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见伊莱尔要走，汉库克沉睡的记忆猛地苏醒过来：“那个，姐姐大人……”
“嗯？怎么了？”伊莱尔回过身来。
汉库克的心开始怦怦乱跳，脸颊渐渐泛红，她的手轻轻搁在唇下，想要掩饰掉内心翻涌的害羞。
“妾身和路飞结婚这件事，”她闭上眼睛大喊道：“请您批准！”
路飞：？
他皱着眉头看向汉库克，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要！虽然汉库克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要和你结婚！”
汉库克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汉莫克”，不是“喂”，是汉库克！
路飞叫对了她的名字！
羞涩（？）的路飞，妾身也好喜欢……
但下一秒，汉库克的心又沉了下去。
路飞说不要和她结婚。不能和路飞结婚果然还是感觉很挫败、很悲伤……不对，路飞的意思肯定是想跟她长长久久地正式谈上一场恋爱，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他不想草率地娶她，他要先恋爱，要互相了解，要经历那些浪漫的约会、甜蜜的时光，然后再郑重地许下承诺——多么负责任的男人啊！妾身已经……情根深种……
汉库克双手捧着脸，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眼波流转，嘴角含笑，那副羞涩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纽婆婆直摇头，不禁为女儿岛的未来而担忧。
好不容易缓过来，汉库克转头看向伊莱尔，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姐姐大人，其实结婚前后爱意并没有区别吧？婚前妾身就已经很喜欢路飞了，如果婚后……”
眼看她又要陷入新一轮的幻想，伊莱尔决定挽救一下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关于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打断了汉库克的臆想，“因为我和克洛克达尔并没有结婚。”
“诶？”汉库克一惊。
“婚礼誓词不是说：你要和他在一起，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直到死亡。”
伊莱尔认真地念道，旋即朝她眨了眨眼。
“可我本来就要这样的啊。”
*
军舰上。
克洛克达尔大抵是无聊了，正靠在船舷旁吹着海风，金钩挂着一袋饲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撒向空中。成群的海鸟盘旋而过，扑棱着翅膀争抢食物，发出欢快的鸣叫。
伊莱尔走上甲板，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喂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见她走过来，克洛克达尔一下将袋子里剩余的饲料全都散到风中，海鸟们顿时炸开了锅，扑棱着翅膀追逐着那些飘散的食物，鸣叫声此起彼伏。
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合作谈好了？”
“嗯，很顺利。”伊莱尔言简意赅，随后微笑地看着他。
克洛克达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下眉：“怎么了？”
“克洛克达尔。”
“嗯？”
“我们结婚吧。”
“噗——”
克洛克达尔嘴里的红酒全部喷了出来，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伊莱尔面不改色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酒渍，嘴角微微抽搐：“怎么这么激动？”
“激动？”克洛克达尔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你突然说——”
“啊，忘记戒指了，你等等。”
她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按住左胸第七根肋骨，指节用力抵在骨节上，能感觉到里面的血管在跳动。
这里是心脏正侧面、最贴近心脏的一圈肋骨。长度适中，适合打磨成戒指。
手指缓缓地覆盖上了武装色霸气，伊莱尔神色一凝。
“喂，伊莱尔，你要干什么？！”克洛克达尔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立即元素化。
不待他阻止，伊莱尔的手指已狠狠地捅入了心脏前方的皮肉，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小段肋骨被她从身体里取了出来，周围血管破裂，断口处鲜血淋漓，生命能量缓缓运转，修复着断口与创口。
伊莱尔低头看着手里那截沾血的骨头，双手用力一掰，又是“咔嚓”一声，左胸取出的肋骨被她硬生生掰成两个大小相近的空心圆环。
她拿起其中一个，举到眼前，透过那个稍大一点的圆环去看克洛克达尔的眼睛。
灰白色的骨戒晕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透过圆环的空心，落在克洛克达尔金色的瞳孔里。
“这个，婚戒。”
伊莱尔举着骨戒，仰起脸来，笑着看他：“克洛克达尔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
话还没说完，克洛克达尔忽然单膝跪了下来，丝滑得让伊莱尔吃了一惊。在这一霎那间，海鸟腾飞，在高空奏响鸣叫，飞越万里晴空与无垠大海。
这回轮到他仰起头来，右手执起她拿戒指的手，于手背上落下轻吻。
“我愿意。”
伊莱尔垂下眼眸，将骨戒轻轻推入他的无名指之中，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克洛克达尔环抱住她，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她的颈侧，不住紊乱的呼吸泛起热意，像是等了太久太久。
伊莱尔摸着他后脑柔顺的黑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促狭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哭了吗？”
“没有。”
“我肩膀都湿了。”
“闭嘴。”
“喂喂，就这么凶你妻子……”
“库哈哈哈哈……”
第191章 Hint of jealousy:结婚了当然要通知我们的老朋友鹰眼。
克洛克达尔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成像猫猫嘴一样的形状，这是伊莱尔的新发现。
现在，这只大猫正黏在她身上。
他从身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吞吐在她的脸颊上，雪茄混合红酒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人心跳加速。
……似乎是睡着了。今天倒是睡得早。伊莱尔通过他的呼吸声判断。莫非是酒喝醉了？不对，一点红酒不足以让他醉倒，那究竟是……
她转过身，将手放在他的脸上，很烫，像火一样滚烫。一缕发丝垂在她的手背上。
“克洛克达尔，你睡着了吗？”她小声问道。
没有回应。伊莱尔轻轻拂过他脸颊上的伤疤，指腹像小船一样穿梭在河流之间，下方传来凹凸不平的质感，摸起来酥酥麻麻的，还有点上瘾。
“克洛克达尔……我很开心。”她垂下眼眸，温柔地笑了起来。
夜深忽梦少年事，恍然间忆起把他救回的那个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她也没有睡着。
其实那时她有在悄悄偷看他。
他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样子。如果他也和她一样是孤身一人，那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吗？
谁曾想，竟成了夫妻。
她拉过他环在她腰上的右手，左手钻进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克洛克达尔的手很大很温暖，能完全包裹住她。他在睡前把其余戒指都摘了下来，无名指上的骨戒却没取。
两枚骨戒紧紧贴在一起。心脏一侧的肋骨，象征着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爱。从此你我，生死不相离。
伊莱尔觉得说出“永远”这个词似乎有些沉重了，世界上又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呢，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所有的一切，终会归于尘土。
但这一刻……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低喃着说出这句话，她闭上双眼，渐渐陷入沉眠。
有你在，我便能安心入睡。
过了有好一会儿，克洛克达尔睁开眼睛，凝视着伊莱尔的睡颜。他轻轻抽出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贪恋的视线无比黏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到发胀的情绪。
无论怎么想要屏蔽这种软弱的感觉，它都清晰地存在那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已彻底坠入爱恋的深渊，深渊深处，是广袤无际的大海。
血液忽然从她温热的脸颊汇到他的心脏处，烫得他微微一颤。
克洛克达尔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借着月光看向无名指上那枚灰白色的骨戒。它原本有些粗糙，在他沙子的打磨下变得光滑。月光盈盈，泻出一丝微光，他盯着戒指内圈细小的纹路。这是骨质的纹理，是她的一部分。
左胸第七根肋骨离心脏最近，于是她把那根肋骨折断了一段取出来，将自己的心脏献给了他。他想起她透过骨戒的空心看向他时，明亮而温柔的蓝色眼睛。她就用这么一枚鲜血淋漓的骨戒，问他愿不愿意结婚。
他宁愿去死也不会说出半点“不”字。
当时他的心脏跳动得太快了，快到他怀疑她一定能听见。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用她的温度来平复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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