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布兰达笑嘻嘻地叫肖恩上来：＂也许你可以帮忙看一下，房子的水槽为什么老是漏水？＂
得，又来了。
艾比无语地看着肖恩上楼，然后他就真的开始检查水槽下面的管道…
＂抱歉女士…这不是普通的管道松动的问题。金属管道生锈了，你得更换掉它们。＂
＂那…＂
＂好啦…＂艾比拉着肖恩的胳膊推他出门去。＂废话这么多，快走快走。＂
＂怎么，你嫉妒别的女人发现了我的魅力？＂
＂…我哪有。＂
肖恩回到了车道上。他还没有发动车子。
艾比站在公寓门口对他摆了下手。
＂回头联系你。＂
肖恩抿了抿嘴。＂你下周就要走了，是不是？＂
＂嗯…差不多吧。还有九天。＂艾比对他笑了笑。＂我们度过了一段好时光，不是吗。＂
说的好像谢谢惠顾一样。
＂哼，好时光…＂肖恩冷哼了一声。光是她这么一说，他就觉得她这么一回去，百分之七十的要没戏。＂所以就这样了吧。你回去过你的日子，我留在这里，也许有一天我会试着约一下你的室友。她看上去像一种好的约会对象。＂
＂肖恩…肖恩，别这样。＂艾比不擅长安慰人，她有些别扭地讪讪开口：＂我会保持联系。＂
＂你不用和我保证什么。你想做自然就做了，不想就不必了。＂肖恩一直胳膊搭在车窗上，他舔了下下唇。＂保重吧。就和你说的，我们有过我们的时光。＂
＂…你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何必要表现得这么酸。＂
＂看吧，你的问题就是凡事一定要有什么结果。＂肖恩不爽地扬了扬手。
＂……＂
＂你要过那样的生活，我理解，你想要＇结果＇。……这个，＂肖恩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细的银链条，带着＂22＂的装饰字样。＂你可以留着它。在和别的男人约会的时候，你也会想起我，好吧？＂
…什么精神ntr啊！你这个人太变态了吧肖恩！
艾比噗嗤一声笑了，肖恩要把项链放在她手里，她没接，只是走过去弯下腰垂下头。他会意地把它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艾比胳膊撑在车窗下，垂下来的项链闪闪发光。她有些不舍，但是语气没有很沉闷。
＂我会想你的。＂
肖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是。＂
这句话他比她说的要认真。
第166章 无末日番外
出发回家的前一周——
＂布兰达！你看见我的…＂艾比叫着室友的名字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滚在床上的男女。
…好哇，你俩又趁我出门在搞黄色。
＂唔…艾比！＂布兰达慌忙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她自己和＇床伴＇身上。
＂……＂艾比无语地撇一眼那个惊慌失措往毯子里钻的男的。＂Jesus弗雷德，你就一天也管不住你那啥是吧。＂
＂…我告诉你进来之前敲门啊！＂
＂我们约定过，不把男的带到这儿来打/炮。我才出去五分钟，你俩就不能歇一歇。＂
＂呃…＂布兰达扯着嘴角尬笑：＂我不是以为你出去找那个警/察了吗，还以为你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呢。＂
＂我还没你那么饥渴。＂艾比抱着胳膊，她还站在原地不走，眼睛幽幽地盯着床上的俩人。＂你室友我要走了，你都不约我出去玩，还想着让我去别的男的家里去。过分。＂
布兰达：＂……＂
叮——
艾比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她没忙着接起来。
铃响了两声，布兰达小心翼翼地提醒：＂你不要接那个吗？给我俩一些穿裤子的时间？嗯？＂
＂……＂艾比拿着手机出去了，她在走廊里把电话接起来。
陌生人的号码，也许是电信诈骗。
＂你好，＂对面在几秒内没有说话，艾比先开口问了。＂是谁？＂
对面传来的是低沉的男声。
＂…Abs. 是我。＂
哦，她是不会认错这个声音的，又或者是那个昵称。
＂达里尔？＂艾比的声音里有很多惊讶。半秒钟后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合适的情绪，她清了清嗓子，走到了走廊里背光的一面。
…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般。
＂你想要什么。＂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你…＂几秒钟的停顿。对面在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说出来了。＂你可以过来一趟吗？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还是原来的地址。＂
他遇上麻烦了。
＂……＂艾比心里有些乱。
他们自从分开了就好久没联系，原来的号码都拉黑了，偏偏现在又和她打电话。
