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破冰
梅洛彼得堡的修复工作进展的很顺利, 短短数日，那些被怪物们挖通的旧矿洞已经被重新封死，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警卫们拿着名单细心核对着囚犯们的信息, 确保没有囚犯在混乱之中越狱。
莱欧斯利办公室下方的区域，那些曾经因为战斗留下的痕迹也被修复如初, 仿佛与雷穆斯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办公室内，换气扇依旧尽职尽责的工作着, 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办公室内，茶桌上的两杯热气腾腾的花草茶倒影着换气扇工作的投影，一副扑克牌被放在一旁。
那是一副与市面常见款式完全不同的扑克牌, 它保留了经典的红黑双色与角落的标记, 但牌面中心却印着充满枫丹特色的可爱图案。
黑桃是美露莘圆润小巧的爪印, 红心是在海中摇曳的蓝色汐藻, 方块是精巧的机械齿轮，梅花是绽放的美丽海露花。
人头牌更加具有特色, J牌中心印着巡航船上神情专注工作的导览员美露莘，Q牌印着身穿护士长服装，抱着医药箱走动的希格雯, K牌印着神情严肃坐在高台之上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四张A牌则是莱欧斯利主题，有批阅文件时的专注, 也有在斗技场比试的认真, 有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放松，也有在餐桌上用餐的满足。
Joker牌以龙为主题，大Joker是一只庞大的蓝色巨龙, 它的背上驮着一群欢笑的美露莘，小Joker则是一条蜷缩沉睡的黑色巨龙，在它的身侧有几个身穿囚服的犯人。
当莱欧斯利将这副牌拿在手中, 熟练的洗牌时，砂金敏锐的察觉到牌面的不同，他微微挑眉道。
“这副牌是特制款？我在枫丹市面没看到这样的牌面。”
他来之前又去市场买过一副标准扑克牌，现在与莱欧斯利的牌面一对比，顿时显得朴实无华。
莱欧斯利无奈笑了笑，他解释道。
“希格雯特制款，她说要和你玩牌就必须用这个，特制款就不能施展小伎俩了。”
砂金一愣，随后心领神会的小了点。
“我明白了，那些小伎俩我会，但用的不多。”
莱欧斯利点了点头，将洗好的牌放回桌上，说道。
“我也就是以前用一用，现在嘛......很少了。玩21点？”
砂金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提议道。
“要玩21点的话，第一局我做庄？”
“可以，一局一换庄。”
莱欧斯利爽快答应，对他来说谁先谁后都差不多，反正就两个人玩。
21点这个游戏看似拼运气，实际上要靠算，会算的人赢面更大，当然这个游戏的规则也很简单，手牌点数尽量接近21，不要超过21，只要比庄家大就算赢。
砂金作为庄家，也担任了发牌的工作，纸牌之间摩擦产生的声响在办公室内很清晰，从开始发牌起，砂金的表情不再变化，莱欧斯利很难从砂金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随着两人手牌数量的增加，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停牌。”
莱欧斯利将手中的牌扣在桌子上，信誓旦旦的说道。
“确定？”
砂金抬起头，蓝紫色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摊牌。”
莱欧斯利胸有成竹，他把扣在桌子上的牌往前推了推。
两套牌同时翻开，砂金是A和K组成的天胡，非常漂亮的Blackjack。莱欧斯利则是三章牌组成的20点。
这一局，砂金的天胡一出，稳赢局面拿下，砂金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赢了，莱欧斯利先生。”
“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莱欧斯利没有因为失败沮丧，他挑了挑眉，眼底燃起一抹浓厚的胜负欲。
即便持有那维莱亲笔书写的通行证，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流程依旧繁琐非常，如同当初他们初次到访一般。
当拉帝奥终于踏入梅洛彼得堡内部核心管理区时，已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呀？拉帝奥教授，中午好呀！你是来接砂金先生的吗？”
希格雯恰好从升降机前方经过，她看到正往这边走的拉帝奥，开心的上前打招呼。
“中午好，希格雯护士长。”
拉帝奥微微颔首，梅洛彼得堡内的人并不多，他早就把石膏头像摘了下来，他没有否认来接砂金的猜测，他确实是来找砂金的，只不过他不是接人，而是来抓人。
“你知道砂金在哪吗？”
“他在跟公爵大人玩游戏哦！”
希格雯爽快的将砂金去向告知拉帝奥，她一手叉腰，脸上露出些许不满。
“真是的，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他们还没出现，应该还在玩。不管游戏再怎么好玩，也要按时吃饭！”
拉帝奥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的将视线投向莱欧斯利办公室的方向。
