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艾斯的声音颤抖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路飞猛地扑到伊莱尔面前，手臂紧紧地环抱住她：“伊莱尔，你说得是真的吗？萨博真的还活着吗？！”
“我在革命军那里见到了他。”伊莱尔轻轻拍着路飞的背，“他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对回忆过去比较排斥。但他答应过我，等他想起来一切，一定会来找你们。”
艾斯仰起头，眼眸有些湿润，他重重地擦了擦，但眼泪却越流越多。他想起三人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一同喝下的交杯酒，那些画面就像流水一样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太好了……”路飞把脸埋在伊莱尔肩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哽咽着：“真是太好了......萨博还活着！萨博他还活着啊！！”
伊莱尔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和他们讲为了唤醒萨博的记忆，她呆在革命军本部的那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顿时把陷入伤感情绪的艾斯和路飞逗得哈哈大笑。
“这都没能想起来，萨博太过分了！”
“喂路飞，你考虑一下萨博的感受吧，哈哈哈！那家伙估计每天一见到伊莱尔就想逃跑！”
夜色朦胧，渐渐地，路飞躺在沙漠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看起来做了一个好梦。
艾斯脱下身上外套细心地为他盖好，动作轻柔。
“谢谢你，伊莱尔。”艾斯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下我也算是放心了，如果我追捕黑胡子的路上遭遇不测，还会有人来保护你们……”
伊莱尔望着熟睡的路飞，又看向艾斯，神情郑重：“别说这种傻话。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路飞再失去一个哥哥，我也不希望失去你。”
艾斯怔愣一瞬，望着伊莱尔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他眉眼微弯，许久才轻声应道：“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等到萨博回来。”
“嗯，约定好了。”伊莱尔笑道。
夜风似乎有点冷了，她正欲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住。
“伊莱尔......”艾斯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用丝绒仔细包裹的小盒子，朝她笑了一下，“这个是给你的。”
伊莱尔接过盒子，丝绒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抹湛蓝的光芒映入眼帘——盒子里装着一条极其精致的项链，吊坠的形状像是跃动的火焰，蓝宝石在星光下流转着梦幻的光泽，与天穹中的星辰交相辉映。
“这是……”
“在和之国找到的宝石，专门找人精加工制作的。”艾斯的声音有些紧张，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帽檐，“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伊莱尔凝视着项链，又抬眼看向艾斯那双写满期待与忐忑的黑眸。她轻轻取出项链，冰凉的宝石贴在掌心，但能感觉到内里那股灼人的温度。
“很漂亮。”伊莱尔绽放出一个笑容，拂开颈后黑发，扣上项链的搭扣。蓝宝石项链在夜空中轻轻晃动。
艾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比项链上的宝石还要璀璨。然而这光芒只持续了片刻，便渐渐黯淡下去。
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那个......七武海......”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问道，“他对你好吗？”
伊莱尔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向前倾身，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地拥抱了他。艾斯没有躲闪，但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回抱她。
“他对我很好。”伊莱尔轻声说道，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安慰做噩梦的他那样，“什么都不要担心，艾斯。”
她稍稍退开，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听着，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艾斯的喉结微微颤动，像是咽下了千言万语。
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那双总是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眼眸，此刻却像被雨水打湿的余烬，在夜晚的沙漠里沉淀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嗯，我知道。”
*
雨宴顶层的私人领域。
克洛克达尔站在镜子前，低垂着眼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用热水润湿了剃刀。
