口。
“尝试着舔我。”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逃离…逃离…
我的喉咙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我心跳的声音尤为剧烈。
我跪坐在蒲团上，和室里的檀香环绕着我。
夏油同学的手指很修长，指尖带着一点淡粉的肉色，手腕下压，只伸出食指对着我。我不知道夏油同学为什么要我那样做，但是我觉得如果是夏油同学的话，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的喉咙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我心跳的声音尤为剧烈，我按照夏油同学说的，张开一点小口。
距离还是有些远了，我必须要跪坐起身，直起后腰，才可以勉强仰起头碰到一点。
但位置还是不太够。
夏油杰平静地看着我，紫色的眼眸带了一点灰色的淡漠。
我的脊背已经有些颤抖了，舌头吐露的太多会让我觉得有些难堪。我不想在夏油同学面前难堪，所以只能更努力地挺起腰，抬起下巴。殷红的舌尖一点点靠近，我伸出颤抖的舌，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好孩子。”
他弯了弯眉，然后在我的头、肩膀三处点了点，手指在我的眉间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这样就算立契了。从今天起，你尝到的、看见的、信奉的，都只能是我赋予的大义。”
我认真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夏油同学口中的大义是什么意思，但是应该和“主”“上帝”“玛利亚”是差不多意思。
就这样，我成了教会中的一员。
我的生活比以往的活动多了些。我不知道该描述“比以往丰富了些”还是该用“比以往清闲了些”来描述。
对于我来说，不管是之前在家里和直哉先生一起，还是现在在教会和夏油同学一起，都只是普通的生活而已。
我白天和所有的教徒一起打扫教会，整理桌椅。晚上住在教会的和室里，夏油同学偶尔会拿来茶叶，微笑着询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在经历了直哉先生后，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我不知道直哉先生怎么样了，我不敢回家。我想我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家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直哉先生给我发了好多好多短信和电话，我不敢看也不敢接。短信被直哉先生发到没有电话费了，直哉先生就去充值，然后继续不断的发送各种文字、语音和视频。
我觉得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我看着夏油同学正在低头摆弄袈裟的侧脸，深绿色的袈裟搭在他的身上，垂眸摆弄着上面的系带。侧面的光把他的鼻梁衬托得十分高挺，黑色的发丝下垂下来。
今天是夏油同学第一次穿这件衣服，也是夏油同学第一次以“教主”的身份将对所有的信徒进行正式的会面和演讲。
侧面的系带他有些够不着，稍稍为难之际，他露出歉意的目光看向我，轻轻笑了一下。
“翠翠。”他示意着抬了抬手臂，“我可能有些够不着。”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拘谨地走过去，拿起下垂的带子。
我闻到了夏油同学身上的香味。之前在高专的时候，夏油同学的身上只有洗衣粉和烘干机的味道，但是现在的夏油同学经过檀香的环绕后，就连发丝我都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丝香味。
“翠翠？”
“抱...抱歉！”
大约是我系得太久，有些分心。他等我系好了腰后袈裟的带子，双手拢住袖口，向前走了几步。
“很奇怪吧。”
褶皱在他的脚边轻轻晃动，夏油杰半个身体融在房间的阴影里，看向我时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穿这件衣服，走路都要小心被绊倒。”
“不…我、我没有那样想……”
我摩挲着手臂，视线下低了低，“反而……很好看。夏油同学像池塘里绽放的莲花一样，身上也很香……”
“莲花？”他低笑一声，语调微微上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
他的脚步声折返回来，袈裟的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细响。木屐停在我面前，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刚才近了许多。
“那——翠翠觉得，莲花应该是什么味道的？”
我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心生出细密的汗珠。
我觉得夏油同学很坏，因为每一次都这样——不管是在高专还是在教会，近距离的靠近几句是他的舒适圈。他喜欢看我内心挣扎、手忙脚乱的样子，然后再低低笑出声。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发紧，“就是……就是很好闻的味道。”
夏油杰不说话了。他没有退开也没有靠近，而是注视我良久，低下头，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颚，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呆住了。浑身僵硬，心跳如擂，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夏、夏油同学……”
“嘘——”
宽大的掌心摩挲着我的耳垂，哪一块被他摩擦得发烫。黑色的发丝挡住我的眼睛，温热轻柔的触感落在我的唇边。
“喜欢哦。”
他直起身，唇角向上勾起，“不是许愿柳在控制我。是喜欢哦。”
外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手里拿着话筒和名单册一类的东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都在发烫，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放下搭在我耳边的手，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接过信徒们递来的名册。
我还站在那里凌乱，为首的一个男生对我笑了一下，调侃性地点了点自己的唇。我无言，责怪又无奈地看了他一样。
他叫真竹，是这里的信徒。也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
他的年纪比我要小很多。不想上学所以来这里，不想在家里被祖父数落所以在这里。想当混混但是又怕被打了疼，所以干脆来这里做和尚。
我说这里好像不是和尚的寺庙，因为夏油同学没有剃光头。他说是吗，说不定现在我们的教主大人就在戴假发。吓得我一连好几天都担惊受怕的盯着夏油同学的头发出神。
真竹是我的朋友，夏油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我们一起替夏油同学整理好袈裟和名单后就出去了，我坐在教会的台阶上，他含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太规整的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抱怨“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啊。”
我不语，也很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吃饭。不过今天应该会晚一些。
“喂，女人。”他翻了个身，在我旁边坐下，“你是夏油大人的情妇吗？”
他的话太直白了，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连连摆手。
“没、没有的。是同学，我们是同学。”
“噢——同学就可以接吻。”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像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一样，“我回去后也要这么问她们——你好我是你的同学，请问我们可以接吻吗！”
他认真又正经地对着空气伸出手，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有些被逗笑了，低头想用头发挡住脸。
“你说，接吻是什么感觉。”
思春期的男高总是对异性和情爱抱有别样的憧憬。真竹大字型地躺在台阶上，看着蓝蓝的天空。
“我也好像接吻啊——我可不想等我出家了，初吻都还在吧！”
这里……应该也不需要信徒出家吧。
我依然不语，只是看着地板。额头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
“这种事情……”我开口，声音很轻，“得和喜欢的人才行吧。”
“夏油大人难道喜欢你吗？”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可是你很普通啊。要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人才能配得上夏油大人。”
——其实还不错啦。
我歉然地看着他和他身旁的文字祸。我知道这是许愿柳的缘故，周围的人对我友好地说话，周围的人对我的夸赞，对我的示好。我知道这些都是许愿柳的缘故。
“实在不行的话……喏，我说，你和我接吻吧。”
“……”
“……欸？”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耸耸肩：“反正也是要接吻。我在出家之前一定会接吻一次的，那就把初吻的权限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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