希格雯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睛一转，邀请道。
“我正要去找公爵大人，让他注意时间，拉帝奥教授要一起来吗？”
“好。”
目的相同，拉帝奥欣然同意，两人一同不如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们就听到二层传来说话的声音，那是莱欧斯利带着浓重胜负欲的声音，看上去正在兴头上。
“要牌！砂金，这次肯定是我赢！”
“嗯......这局我也很有自信怎么办？”
砂金的声音带着慵懒和自信，听上去尽在掌握。
希格雯挠了挠头，抬头去看拉帝奥，发现他皱着眉，面色有一点不好，她赶忙抬起手敲了敲一旁的墙面，示意有人到访。
“笃笃笃。”
“请进。”
听到声音，莱欧斯利转过头去，看到正走进来的两人。
砂金的视线也落在门口，看到拉帝奥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脸上也露出惊愕的神色。
“希格雯？啊，抱歉，我玩得太投入了。”
看到希格雯出现，莱欧斯利瞬间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一旁的拉帝奥。
“拉帝奥教授过来时？”
“来找砂金。”
拉帝奥的声音很平稳，不像是来兴师问罪，但目光却死死定格在砂金身上，让人无法逃避。
“他逃避了好几天，我只能过来抓人。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逃避这一词一出，砂金拿着牌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低下头躲避拉帝奥的视线。
砂金的情绪被希格雯敏锐的捕捉到，一股被试图掩饰起来的慌张情绪从他身上传出。
“哈哈哈，拉帝奥，你说笑了。”
砂金最后还是抬起头，扯出勉强的笑容，眼神游移依旧不敢跟拉帝奥对视。
“我不算逃避，只是为了方便你休养。”
莱欧斯利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紧张，他可不想被夹在中间，赶忙开口接话道。
“拉帝奥教授来找人啊，那稍等，这局结束，你就能把人领走。”
“领......？”
砂金猛然转头看向莱欧斯利，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干脆就把他推出去了，他刚想反驳，话就被莱欧斯利打断。
“摊牌，快快快！”
莱欧斯利一边催促，一边在拉帝奥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赶紧结束这局，你们两个好好把关系调理好再说！
砂金无奈，只得将牌面两处，莱欧斯利也亮出自己的牌。
“......竟然平局？！”
莱欧斯利睁大双眼看着相加都是21的牌面，他无奈说道。
“十局才让我赢三局吗？砂金你这已经不算是运气了吧！”
他悻悻站起，一边整理领带，一边伸手对拉帝奥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了，拉帝奥教授，你可以跟砂金好好聊聊了，我要......”
他原本想说去吃饭给你们腾地方，让他们好好聊一聊，没曾想，话还没说完，拉帝奥已经先一步冲到砂金前面，然后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人直接拽走，等莱欧斯利和希格雯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砂金身后的衣带一角。
“......”
莱欧斯利眨了眨眼睛，表情凝固，视线一直落在门口。
希格雯下意识捂住嘴，眼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担忧，刚刚那一瞬间，她感知到一贯冷静理性的拉帝奥身上传出了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砂金只觉得手腕剧痛，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踉踉跄跄的跟着拉帝奥远离办公室。
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金属墙壁，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拉帝奥困到梅洛彼得堡一处无人的角落。
这里非常安静，拉帝奥将他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身体中间，两人距离极近，砂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褐色双眸，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眸中有着压抑的愤怒以及极其恐怖的侵略性。
“拉、拉帝奥......我最近好像没有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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