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有可能。浣熊，负鼠…＂
＂或者是行尸。＂
放哨的T仔回过头：＂我们必须上路，不能等了。＂
＂不，最不能做的就是在半夜乱跑。＂瑞克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我们没有车，任何人都不能徒步出去。＂
＂我不想，我们必须离开…＂
＂格伦，我觉得我们可以出去碰碰运气。＂
＂玛姬…＂
＂我说了，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那你快做些什么啊！＂
卡萝尔急迫的声音让瑞克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我正在做！我在凝聚这个团队，我一直都在这么做！你们以为我很愿意做这些？！＂
瑞克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达里尔默默地压紧了盖在艾比耳朵上的手。
她的脸疼了一晚上，好容易才睡着。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最好的朋友是因为你们才死的！也许你们觉得离开我更好，那就去吧！我认为我可以找到容身之所，但也许只是白日梦，也许我是个蠢货，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
＂没人走吗？那好，但是提前说一句。如果你留下，就别再想要什么民主！＂
大家被瑞克的一番话震住了。
洛莉抱着卡尔，眼神没有和瑞克接触。大家脸上都有讪讪的神色，安静得都能听到篝火的噼啪声。
现在的瑞克已经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好人了。
要想活命，就必须要做些牺牲。
＂唔…＂艾比醒了。她慢悠悠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拿手碰了碰眼睛上的乌青，＂嘶好疼…大家怎么都起来了？已经到早餐时间了吗？＂
＂没有，现在还是晚上。＂达里尔把她乱碰伤口的胳膊抓住了，然后把她按回了原位。＂闭嘴好好睡你的觉。＂
第37章
淤伤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红色瘀青代表新鲜的瘀伤，是因为新鲜的血液从破裂的血管流到了组织。如果碰伤的血管是在皮肤的更里层，它会跳过红色的阶段，出现蓝紫色的痕迹。
过几天后，它会转变成绿色，以绿色为中心,外围绕着蓝紫色的边界。而如果呈现黄色的时候，就代表瘀伤快要好了。
所以，过了两天后，艾比脸上不肿了，然后进化成了＂五光十色＂。赫谢尔说，那是脱离危险快要愈合了，可是在外行看上去似乎还更严重了…毕竟看上去红一块紫一块的，那的确是很惨烈，是就算是达里尔看见也要侧目一下的程度。
＂达里尔…你出去的时候能捡块碎玻璃或者是碎镜子什么的么？我想看看我现在到底什么样。＂顶着两个大大的乌眼青的某人这样问着。
＂不能。＂达里尔一口回绝了，他觉得她会把她自己吓着。＂你以为我出去是玩的？老子还得干正事，哪有精力找什么镜子。＂
瑞克的＂搜索一个安全的据点＂计划一直在进行中，达里尔是搜索废弃民居和商店的主力之一。没有固定的居所，光是食物，水，汽油，能满足这三个要求，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比如说这一天，他们找到的民居里有腐烂的气味，房子里的主人在这里烂了很久，清理掉也还是没用。瑞克认为，这种地方呆着人迟早会生病，所以他们必须再次上路。
＂可是没镜子我连脸上哪脏都看不见…＂
＂come on（过来）…＂达里尔把掖在口袋里的一块破布抽出来，在水瓶里沾了点水，一手捏着艾比的下巴，一手捏着湿的布料轻轻地清理着。
＂……＂
＂……＂
气氛很暧昧，可是达里尔不喜欢一心二用。要做什么，就要专注什么。慢慢地把女孩饱受蹂/躏的脸擦干净，他的拇指在她的唇角顿了一下，确保没有漏掉旧的血液印记。
＂一会我得出去，找些汽油…＂达里尔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女孩的唇瓣。＂你和洛莉她们呆在一起，不要乱跑。＂
他只是在清理脱落的血痂。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有多惹火，再加上那些轻轻的低沉的烟嗓…哦，女人你要犯罪了。
艾比想要脸红，可是血涌上脑子，脸更疼了。
＂什么叫不要乱跑…你叫谁不要乱跑啊，我又不是狗。＂
＂……＂
女人啊，你就是话题终结者。
＂……＂达里尔无言了。
