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BOSS。”
此时，另一边。
苏鱼用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让实验体清醒了过来。
“不行了，只能这样了。”苏鱼遗憾地道。
中年男人还想说点什么，但一位研究员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我们该离开了。”研究员语速飞快，“前BOSS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往我们研究所派人只是时间问题！”
中年男人：！
苏鱼也一口应下：“行，你们先走，我留一小会，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走。”
中年男人：！！！
那克隆体怎么办啊？！
他的前老板为了这个克隆体都贷上款了，指望的就是克隆体救过来未来发大财！
要是克隆体救不过来，这些钱就全打水漂了，他的前老板下半辈子出门都只能坐公交，人生算是完蛋了！！！
苏鱼老大怎么忍心看着……诶，等等。
对哦！他现在认的是苏鱼老大，前老板的事关他鸟事啊？
况且克隆体在苏鱼老大手下救活，也只会成为苏鱼老大的下属，横竖前老板都讨不到好，那他还纠结什么？！
就这样，这位中年男人满脸恍然大悟地跟着自己如今的同伴们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还不忘狗腿地对着苏鱼胡乱喊两句：“大人您保重，我们在安全的地方等您！”
一位同伴一巴掌就扇到了他脸上。
现在急着撤退，大家都顾忌着你一句我一句可能导致时间来不及，都没说话，你一个新来的还敢张嘴，显着你了是吧？！
还瞪我？再给你一巴掌！
被啪啪两巴掌的中年男人：。
苏鱼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他胡乱催促：“嗯嗯你们快走吧！”
人全部离开，苏鱼才转头，又大声问了一遍罐子里的克隆体：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克隆体：。
苏鱼：“你肯定能听到也能听懂吧？我刚刚感受到契约完成了，你现在已经有一个现代种花用语半精通了。”
克隆体：。o
苏鱼：“听懂了那你是什么心情啊？你想要什么？想我怎么治你？”
“我倒是可以让你活下来，就是健康地活下来不可能，你的能力也不能用，用了容易马上死，你能接受吗？”
克隆体：○。o。oO
苏鱼：……
苏鱼：…………
坏了！这个克隆体好像是个笨蛋！
正常人都不会在脑子被重新开机后第一时间吐泡泡玩！
苏鱼简直有一万句话想要吐槽，但看在对方可能脑子还没缓过来的份上，苏鱼选择抓紧时间慢慢等。
等着等着，泡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荒霸吐克隆体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突然，苏鱼一激灵：“等等，你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说不了话？”
克隆体艰难地比了个大拇指。
你。。o终于oO。发现。o○了啊○○o。。
苏鱼：。
真是私密马赛啊！
将克隆体的脑袋弄了出来，苏鱼一边用一旁放的干净的布给对方擦脑袋上的水，一边继续问：“所以你想要什么？”
“我倒是有耐心，但你最好快点，因为再过一小会我就要放火烧掉这个研究所，接下来我也要逃跑……”
克隆体用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盯着苏鱼，下一秒，他突然凑到了苏鱼的耳边，而后——
发现这里没有苏鱼的耳朵。
他顿了顿，又面不改色地换了个位置，凑到了苏鱼脑袋上的狐狸耳朵旁边。
他整个瘦弱的身体几乎都靠在苏鱼身上，以至于湿哒哒的水都顺着躯干侵染进了苏鱼的衣物。
他小声道：“你带我去看看天空，还有星星。”
他从语言中得知了这部分，但他没有亲眼见过，也无从想象，所以他要亲自去看看。
苏鱼：“然后呢？”
克隆体：“然后，把我的尸体处理掉，我把我的力量给你。”
被克隆体把手指掰成OK形状的苏鱼：？
发现契约直接达成的苏鱼：？？？
*
研究所的天台上，苏鱼看着自己怀里的实验体，表情复杂。
苏鱼知道对方为什么想死。
因为苏鱼交给对方的“语言知识”给对方强行开了智，对方一下子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毕竟对方的身体太糟糕了，就算苏鱼24小时给对方修复，对方活着也是遭罪。
对方还拥有24小时吸引坏蛋的DNA，如果对方用不了异能力，那对方在没有苏鱼保护的时候死掉就是迟早的事情。
