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须友美想也知道两个人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可不是说这个。听说校门口有好几个外校男生来找你……”
明石爱理摆摆手：“就两个啦。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前段时间的对手。”
那须友美锐评：“听起来都可以泡。”
明石爱理：“？”
那须友美：“既然是这样，我帮你澄清一下。还有人在赌四个人里面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呢。”
“什么四个？哪里来的四个？”她百思不得其解，“这种流言有什么可信度啦……”
那须友美强调：“流言可是很可怕的！”
“……”明石爱理脑中灵光一闪，眼神犀利起来，“你不会也下了赌注吧？”
第24章
那须友美强烈地否定了，她说她的意志非常坚定不容外物所动摇！
明石爱理：？你又在说些什么。
她感到了迷茫。
轻松的时间是从忙里挤出来的，明石爱理被赶鸭子上架之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推进。御影玲王并非完全甩手不管，留下了厚厚一沓文件夹，看了半个小时就让明石爱理成功晕字。随后她做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决策：放权。从此以后人民站了起来，这里就是民主国家！
色川忍不住劝诫：“喂，你别太乱来啊……”
明石爱理眼神坚定：“我有分寸。”
这个分寸名为踩刹车。
事实证明，在大事面前明石爱理的野蛮发展准则很管用。她堪称锐利的那面几乎都栓在了那颗黑白相间的球上，绝对认真也绝对杀伐果断，挑挑拣拣定好大致策略之后，御影玲王的文件夹排上了大用场。
明石爱理一边扒拉一边嘀咕，太厉害了，这么多情报，玲王你像是干了份特务的私活。
白宝高中的签运不怎么好，第一场比赛就抽中了号称霓虹足球瑰宝的吉良凉介所在的松风黑王高中，妥妥的黑马。明石爱理听说，对方同样被那个神秘集训选中了，又听到另一个小道消息，他被踢出去了。
风波太快，明石爱理不确定是真是假。这人的名声正旺，她也关注过对方的比赛，只能说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想象不到对方有什么理由被速度淘汰。
所以赛前她做了万全的准备，针对对方的踢法看了无数遍，但是……没用上。
吉良凉介在比赛中的表现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发挥极度不稳定，这种场合下不知道在动摇个什么。他的存在本来该成为一盏明灯。
明石爱理把轻飘飘的射门拒之门外，裁判一声哨响，判定门将开球。她不急着丢出去，单手抓住足球对准小禁区外的吉良凉介，神情冷峻：“太弱了。你原来有梦游的毛病么？”
牧原陵太郎快给她跪了：“祖宗！少说几句！”
这种套路的漫画他看了百八十卷，卷卷的发展都是主角爆种崛起，在回忆杀的绝对定格中回忆起自己的初心从而想出破局之法，闪现一个跨页巨帅分镜。
可是他担心的局面并没有出现，被明石爱理呵斥之后吉良凉介明显更受打击，甚至高射炮踢飘了一脚。
明石爱理：“……”
吉良凉介被提前换下，他的队友们被他迷离的状态影响到，一个二个也踢得脚软，徒留教练在场边疯狂咆哮。
白宝高中爆冷拿下胜利。
赛后色川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明石爱理挡在最后面，牧原林太郎苦口婆心地给她做心理辅导：不要臭着个脸嘛，我们赢了。好好好，练练练，看看看，只要你开心就行。快笑一笑，我们要握手了……呔！不是这种笑法！
这个集训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能把人影响得这样？明石爱理唉声叹气地给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的账号发过去一条疑问。
下一场比赛在两天后，定好战术后他们训练照常，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一颗平常心。
明石爱理在训练结束之后去女网部借更衣室洗澡，最近她们把训练的时间拉长了，这个点过去场地也有人，所以她放缓了速度，半点不着急。
她洗完之后坐在长椅上擦头发，擦了一会就心不在焉地开始走神，顶着毛巾刷起了sns，没刷几条看到了一条营销号标题是【豪杰也落泪！霓虹足球21世纪末日降临！糸师冴：我只恨生错了国家。】
明石爱理：“……”
她手指不听使唤地点了进去。
“我们会在国内联赛中看到你的身影么？”