他能看得出来，艾比害怕和洛莉在一起，害怕和洛莉说话。那个强势的女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洛莉是有责怪的心情的。
因为肖恩的事，艾比连和洛莉眼神接触的勇气都没有。她躲着洛莉，就像躲着不提那一天发生的事一样。
以示安慰地，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朵。
其实那是连吻都不算的，只是迅速地轻轻碰了一下。…因为她脸上实在是没什么好地儿，而他也实在是害羞…
他都弄不清楚他和艾比到底怎么就在一起了，总之就是，非常自然的……看在老天的份上，她都被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他不照顾谁照顾啊！（卡妈洛莉玛姬贝丝：嗯？你当我们是空气？）
达里尔又要出去了，艾比丧气地看向了一边。达里尔一走，她又得低头不见抬头见洛莉…太让人难受了。
＂和我保证你不会和洛莉打起来。＂
＂别取笑我了…＂
＂准备好了？＂门口的瑞克不合时宜地插了句话进来。
＂…好了。＂达里尔有些尴尬，他短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提起弩大步走向了门口。
看着达里尔走出来，瑞克对艾比打了个招呼：＂你还好吧。今天感觉如何？＂
＂我还好…＂虽然面对瑞克没有面对洛莉的时候感觉那么难受，艾比还是会不免地想起肖恩的事。
＂那就好。＂瑞克对她点了点头。＂晚上的时候我们会多拾些柴火煮些水。热敷对恢复很有帮助。＂
＂…谢谢。＂艾比低下了头。
从那一个晚上开始，瑞克就对她非常地照顾。而这也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伤得很惨。
＂达里尔已经告诉我了。＂
听瑞克这样说，艾比的思绪停顿了一下。
＂你做了对的事。我们都知道肖恩是什么德行。＂瑞克说的很平静。＂他总是逼我，威胁我们的安全。他是个威胁。＂
＂……＂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放松，然后专心养伤。＂
瑞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温和而关切地。
艾比很感动。她低头吸了吸鼻子。
那个时候被揍了那么多拳，至少还有人知道她很委屈。
＂Come on Rick…＂达里尔的声音里带着揶揄：＂差不多点行了，你会把她宠坏的。＂
.
.
两周后，达里尔把镜子带回来了。因为艾比脸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瘀伤已经散去，露出了原本白皙的颜色。
唯一的是，玻璃体出血还没有吸收完全，她左边的眼睛是红的。
＂O，M，和G…我眼睛怎么成这样了！＂
达里尔看着端着那小半块镜子看来看去的女孩，他又觉得有些心疼。
不让她在前几天看自己的样子是对的。
＂没事的，它会好的…＂
＂我看上去超酷的！＂
＂……＂达里尔在内心里冒出了一串问号。
＂我看上去就像超级英雄…战损版！＂
好吧，她眼睛出血的位置的确是有些酷。
达里尔安慰的话憋在了肚子里，他靠着房间的墙坐下了。
看着为这点小事都能兴奋一阵的女孩，达里尔也不自觉地放松了。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之一是，他喜欢她乐观的态度。会让他暂时忘记，现在已经是末世了。
这天早上的搜索很顺利，食物和水都足够用，所以瑞克决定下午的时候让所有人在临时营地里好好休息。＂我今天下午没有事情做。你呢。＂
＂哦，我得洗衣服。＂艾比浅浅地笑着。那些笑里隐藏着一些勉强。
达里尔皱了皱眉。
他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在洗衣服。
时代不一样了，人在集体里的贡献衡量标准也改变了。像是他自己，瑞克，格伦，T仔，玛姬，他们会使用武器，可以保护营地的安全和搜索物资，洛莉和卡萝尔带着孩子，或者是曾经带过孩子，她们保护着下一代；贝丝才十六岁，自己就是个孩子，赫谢尔虽然岁数大可是很有生活经验。而艾比…
达里尔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艾比什么都不会。没有人带她学，他们只会让她洗衣服。她不久前才学会开车，那还是肖恩教的。
她是高材生，会多国语言，还发表过什么鬼论文…可惜这些人一点都不当回事。他们把她当成最低等的，只会做杂活洗衣服的跑腿小妹。
＂把外套脱下来吧？我帮你洗一下。＂
＂不用。＂达里尔不怎么想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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