胡须只长出了一点绒毛，别说看，摸都摸不见。一点沙子飘过，吸干了剃刀上的水分，他将刀片轻轻压在皮肤上，一点点刮过鬓角和下巴。
凉水冲洗着他的脸，冲掉了残余的泡沫。他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拿起古龙水，手指还没勾上，就又放了回去。不行，虽然过多的酒精会让面部皮肤保持干燥，让他感到舒爽，但容易显老。
他用水润湿了棉球，蘸取了无酒精的须后水。做完这一切，他有点忘记其他的步骤了，这绝对不是他被多余的心事占据心思而感到困扰与不快的意思，他打电话给罗宾，罗宾告诉他下一步是涂保湿水，还有润肤乳液……
克洛克达尔打断了她。怎么这么麻烦？
要是面部发干有死皮，使你脸色发暗显老，可用保湿水去除死皮，露出更细腻的皮层……罗宾一字一句念出报纸上的广告词。
克洛克达尔额角青筋跳动。你在讽刺我吗？
我是在为社长先生排忧解难。罗宾微笑着回答道。您放心，伊莱尔小姐绝不会因您面部多了一点皱纹就嫌弃您的，我们一致认为，您的抬头纹很性/感……
克洛克达尔猛地挂断了电话。电话虫被他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
火拳……艾斯……
他阴沉地低声道。刚洗完的头发被沙子一点点吸干水分，克洛克达尔握着梳子，将头发向后梳拢，露出挺括饱满的前额。
他扬了扬下巴，终于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感到满意。
回到客厅打开留声机，低沉的旋律缓缓漫开。克洛克达尔倚进沙发，双腿优雅交叠，目光淡淡地扫过墙上跳动的时针，等待着伊莱尔回来。
第127章 overwhelming force:路飞vs克洛克达尔
烈日如熔金般倾泻在巴洛克工作社的训练场上，被沙子覆盖的地面被炙烤得滚烫，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伊莱尔和娜美等人站在训练场外围，手里都拿着一杯降热解渴的冰凉果汁，嘶溜嘶溜地喝着。伊莱尔环顾了一下四周，防护墙被她用树木特意加固过，比钢筋还要坚硬厚挺，连四皇级别的战斗都能招架住。
克洛克达尔站在场地中央，貂皮大衣帅气十足地飘动着，伊莱尔怀疑他用沙子悄悄把肩部固定过，无论怎么甩大衣都不会落下来的那种。
雪茄烟雾在眼前飘散。克洛克达尔看着正在摩拳擦掌的路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三招。”他声音低沉，“让你见识下，你和真正的海贼之间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
路飞用力压了压草帽，露出灿烂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烈日下闪闪发光：“克洛克达尔，我要把你打飞！”
克洛克达尔嘲讽般地哼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像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伟大航路可以说是多到泛滥。他们怀揣着幼稚的梦想，最终却都化为干尸，永远留在了这片无情的沙漠中。
他抬起右手。
“沙尘暴！”
训练场上的沙砾应声而起，疯狂旋转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沙暴龙卷。
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黄沙，细密的沙砾被加速到极致，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金色光芒。沙暴中心的吸力强劲得连场外观战的草帽一伙眼睛都睁不开。
“橡胶橡胶——火箭炮！”路飞在沙暴中奋力出拳，手臂以惊人的速度伸长，直取克洛克达尔的面门。然而拳头穿过沙暴，只击散了部分沙砾，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在沙暴外若隐若现，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太慢了。”他淡淡评价，手掌轻轻一挥。沙暴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倍，像微型刀片切割着路飞的身体，路飞闪避不及，被沙暴卷上天空。
“第一招。”克洛克达尔打了个响指，沙暴骤然停止。
路飞重重摔在沙地上，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鲜血将身下的黄沙染成暗红色。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感觉浑身上下都灼痛无力。
不等路飞完全爬起，克洛克达尔的右手已划过空气，带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沙漠宝刀！”
沙地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凝聚成三米宽的巨型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劈向路飞。
这一击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刀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橡胶橡胶——钟！”路飞急忙将身体膨胀成球状。沙刃狠狠砍在他的身体上。
橡胶的特性让这一击没有造成致命伤，但蕴含的恐怖冲击力还是让路飞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皮球般弹向空中。
“不错。”克洛克达尔略显惊讶地挑眉，“能接住我两招，比那些杂鱼强多了。”
观战的索隆皱紧眉头：“这个沙子可真难对付，这就是七武海的水平吗……”他想到了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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