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跃上他的火焰快艇:“放心吧!等我抓到蒂奇,一定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说罢,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火焰轨迹,很快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娜美收到了伊莱尔派人送到梅丽号上的厚礼:五亿贝利的赞助经费。
摸着沉甸甸的比橘子树还高的钱袋,娜美连续数日都对路飞格外温柔,即使早餐时路飞一个拳头打翻了面前的杯子把饮料全洒她头上了也不曾发火。
这反常的态度反而让路飞坐立难安,偷偷找乔巴要给娜美看病。
记录指针储满能量后,离别的时刻到了。
临行前,路飞豪掷五亿贝利,将雨地一条街的肉类储备扫荡一空。娜美得知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暴躁,把路飞揍得满地找牙。
“冤枉啊!索隆也买了很多名贵的酒!”路飞抱着头大喊,深感待遇不公。这熟悉的感觉,娜美果然还是娜美……
眼看这群喧哗的白痴们就要离开雨地,克洛克达尔心情大好,连草帽小子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着问“你明明叫鳄鱼为什么喜欢吃鳄鱼肉”这种蠢问题,都难得耐心地回答:“没有理由,白痴。”
嗯……好像也没有多耐心。
然而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告别时分,路飞正准备朝梅丽号那边走去,却被伊莱尔叫住。她笑着问道:“路飞……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下一个岛屿吗?”
“嘻嘻嘻,好啊!”路飞笑着压了下草帽答应了。
等等?
克洛克达尔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响声。
他缓慢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深处阴沉下来,迅速积聚成一片低压云团。周围空气凝滞,温度骤降,一场暴烈的暴风雨即将降临。
“草帽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他平静地问道。尾音却令人不寒而栗。
伊莱尔和路飞同时转向他,面带疑惑。
“轰——!”
以克洛克达尔为中心,狂暴至极的沙尘骤然炸开。
路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这股巨型沙暴正面击中,“哇啊”一声,化作天边的一颗星星,远远传来“我一定会回来的——”的余音。
沙尘并未平息,反而更加躁动地环绕在克洛克达尔周身,沙砾摩擦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地表干裂崩塌。
克洛克达尔大步流星地走到伊莱尔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浓郁的阴影一路蔓延,苍灰色的天空沉下来,压迫感深重。他低下头,眼神泛着几乎要刺穿人的寒冷锐光,紧紧地锁住她:
“你要离开我?”
伊莱尔脸上还挂着一抹未散的笑意,闻言眨了眨眼,似乎被克洛克达尔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什么意思?她不是只是说去下一个岛屿吗?
“我只是对下一个地方有点好奇,而且路飞他们……”
她的解释还没说完,沙子一晃,整个人已被克洛克达尔拽进怀里。
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背,指尖深深陷进衣服,几乎要透过骨骼直接抓住她的心脏。伊莱尔好像听见了自己的肋骨在压力下发出的悲鸣。
“呃……”肺部呼吸困难,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仰头,试图获取一点空气。
克洛克达尔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低下头,滚烫的泛着雪茄苦涩和滔天怒意的唇瓣,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也夺走了她肺部仅存的氧气。
创伤后遗症的恐惧在他心头滋生蔓延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浓烈腥涩的铁锈味在二人紧密相缠的舌头上悍然交融,酿成一种暴烈的滋味,热辣辣地灼烧着敏感的舌根。
如果这次走了,他是不是就再也留不住她,找不到她了?光是想想就令人无法忍受。溃烂又被勉强修补好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暴虐的情绪抑制不住渗入进去,将她的骨髓都要吸吮殆尽,纠缠、吮吸、啃噬,将自己心底的贪婪无所顾忌地全部释放出来。
“唔……!”伊莱尔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肺部的空气被榨干,缺氧得厉害。
她推开他。两人的唇瓣间还连着曖昧的银丝。克洛克达尔抵着她的额头,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灼热地喷吐在她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角。
阴郁的黏腻的目光,像沼泽里缓慢流动的黑色淤泥,将她从头到脚裹住,拖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这个任性的女人……”他低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戾气未散,声音颤抖,像在撕开自己身上一道道淋漓的伤口,“又要离开我了吗?”
