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珍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继续保持着沉默。
夏油杰说：“我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地方。”
“就算是悟，最快也要调查一个星期左右。”
“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真的准备饿死自己吗？”
夏珍再度摇头：“没胃口。”
夏油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问：“或者，我现在送你回到悟的身边？”
听到这句话，夏珍收起了那种恹恹的表情。
她皱着眉，很生气地说：“请不要这样说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太丢脸了，无论怎样主动都没有结果。”
“无论怎样试探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好烦啊，烦死了。”
夏珍越想越气。
这段时间和五条悟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气恼。
撒娇任性会被五条悟当做小孩，主动勾引会被五条悟当做不听话的小孩。
做什么都没有用，怎样努力都没有用。
无助、委屈，甚至是绝望。
她侧眸，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穿着袈裟的长发男人，突然涌现出一种异样的叛逆。
几秒钟后，这种叛逆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冲动。
“夏油君可以抱我吗？”
“……。”
……
男人脸上一贯的笑意，突然僵了一下。
他问：“朝雾说的是哪种？”
“那换一种问法，”夏珍问，“夏油君可以和我睡——欸？！”
句尾的疑问词还没说出口，她就被面前的男人，抓着手腕拖了过去。
用电卷棒卷出波浪纹的长发，散落在榻榻米上，卷曲的发尾就像一朵朵小花。
男人将她摁在身下，随后压了过来。
几缕黑色长发垂在女孩的脸颊上，宽大的袈裟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朝雾，我不是悟。”
“你这样说，我肯定会当真的。”
狭长的狐狸眼盯着她，锐利的目光像刀，而她此刻成为了砧板上被剥光了鳞片的鱼。
力量差距太悬殊了，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我抓来的吗？”
“如果没有乙骨帮你挡住‘游云’的攻击，你早就死了。”
“这样的我，完全不在意你会不会痛哦。”
男人单手抓住她的双腕，将她的一双手都摁在头顶的榻榻米上。
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笑着问她：“这种反抗的力气是认真的吗？算是欲拒还迎吧。”
修长的手指探进学生制服的衣领，仅凭单手就将衬衫上的纽扣一粒一粒地飞速解开。
丝绸质地的白色内衬被宽大的手掌推了上去，露出绣着天蓝色小花的蕾丝内衣。
入夜后微凉的风吹过来，雪白的皮肤被这份凉意激得轻。颤。
“害怕了？”
金色的狐狸眼轻眯，看着身下止不住颤抖的女孩，忍不住笑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对男人说这种话？”
“悟真的太宠你了。”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握紧拳头，气恼地说：“随你喜欢。”
“夏油君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她撇过头，闭上了眼睛。
明明是赌气的话，但是听起来却那么忧伤。
这一刻，突然有一种很诡异的情绪，将夏油杰的心包裹住。
去睡五条悟一直舍不得睡的女人，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他明明一直都很好奇这样做之后的结果，但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做这件事并不有趣，反而有一种不甘，甚至是……愤怒？
愤怒来自不安，不安来自失控。
可是，到底是什么失控了呢？
夏油杰突然想不通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
他抓着女孩纤瘦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过去，然后将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身后，宽宽的肩膀将她笼罩。
玫瑰和桃子混合的香味，瞬间侵入他的鼻息。
“一直在用我帮你挑的香水吗？”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味道。”
夏油杰说话时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此刻的一切。
学生制服被一层一层地剥落，内衣扣子被解开。
宽大的手掌分别摁住女孩的双手，将她整个人钉死在榻榻米上。
滚烫的唇贴着女孩的耳廓慢慢下移，吻过她的耳垂和细细的脖颈，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醒目的红色印记。
女孩疼得吸气，但是却倔强得不肯求饶。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沾湿了纤长浓密的睫毛。
她现在的情绪很差，急切地需要做些什么，来填补那种失落和痛苦。
以及那种因为没有五条悟在身边而产生的空虚。
所以，她没有拒绝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但当她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时，身后的炙。热温度突然离开了。
男人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他原本的位置，又捋了捋有点凌乱的袖口。
“……欸？”
夏珍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她眼泪汪汪地抱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身前的那抹春。光却格外动人。
夏油杰没有丝毫避嫌的打算，而是正大光明地把她看了个彻底。
然后笑着说：“‘反正也睡不到悟所以随便找个人睡算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女孩一愣，随即语塞。
夏油杰继续说：“或者是‘悟不让我和谁约会我偏要和谁约，而且我还要和他睡’——这种想法吗？”
女孩垂眸，默认了他的猜测。
“很过分啊，朝雾。”
“我呢，虽然不是什么吃素的和尚，但也不是那种随便和女人睡的类型。”
“对、对不起……”夏珍心虚地道歉。
“哈哈哈？别这样啊，”夏油杰被她逗笑了，“道歉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明明被占尽了便宜，却摆出一副心虚的可怜模样。
这种性格，和她的术式一样勾人犯罪。
到底哪个男人能拒绝啊？
难道“最强”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吗？
夏油杰好奇地问她：“朝雾，你真的有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吗？”
“什么？”
“我给你的东西，你用了吗？”
“……。”
夏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没……我害怕被发现……”
闻言，夏油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看着面前踌躇不安的少女，刚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被屏风外传来的消息打断。
“夏油大人，出事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映在绣花屏风上。
夏油杰问：“怎么？”
随后，屏风外聚集而来的诅咒师越来越多。
看起来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严重事端。
“那个……五条悟。”
“他找来了。”
“就现在。”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夏油大人，怎、怎么办？！”
诅咒师们集体慌了。
五条悟的名号在咒术界无人不知。
从他出生开始，无数诅咒师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别慌，”夏油杰笑着说，“带他去前厅吧。”
“这么久没见了，我们也该叙叙旧。”
一群人得到指令后，呼啦啦地从屏风外撤走。
夏油杰转头问：“你要和我一起去见悟吗？”
闻言，夏珍抬起头看他。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
很奇怪，他明明说过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但是现在却耐心地询问她的想法。
一次又一次地主动找她，又一次又一次地放她离开。
这样一来，无论是抓还是放，都变得毫无意义。
好像这一切只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
夏珍想不通这些事，但又不得不顺着对方的问题作答。
她说：“暂时不想和他见面。”
自从五条悟把她丢给乙骨忧太，她就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五条悟偶尔会发消息，但夏珍从没有回复。
他也打过电话，夏珍没接，结果电话直接打到了乙骨那里。
乙骨说，老师很担心她。
那天晚上，夏珍捧着手机，盯着和五条悟的对话框，失眠了很久。
他发了很多消息和照片，其中有一张两校师生的合照，让夏珍觉得十分刺眼。
京都校的女教师站在他的旁边，他的学生们都围在他的身边。
那么多笑脸，变成了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心脏。
她的理性告诉自己，现在这样很过分，但感性上，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这种情况去和五条悟沟通，她一定会说出很多难听又任性的话。
与其说错，不如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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