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努力让自己快乐。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艾比说了一些埋藏在心里的话。达里尔在这里的事实让她的焦虑缓解了一点。
… 真的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她知道这些人有多难对付，要逃出去难于上青天。达里尔如果不学得聪明一点，他的结局恐怕要比她还要惨。
＂放轻松，你总是太紧张了，布兰登。＂艾比把脸凑近牢门的缝隙，看着卡弗的俊脸轻轻地开口。＂我只能这么希望…等到了对的时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卡弗没听出什么意味来，他皱着眉歪了下脑袋，话头一飙转到了一个弱智的方向：
＂为什么我闻到了桃子的气味？＂
艾比：＂呃…什么？＂
＂我今天没有给你桃子。＂卡弗一下子变了脸，他呼地一声站起来粗着嗓子质问：＂是谁给了你东西吃？！＂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叫得人耳朵疼…＂艾比心虚地扁着嘴捂了一下耳朵。
＂是鲍尔吗？＂卡弗不爽地板着脸盯着捂耳朵装娇弱状的艾比。＂他给了你食物？你对他说什么了？＂
＂不就是几口饭而已嘛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huh？老实开口，别逼我进去揍你！＂
鲍尔是下午负责送水和食物的人，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她这种嘴不能闲的人绝对次次都会讨好人家。
＂All right all right！（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艾比被卡弗的那些诡异的醋意烦到了。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要纠结谁来投喂，无语。实话说吧…其实她对哪个送饭的男的都这样，别说是男的，如果是女的照样也一样…广撒网才能多捞鱼，咳，她已经到了为了活命就这么不择手段的地步了。
＂你是不是对他也和对我一样，随随便便给人廉价的亲吻？＂卡弗酸唧唧地扯了扯嘴角，拳头握得紧紧地。一点也不夸张，他是真的想揍她。＂你就是管不住你的裤腰带是吧！＂
＂Jesus你说话真难听，＂艾比心虚地看向了别处小声嗫嚅了一句：＂我不就是和他说我是越南人嘛…＂
＂越南？你tm的是个中国女人。＂
＂…反正他又不知道。＂
＂……＂
好嘛，利用鲍尔的越/战ptsd骗吃骗喝。
卡弗把拳头放松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很气。
＂你能不能别把这事告诉他？我真的很需要他对某个可怜的越/战受害者的愧疚心来换些饭后甜点。＂艾比讨好地对卡弗摆出笑脸：＂pls？＂
＂哦得了吧，收起那个笑，我可见多了你这幅费劲讨好的样子。不过也许我是该多喂你一点水果，＂卡弗皱着眉diss她，＂至少那样你每次亲我的时候口气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真有那么糟吗？＂
艾比尴尬了，她真的脸红了…被羞愤得。
这辈子就只有她嫌弃男的脏，还没被哪个男人嫌弃过个人卫生。
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闻了一下，艾比悻悻地小声bb：＂没有很糟糕啊…＂
＂不许再和鲍尔说话。＂卡弗用一根手指指着她威胁着，他凶巴巴地瞪着她，脸上的肌肉有轻微的抽动。＂别想着耍花招，我真的会收拾你。＂
.
.