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苏鱼坚信这个世上有“投胎转世”，所以苏鱼对克隆体的死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触。
苏鱼只觉得对方这个选择也行，不算自杀，不会被地府惩罚，还能快点去投胎转世。
说不定下次重开，对方就投到一个好胎了。
但现在，问题是……
苏鱼忧愁：“你的力量能给我吗？其他实验体包括你都接受不了的力量，要是把我也给撑爆了怎么办？”
他也要去地府重开吗？真的假的？
克隆体盯着苏鱼瞅，使劲瞅。
发现苏鱼是认真的，他才幽幽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你刚刚说的‘不巧，今天没有星星’吧？”
他个人认为，现在的苏鱼还没有誓言完成的风险！
“嘿嘿，对哦。”苏鱼讪讪地看了眼天空。
其实今天是有看到星星的条件的，但云太多了，天空被挡住了。
但问题不大。
苏鱼掏了掏，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
“东西准备好了没？”
对面先是一阵像是在搬东西的窸窸窣窣声，而后便是中气十足的：“准备好了！”
“3，2，1——开炮——！！！”
克隆体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他看到了冲向天空，打散云层的炮弹，感受到了周身骤然加强的风，以及——
克隆体茫然：“苏鱼，风太大了，天上好像下摇裤了。”
苏鱼：？
苏鱼：！！！
“等等等等这个不算！”
苏鱼用最快的速度一口气投掷出好几块石头，强行将在空中舞动着靠近他们的摇裤重新打下去。
而后——
苏鱼不打算指望那些研究所的人懂什么浪漫了，他自己抬手。
[扭曲]发动，研究所的普通之物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焰越烧越旺，周围也越来越亮……而苏鱼就是在此时，再一次开启[扭曲]。
研究所的物品扭曲变幻，直到变成它原本应该是的样子，有被破坏的器械，有被呛晕的“人”……火焰的特性也被改变，它们的破坏特性依旧，但它们开始在燃烧这些的同时破碎，碎片又坠落向天空。
是从地面飘向天空的星辰。
用不论怎么说、都带着浓重的罪孽的研究所做成的星辰。
克隆体看着天空，看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他叹了口气。
苏鱼突兀：“咋了老弟？看完了心里还是不得劲？”
克隆体：……
苏鱼安慰：“别不得劲了，都要死了，还不得劲，这辈子就太惨了。”
克隆体：……
苏鱼继续安慰：“而且你这一生有啥好不得劲的啊？这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睁开眼睛，诶哟我靠这啥啊，然后死了。”
克隆体：……
苏鱼：“况且还有个好消息，要是我倒霉，说不定也要下去陪你呢。”
克隆体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笃定：“你不会死。”
苏鱼下意识：“啊？”
意识到自己这样反应太笼统了，苏鱼又补充：“我都不确定，你怎么知道？”
克隆体：“因为我在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感受到了，你的力量和我属于相似体系，我们都不属于人类。”
“而在此基础上，你比我更加健康，更加强大……所以你能够接纳我的力量，你也能够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主动起身，脚步缓慢地离开了苏鱼，又主动走入了大火之中：
“我的同类，不要在意我的死亡，用我的力量好好活下去。我爱你，正如你对你认可的同伴的‘爱’……”
苏鱼：……？
听到了手机另一端传来的“我们就知道！”、“其实是非人类也没关系，我们不在意，老大你不需要偷偷摸摸”、“老大我愿意跟你一起当非人类，哪怕要当一只蟑螂”的声音的苏鱼：？？？
苏鱼急了：“我是人啊！是人！”
不准被烧！回来！把话给苏鱼说清楚！
苏鱼到底哪里不像是人，苏鱼现在改——
克隆体在火焰中回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对苏鱼说：“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因为——一，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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