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完全失了冷静的窘迫模样，伊莱尔终于忍不住得逞地放声大笑，清脆的笑声在黄昏的训练场上回荡，惊起了歇在房屋上的几只沙漠鸟。
训练场外，路飞抱着肉腿，困惑地问娜美：“为什么克洛克达尔今天突然心情变好了？”
娜美专心致志地数着刚到手的贝利——克洛克达尔虽然贿赂路飞失败，但还是很大方地给了草帽一伙一笔巨款。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可能是更年期过了吧。”
第129章 jealous:“你得用一个无比漫长的夜晚，来安抚一条醋海翻波的鳄鱼。”
在克洛克达尔于训练场上和路飞对战的这段时间里，相距数十里外的一片绿洲上，另一场特训也在夜幕下进行。
夜光月色朦胧，奇形怪状的植物张牙舞爪地随风轻轻摇曳。
“我说，伊莱尔，”艾斯双手抱在脑后，看着眼前这片静谧的绿洲，脸上挂着自信爽朗的笑容，“就靠这些花花草草来特训吗，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我可是能燃烧一切的火焰啊！”
伊莱尔悬浮在半空，足尖轻点在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上，月步让她如同月下精灵般灵巧。
她闻言，瞥了艾斯一眼，勾起一个微笑，告诫道：“自信是好事，艾斯。但黑胡子的暗暗果实能吞噬一切，包括你的火焰。”
伊莱尔抬起手，指向绿洲深处：“这里的大部分植物，我都模拟了暗暗果实的特性——「引力」与「剥夺」。它们不会畏惧火焰，反而会试图吸收它。”
“同时，它们在夜间会被激发出更强的攻击性，形态与黑胡子的招式有相似之处。”
“你只有完全适应这里的攻击，才能在真正面对马歇尔.D.蒂奇时，多一分胜算。”
艾斯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了些：“明白了，那就让我闯闯看。”
第一天晚上，艾斯直接冲入绿洲，势如破竹，仅用普通的火焰拳攻击就轻易轰开了几条试图缠绕他的藤蔓。
但很快，他遇到了第一重关卡。一片开着巨大紫色喇叭花的区域。
“火拳！”
巨大的火焰拳头呼啸而出，紫色的喇叭花突然齐齐转向，花蕊深处产生一股诡异的黑色漩涡，强大的吸力竟将火焰如同流水般吞噬了进去，花朵表面只是微微颤动，随即恢复原状。
“什么？！”艾斯瞳孔一缩。
他的火焰就这么被如此轻易地吸收掉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会儿，脚下的绿洲土地突然塌陷，无数漆黑的根须像是触手一般缠绕上来，绑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沉重的力量顺着植物根须传来，让他感觉身体一沉，根本使不上劲儿。
“这是模拟「暗水」的引力与能力压制。”伊莱尔严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用蛮力硬冲，感受引力的流向，用爆发力瞬间挣脱。”
艾斯咬牙，周身火焰猛地爆发：“炎上纲！”
火焰墙壁以他为中心扩散，暂时逼退了根须。他趁机跃起，却差点踉跄地跪倒在地。这些植物的难缠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知不觉间，天光大亮。
有了第一天夜晚的教训，艾斯变得更加谨慎。
他高速在林木间穿梭，避免与那些能吸收火焰的植物正面冲突。这一次成功深入核心区域，一进去，整片森林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黑色的孢子从巨大的蘑菇伞盖下喷发，粗壮的树干裂开，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黑暗汁液。地面不断隆起，将黑暗的能量爆发出来，打乱他的步伐。
“镜火炎！”
艾斯制造出巨大的火焰屏障阻挡攻击，但火焰在不断被消耗、吞噬。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一些植物散发出低沉的精神波动，不断在他耳边回响着诱导性的话语：
“放弃吧……火焰是没用的……”
“蒂奇是不可战胜的……”
“你什么都守护不了……你想保护的人都会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
这些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勾起了艾斯内心深处的阴影。他的动作开始出现紊乱，一次躲闪不及，被一滩腐蚀液溅到，手臂顿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艾斯，守住心神。”伊莱尔声音冷静，试图唤醒他，“那是幻音花，它在放大你内心的恐惧和疑虑。相信你的火焰，相信你的伙伴。你不是一个人！”
艾斯猛地甩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知道了，我才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打倒！”