达里尔找不到任何单独探查收割者营地的机会。他们每个人都是组队出行，夜晚的岗哨更是铁桶一般严密。
唯一的机会是他在大门附近的时候，一只松鼠正巧在视野里，他假借＇打猎射偏了＇的理由把携带着信息的箭支射了出去。希望格伦或者耶稣可以及时发现。
第二晚，教皇把他们的一员脸朝下踩进了篝火里。那一组士兵在巡视外面的时候遭遇了一场袭击，有一名队员被打死了，所以教皇在迁怒。
达里尔猜那两人是碰到了瑞克的人。又或许是山顶寨的。
那人被活活烧死的时候，正赶上晚饭，所有人都在场看着。
莉亚的情绪比其他男人要低落的多，她把她的食物全扔给了狗。达里尔和另外一个队员把死人从火里拖出来扔出去。卡弗拿剃刀修了几下下巴，把沾了血和土的皮靴擦干净，端着饭碗闷声离开了现场。
＂你没事吧。＂达里尔在消沉的莉亚身边坐下。＂…刚才那还真是一种景观。＂
＂教皇只是觉得他丢下他的兄弟逃跑了，所以才在惩罚他。＂莉亚把额头埋在手掌下面。＂只是因为外面的那些敌人在焦虑而已…是这样的。＂
＂听上去你是在说服你自己。＂
＂你不明白，你一个人在外面只需要顾着你自己，我们有一整个社区需要保护。我们有我们的领地，还有带领我们的领袖。刚才那件事…＂莉亚吸了吸鼻子，表情重现变回冷峻。＂那不正常。不应该是那样的。＂
达里尔没有说什么，他沉默地看着篝火。
＂教皇平时的时候不会这样的。我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这么难找。＂
因为你对付的是艾比李。
达里尔扭头看着苦恼的莉亚。
救世军拓展的哨站那么多，连身为同盟的瑞克和玛姬都不知道剩下不多的救世军和工人藏在了哪里。
＂你们已经赢了。你已经有了庇护所，有这么多食物，为什么还要继续狩猎。＂达里尔停顿了一下。＂如果那些人有家庭和孩子呢。等你们杀了所有人，教皇就又重新做回好人了吗。＂
＂他是我们的领袖。在别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是他相信了我。＂莉亚有些动摇，她很厌恶这一点。＂他让我变得坚强。＂
＂哼…＂达里尔轻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不需要任何男人告诉你该怎么坚强。＂
这句话是真的。他佩服莉亚，不管是物理上的，还是从死去的养子的悲痛中走出来的内心。和卡萝尔一样…她曾经是个多么好的母亲，都不用猜，他就是知道。
＂……＂莉亚挑眉看了达里尔一眼。
她不能质疑教皇，但是天性让她有相反的想法。自相矛盾。
谈话的当，狗突然从边上跑过来，它伸着脑袋要吃地上的死人留下来的一丁点皮肉。
＂嘿！那不能吃，快吐出来！＂莉亚跪下去拉住狗的脑袋，篝火里的一颗柴爆出的一丝火星落在了她手背上。＂嘶…＂
＂让我看一下。＂达里尔握住了莉亚的手腕。
他很冷静。如何开启一段信任甚至更近一步的关系，该表演的全都演得淋漓尽致。
由狗而起的特殊的浪漫的联系，他英雄救美式地拯救了她两次，在他加入她的团队后逐渐地升温——至少这是她眼里的画面。
那些画面掩盖了离间和阴谋，达里尔觉得到现阶段还算顺利，只不过他不知道收场的时候要怎么办。
他拉住她的手，用水清洗着她的烫伤。
莉亚的手是粗糙的，那是常年端着枪的痕迹。
他们是背对着其他人的，距离也没有很近。篝火的暖黄色影子让气氛变得很奇怪。
他能听到她变得不自然的，浅浅的呼吸。
…是到了该亲吻的时候了吗？
该死…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
回想一下和艾比的第一个亲吻是怎么发生的？哦，对了，艾比差点被肖恩打死，所以他才吻了她。
…一点帮助都没有。入不了戏。
莉亚靠近了几厘米，他们的膝盖碰在了一起。
＂……＂
＂……＂
啪——
篝火里木头的又一声噼啪响打破了暧昧的滤镜，莉亚把受伤的手抽了回去，她掩饰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在。可是卡弗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回篝火边了。
＂卡弗哪去了？＂
第189章
莉亚早就注意到了卡弗的那些小动作。
脸修得比平时更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靴子和枪支时刻都是干净锃亮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以为他是恋爱了。
＂他以为我不知道。＂莉亚半吐槽半好笑地对达里尔倾诉。＂关于他和他的那个地下室监狱里的女人。＂
＂……＂达里尔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警觉地看了一眼莉亚，而后又迅速垂下眼睛掩饰那里的不安。＂我以为你们不留活口。＂
＂是，我们不会留活口。教皇留下俘虏只是为了得到信息，没用之后就会处理掉。＂莉亚有些惋惜地抿了抿嘴。＂我讨厌和卡弗提这个，不过他会明白的，那女孩是个麻烦。＂
＂麻烦？＂达里尔声音低沉地开口，话语间不自觉地带着些讽刺。＂她是个囚犯，什么都做不了，我看不出麻烦在哪里。＂
＂卡弗喜欢她，这是个问题。＂莉亚感觉到了达里尔抗拒和不满的情绪，她脸上恢复到了平时淡然又冷漠的表情。＂你看，卡弗从来都不喜欢任何人，至少自他从阿富汗回来开始的时候都是那样。很奇怪，我还以为他和鲍尔一样，见多了那些纤细的亚洲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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