“我死都不会参加霓虹足球联赛。与其在这个国家踢球，还不如和德国的大学生踢，他们的水平更高呢。”
“糸师，你入围了FIA评选的新世代世界十一杰。作为中场球员你已经是世界很多俱乐部球队都在追逐的世界之星。对于未来披上霓虹国家队的战袍，你有什么期待和抱负么？”
“我一点兴趣也都没有。在这个国家，没有接得到我传球的前锋。我只是生错了国家而已。”
呜哇，不愧是冴哥。轻而易举地得罪了这么多人，普普通通、嚣张跋扈，很有糸师冴的风格。她甚至能想象到对方那张「关我叼事」的漠不关心的脸。
底下的评论大致都是「霓虹足球的出路在哪里？」「连天才都直言惨不忍睹kkkkk」「生而为足球人，我很抱歉」。
可谓是酣畅淋漓地演绎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明石爱理牙疼地吸了口气，私心偏向糸师冴就是这样一个人能怎么办，理智却在叫嚣自己也被地图炮无情轰炸的范围内。最后私心和理智两败俱伤，谁也没说服谁，她闭着眼睛把这条划上去装作没看见。
下一条大概是一段视频，划到就自动播放起来，外放音源柔和的女声响起，说出的话却跟柔和毫无关系。
“牺牲人生？没错！霓虹足球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采取这种疯狂的计划！”
“你们不想看看么？霓虹足球界诞生英雄的时刻。”
“……”明石爱理睁开眼睛。
她看见红色发髻的女人站在发言台后气势汹汹地对抗闪光灯组成的银色洪流，身后的图标眼熟得有点扎眼——她在邀请函上见过，女人说这就是蓝色监狱。
明石爱理思维诡异地漂移了一瞬，怪不得吉良凉介这么异常，原来是从牢里出来了。
她摇摇头，把进度条往前拉，又把音量调大了一些。
“召集300名优秀高中生，采取淘汰制筛选人才，旨在培养出带领霓虹赢得世界杯冠军的前锋，这就是我们的蓝色监狱计划。”
“我们有专业的……”
“本次计划是由霓虹足球协会经过数次会议才确定的项目……”
明石爱理默不作声地又看了一遍，喃喃自语：“真是一场豪赌。”
突然有人接话：“是的，但是我们认为赌赢获得的筹码值得所有人去冒这场险。听起来，你像是在兴奋啊？”
明石爱理抬头，刚刚在手机屏幕里看见的面孔出现在了面前。
“……”她茫然几秒，然后震惊不已，“欸？！是我召唤出来的么？不好意思？”
帝襟杏里：“？”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但成年人的体面就是不管心里吐槽再多，也能面不改色地装聋作哑。帝襟杏里双手递出一张名片，没有把对方当成没有自主决定能力的小孩，利落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明石爱理也双手接过。她没名片可发，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这句话最近她老是听见。
帝襟杏里了然：“是有俱乐部投来橄榄枝么？”
事实上她现在还没跟任何一所俱乐部签订协议才是比较奇怪的事情。明石爱理一年前越级进入U18担任首发，用成绩反驳了所有质疑的声音，在职业俱乐部那里可谓是个香馍馍，帝襟杏里不信那些人没有派经理人来接触过她。再说这段时间明石爱理的发挥也是有目共睹的，预选赛到现在还维持着零封记录的只有她和岩手县某所高校的门将。
明石爱理摇摇头：“情况比经理人要不专业些。”
帝襟杏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
接着明石爱理发问：“蓝色监狱的那些选手都会这样面对面进行招募么？我记得之前在观众席上看见过杏里小姐的脸，那个时候你是来观测玲王和凪的表现的吧。”
帝襟杏里脸色微变，她来考察球员已经是暑假前的事情了，当时观众席座无虚席。她很确定明石爱理没有长时间地注视着观众席，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扫到她的脸并记住，可能性极低，在诈她还更有可能。但这孩子真的有这种心眼么？
“我们是不会打扰到球员本人的，入选召集需要根据球员最自然的状况来进行判断。也就是说，”
“你是特殊情况。”
帝襟杏里说：“但是想要和你聊聊的人不是我……这样说可以么？绘心先生。”
她拿出手机，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黑色锅盖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他极其瘦削，微微佝偻着背的样子莫名让明石爱理联想到瘦长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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