他强行凝聚心神，将精神集中，屏蔽那些干扰，“神火.不知火！”
双拳化作火焰长枪，精准地点射在那些喷吐孢子和汁液的植物核心上。
然而，植物的数量太多，攻击太密集，他最终还是被几条隐藏在暗处的藤蔓缠住，力量被迅速吸收，眼前一黑，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绿洲边界。
连续两天的失败，让艾斯脸上没了笑容。
第三天晚上，艾斯踏入绿洲的步伐明显不同。
前两夜那种燃烧一切的张扬气势收敛了许多。
他不再轻易动用大范围的火拳，而是将炽热的火焰压缩，将拳锋包裹在火焰指枪中，节省体力伺机而动。
战斗风格也随之大变。
灵活的身法在植物间穿梭，火焰指枪点射，打断腐蚀藤蔓的喷射口。
伊莱尔悬浮在半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看着艾斯侧身避开三株暗影吞噬花的交叉引力场，同时反手破坏掉一株正准备从地下突袭的根须的核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能提前预知到攻击一样。
伊莱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低声喃喃道：“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战斗经验的提升。他在聆听植物的攻击意图？是见闻色霸气的觉醒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场中的艾斯突然闭上了双眼。
就在他闭目的瞬间，数道无声无息的黑色孢子从不同角度向他袭来，轨迹刁钻，封死了所有可见的闪避路线。
艾斯的身形却如同鬼魅般晃动起来，他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擦着每一颗孢子边缘掠过，衣角甚至没有被触及。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视觉更加清晰，他听到了暗影吞噬花积蓄引力时那低沉的嗡鸣，感受到根须破土前地面的震颤，捕捉到幻音花散发精神波动时的声响。
植物的攻击轨迹，全被他看见了。
这就是见闻色霸气！
艾斯恍然大悟。他睁开双眼，身体不再是被动地预判和闪避，开始主动引导战局。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丛腐蚀藤蔓袭来，却在藤蔓即将缠住他的瞬间，身形陡然加速，让藤蔓反而绊住了另一侧喷吐黑暗汁液的巨大花苞。
同时，利用吞噬植物的引力，改变黑色孢子的弹道，让它们与另一片孢子群在空中对撞。
战斗方式也变得极具欺骗性，将整个植物陷阱的攻势搅得七零八落。火焰像从他身上延伸出去可以自由移动的流云一般的力量。
终于，他来到了绿洲的最中心。
一株巨大无比的黑色向日葵静静地伫立生长其间，花盘深深低垂着，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连风都绕开了这里。
伊莱尔面色凝重：“艾斯，小心，这是我模拟「暗帝」制造的「暗日葵」。它积蓄的黑暗能量一旦爆发，范围极广，几乎无法躲避。你试试打断它的攻击，寻找一线生机。”
艾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右拳，火焰压缩成了炽白的颜色，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大炎戒.炎帝！”
就在他的「炎帝」即将成型的瞬间，巨大的暗日葵猛地抬起了花盘。
一股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以它为中心，如同潮水般瞬间扩散开来。
艾斯感觉周身的光芒连同他手中那炽白的火球，都在被急速吞噬。
虚无感笼罩了他，他的思维一瞬间陷入空茫。
他拼尽全力维持着「炎帝」，火球在黑暗中无可避免地走向被吞噬的局面。
“呃啊——！”艾斯怒吼着，强撑着意志，在黑暗彻底淹没他之前，将缩小了数倍的火球推了出去。
“轰——！！”
炽白与黑暗激烈碰撞，黑暗被暂时驱散了一角，但艾斯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而那片被驱散的黑暗，正在快速合拢。
“还是……不行吗……”
艾斯看着再次弥漫过来的黑暗，心有不甘。
几条坚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身体，将他体内的力量连同最后一丝气力一同抽走。
意识模糊前，他听到伊莱尔的叹息：“今晚到此为止。”
再次被丢出绿洲，艾斯躺在沙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发出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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