后脑被他的手扣住,根本抬不起来,甚至能感觉到戒指指环的冰凉。伊莱尔的脸颊被迫埋回他的胸膛,被咬破的嘴唇汩汩流出鲜血,耳膜嗡嗡作响,她听见克洛克达尔的心脏正以剧烈而紊乱的节奏,疯狂地搏动着。
怦、怦、怦。
一下又一下,沉重、急促、毫无章法,如同失控的鼓点,透过相贴的肌肤,一下下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身体,也撞击着她同样混乱的思绪。
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怎么掀起了如此剧烈的惊涛骇浪?
伊莱尔被箍得几乎无法呼吸,缺氧和心口的窒闷让她眼前发黑。她艰难地偏过头,才得以吸入一丝宝贵的空气,胸腔随着呼吸起伏。活……活过来了……
喂喂,这完全崩人设了吧!那个对外冷漠、无情、傲慢的社长大人去哪里了?
不要露出这种被抛弃的大型犬般的委屈表情啊!快维持住你王下七武海高傲冷酷的形象啊!
没看见旁边路飞的朋友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下巴集体脱臼了吗!
伊莱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那句“爱人的占有欲是不是又进化了”的吐槽,抬起双手,轻柔又坚定地捧住了克洛克达尔紧绷的脸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下颌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
她微微用力,迫使他的视线从虚无的焦躁中拉回,与自己的眼眸交汇。
伊莱尔望进他眼底那片翻涌着不安、脆弱、惊惶的深渊,声音放得极软,试图安抚一头狂暴的野兽。
“听着,克洛克达尔。”她轻轻摩挲着横贯他脸上的伤疤,一点一点抚平他内心所有阴郁的躁动,“我只是去一座岛屿,不会停留太久,很快就会回来,好吗?相信我。”
克洛克达尔沉默地凝视着她,冰冷而锐利的金色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哀怨的、湿漉漉的情绪。那眼神像极了即将被远行丈夫无情抛下的深闺怨妇,充满了无声的控诉,以及深藏其下的、对被遗弃的恐慌。
这眼神让伊莱尔心头一软,又莫名有点想笑。
“克洛克达尔。”
“嗯?”
“我不会离开你的。”
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再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再说一遍。”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乖乖重复。
“再说。”
“我不会离开你的。”
“再说。”
伊莱尔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我不会离开你的,克洛克达尔。永远不会。”
克洛克达尔没有再说话。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潜藏在附近、随时待命的部下命令道:
“Mr.1,Miss. All Sunday!立刻把所有高级干部召集起来!准备最大型的船只,带上足够支撑三个月……不,半年的补给和武器!立刻打包,十分钟后出发——”
“等等,克洛克达尔!”伊莱尔哭笑不得地打断他这过于夸张的指令,双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脸,试图用这点轻微的疼唤回他离家出走的理智,“梅丽号只是一艘小帆船,装不下巴洛克工作社这么多人。我们只是去冒险,不是去攻打海军本部。”
“那又如何?”克洛克达尔被她捏着脸,语气依旧强硬,金眸眯起,“我可以准备更大的船跟在后面。”
“那样就不是冒险了,是武装游行!”伊莱尔坚持,手指改为捧着他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拉近距离,让自己的眼神更直接地看进他眼底,“听着,就几个人,轻装简行。我保证每天……至少每两天,用电话虫联系你。我保证不去危险的地方,我保证一有不对劲立刻回头,我保证……”
在她一连串的保证之下,克洛克达尔紧绷的面庞终于微微松动了一毫。他阴沉着脸,扫过周围一圈。草帽一伙立即陷入高度紧张的状态。
沉默持续了许久,他才极其不情愿地问道:
“……谁?”
“诶?”
“你说,「几个人」。”他盯着她,“除了草帽一伙,还有谁?”
伊莱尔眨了眨眼,明白这是妥协的信号,她开始认真思考:“嗯……路飞答应了我的请求,所以我算是临时乘客……他们船上有厨师、航海士、医生……”
“我问的是,我们这边,谁跟你去。”克洛克达尔打断她。意思是别想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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