事实是，尽管她还不太理得清和肖恩的事，前任联系过来也让她很不舒服。她讨厌达里尔把她放在这种位置，因为她知道她不会冷酷地拒绝他。
艾比皱着眉咬了咬牙。
＂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
那是原来的，他和她一起租的房子。处在治安不好的街区，最便宜的地段，最垃圾的房东。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交租。
＂怎么了？＂
赶到的时候，达里尔正在屋子里抽烟，艾比皱着眉看着明显状态颓废的他。＂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达里尔很少抽烟，他只有在遇到麻烦，或者是难过的时候抽。
这一点她还记得很清楚。
二人曾经在房子里生活过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很多的物是人非感。
达里尔瘦了一点，头发变长了，长的发尖要刺到了眼睛。和上次晚上酒吧匆忙的闹剧不一样，这次她看清了他的样子。
达里尔没有好好地打理自己，估计澡也很少洗，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莫尔惹上事了。＂达里尔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他们没有说具体会是几年。＂
这个＇惹上事＇自然是＇要蹲号子＇的意思。
＂因为什么？＂艾比有些无奈。就算是她和达里尔一起那会，勉强地远离了莫尔，达里尔也从来没有真正地和他这个爱犯事的哥哥划清界限。打架斗殴，酒驾，嗑药，达里尔每次都会把他保出来。＂你想和我借钱？＂
艾比相信达里尔的人品，借个钱还是可以的。
＂不是钱的问题。我已经花钱了，但是他得去庭审。＂达里尔低声嘟囔着。＂…这次他惹上大的了。＂
＂什么大的。＂艾比不明白。
＂……＂达里尔没吱声，他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的天啊…达里尔！＂猜出了一点，艾比感觉到了很多的恨铁不成钢，她知道她没有理由生气，但是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愤怒的情绪：＂你又和他搅合在一起了是不是？！他和他的那些＇生意＇…难怪你现在过的和屎一样！我还得告诉你多少遍，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就像毒药！＂
达里尔沉默了好一会。他又掏出一只烟点起来。
＂他是我哥。＂
还是那么倔强。一点没变
＂好吧，＂艾比没好气地摊了摊胳膊：＂有什么我可以给你效劳的吗？莫尔迪克森的小弟弟？＂
＂我的电话可能被监听了，所以才想当面说。＂达里尔哽了一下。＂Abs，我不是真的想要把你卷进来…＂
＂说吧。我听着。＂
＂是莫尔的那几个傻逼朋友，貌似是他们弄了一批＇货＇。不清楚莫尔在哪个环节被抓住了。＂达里尔不太想提这些，他脸上有厌恶和烦躁的神情。＂那天晚上他很慌张地来我这里，呆了一阵子就走了。之后他就打电话，说他被条子抓了，估计要蹲好几年。＂
＂…你觉得我能在这儿帮什么忙啊。＂艾比挠了挠头发。她不觉得莫尔那种人坐牢有什么可惜的。要说唯一可惜的，就是达里尔身边没有了血亲。＂我不认为我能帮到他。＂
＂咳…你不是认识一个警/察吗。＂达里尔不自然地抿了抿嘴。＂能不能让他介入一下，找一些认识的人，看可不可以给莫尔减几年…＂
＂那怎么行。＂艾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先不说肖恩就是个小警/察，大概率也帮不了多少。其次的，警/察徇私也是一种违规犯罪，她和肖恩还没好到，让他为了莫尔这种败类去赌上工作和前程。＂我不能让肖恩做那些，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好吧。＂达里尔没有继续要求，他低下些头，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达里尔…＂艾比想安慰一句，她的话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帮不了我。＂达里尔吸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口烟气。＂实际上，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知道你会和我说什么，对我大喊大叫，骂我不该和莫尔搅合在一起。我只是需要听到那些话。＂
艾比怔住了。
男人坦然的吐露让她的眼睛很酸。
他有糟糕的父母，糟糕的大哥，身边的一切都很糟糕。唯一一点在一起的美好，也在分开的时候消失了。她已经不会，也不能再表达爱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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